言罢,主仆二人相视一笑,俱都是一脸的欢喜与得意。
而这份好心情,也一直持续到夜晚。
这一夜,柔嫔一夜好梦。
梦里,她一路晋封,从昭仪、到柔妃、再到四妃之一的淑妃,最后更是取代了王贵妃的位置,做了贵妃。
成为了后宫之中,除谢皇后之下的第一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说不尽的尊荣富贵,高高在上。
柔嫔好梦正酣,这一觉便睡到了第二天清晨,还未曾醒来,依旧在做着她的好梦。
这会儿,她正梦见一众嫔妃都齐齐匍匐于她的脚下,高呼着贵妃娘娘千岁呢,冷不丁耳畔陡然响起夏荷的声音:
“娘娘,您醒醒!您快醒醒啊!”
夏荷的声音颇为突兀,还有些尖锐。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推搡着榻上的柔嫔,力图将她给唤醒。
而在夏荷这一番动作之下,原本正做着好梦的柔嫔,也就此被唤醒。
睁开眼后的柔嫔,很快就恢复了清明,不由得皱眉望向夏荷,斥道:
“夏荷,大清早的,你这是做甚?究竟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如此惊呼鬼叫?”
对于夏荷突然间唤醒她,打扰了她的好梦,柔嫔十分不爽,连带着每日的起床气,一起向着夏荷撒。
然而,夏荷却俨然顾不上柔嫔的斥责,而是惊惶又焦急得一迭声道:
“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侯爷他……”
闻言,柔嫔脸色一沉,正欲斥责夏荷乱说话,什么叫做“娘娘不好了”?
她明明好得很。
这丫头,不是在咒她么?
皮痒了,是吧?
然而,在听得夏荷提及“侯爷”时,面容便是一肃。
春兰和夏荷,都是她从娘家忠勇侯带进宫来的。
二人都是忠勇侯府的家生子,从小到大伺候她的贴身丫鬟。
夏荷口中的“侯爷”,除了她父亲——忠勇侯付勋,不做第二人想。
瞧夏荷这幅样儿,难不成,是父亲出了什么事了么?
“父亲他怎么了?”
柔嫔正色道。
闻言,初夏面上的惊惶与焦虑愈浓,话到嘴边,不知想到什么,却是有些欲言又止:
“侯爷他……他……”
见状,柔嫔却是耐心告罄,斥道:
“本宫父亲究竟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夏荷被唬得噗通一声跪倒于地,砰砰砰磕了几个头:
“禀娘娘,一大早从忠勇侯府传来消息,侯爷他卒了!”
闻言,柔嫔猛的一下坐直身子: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本宫的父亲……他怎么了?”
夏荷闻言,身子一抖一抖的,既哀且惧,禁不住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娘娘,一早侯府便传来了侯爷的死讯。侯爷他于昨夜没了!”
柔嫔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也难以置信。
她不相信,一向生龙活虎,且正值壮年的父亲,竟然就这么死了。
明明昨日早上,春兰还去了一趟忠勇侯府,回来禀报时,还说家中一切如常,父亲的身体也还是好好的。
他甚至,还在书房召见过春兰呢。
怎么会……
不过隔了一日,父亲怎么就去世了?
这不是真的!
一定不是真的!
第148章 忠勇侯之死
“这不可能!本宫的父亲,素来健朗。还有,父亲明明昨日还好好的,怎的就……”
柔嫔连连摇头,依旧十分不可置信。
见她如此,夏荷则道:
“娘娘这是真的!据闻,府中上下也是瞧着侯爷昨日还好好的。谁曾想,今日一早,小厮去唤侯爷上朝,在屋外怎么唤,都未曾唤醒屋内的侯爷,正院里伺候的人冲进去一看才发现,侯爷他已经……已经死在了新买的歌姬的肚皮上。”
简单的一席话,讲明了忠勇侯去世的始末,话到末了,夏荷便讷讷的闭上了嘴,只将一颗头,垂得更低。
侯爷的死因,便是她之前一直欲言又止的原因。
瞧这情况,还不清楚么?
侯爷他,分明是死于马上风。
这等死法,实在太过……
咳,反正是忒不体面,也有损于侯爷的威名与忠勇侯府的颜面。
还有他们娘娘的声誉。
这,这……
叫她怎么好提及。
然而,再不想提,她却还是得如实禀报。
夏荷表示,她实在是太难了!
而乍一闻得夏荷的话,柔嫔起先一怔。
似是被夏荷的话,搞得有些懵。
等到她回过神来之际,柔嫔的面色已是难看至极。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柔嫔面色扭曲,兀自喃喃着摇着头道。
然而,柔嫔于心中,却是已然认定了这说法的可靠性。
并且觉得,她的父亲,之所以会猝死,极有可能就是因着这个不体面的原因。
毕竟,自己父亲是个什么德行,柔嫔最是清楚。
她的父亲哪儿哪儿都好,却有一个十分让柔嫔嫌恶、不齿的嗜好,那便是——好色成性。
用祖母的话来说,便是不拘那香的臭的,都爱往屋里头拉。
如今,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这还真就是她那个好爹爹能够干得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