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是有何烦心事?”
想了想,宁雨菡又道:
“可是防治疫情之事,您与诸位大臣们商议得不顺?”
不怪宁雨菡会如此想。
毕竟,李元珩适才去勤政殿议事议了那么久,回来之后,又是这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真的很难不叫宁雨菡会有此联想。
宁雨菡不过随口一问,旨在表达自己对李元珩的关心,其实并不指望,李元珩会答她的话。
谁知,李元珩闻言,却俨然并没有要隐瞒之意。
闻言,他只是摆了摆手:
“此事倒是已议定。
只是……”
话到这里,李元珩的眉头又是一蹙。
正当宁雨菡以为李元珩会点到即止,不会再继续往下深说之际,李元珩却又再次开口了:
“户部之前,原本已经拨了一大笔银钱用于修筑、加固堤坝。
此番,少不得又要再拨上一大笔银钱,用于继续修筑、加固堤坝,同时疏导河渠。
防治疫情这块,也是需得一大笔银子。
如此一来,国库也便捉襟见肘了。
样样都需要银钱,这银钱,要从哪里来?”
原来,李元珩是在为银钱发愁。
闻言,宁雨菡二话不说,便招来了碧桃:
“碧桃,你去永安宫走一趟,将本宫库房内的首饰金银,紧着那些值钱的,拿几箱过来。
快去!”
她人虽搬到了乾元殿,与昭文帝同住,除了少数细软,其余的东西,都还留在永安宫中,是以,若是需要什么,还得差人去往永安宫找。
一如此刻这般。
而侍立在一旁的碧桃闻言,当即恭声应是,领命而去。
不多时,碧桃便领着几名小内侍,抬了几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折返。
小内侍们将箱子稳稳的摆放在地上,在宁雨菡的授意下,一一打开箱子,但见箱子内,摆放着各种首饰金银,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此外,还有不少元宝、银锭。
睨了眼这几口大箱子,端坐于桌前的李元珩,不由有些莫名:
“雨菡,你这是……”
宁雨菡闻言,则是回以帝王一计浅笑:
“这是臣妾捐给国库的。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臣妾这个一国之母?
自是要略尽些绵薄之力的。”
闻言,李元珩不由一怔,眸中闪过一抹意外:
“雨菡,你……”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么?
他还是第一次听闻此言。
雨菡竟是要捐款捐物,以充国库,以此支持防洪抗灾,防治疫情!
这满后宫里头,有哪个嫔妃,能有雨菡这样的情操与觉悟?
别说是满宫嫔妃,那些富得流油的王公勋贵、世家门阀、朝中高官,又有几人能够做到雨菡这般?
据他所知——
一个都没有!
如此,才更显出面前人儿的可贵。
“雨菡,你很是不必如此!”
他虽为国库吃紧而发愁,为缺银钱而烦忧,却哪里会贪宁雨菡的这点子首饰银钱?
这岂是大丈夫所为?
岂是一国之君所为?
侍君数年,宁雨菡对眼前君王,不说是了解了个十成十,起码也算是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哪里不明白他此刻心中所想?
闻言,她只是一笑,复而盈盈一拜,正色道:
“陛下,此乃臣妾的一片心意。
臣妾也只是想为陛下、为受灾的百姓,尽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还望陛下切莫嫌弃,收下才好!”
第565章 陛下威武~
“雨菡……你啊!”
见宁雨菡如此郑重其事,感受到了宁雨菡此番心意,李元珩一怔,旋即又是一叹。
说话间,他自一把将宁雨菡扶起,面上又无奈、又宠溺,更有难掩的欣慰,一指摆放在面前的那几口红木箱子道:
“知道了。朕这就差人将它们充入国库。
朕总不能拦着雨菡你,尽绵薄之力吧。”
闻言,宁雨菡抬眸笑睨了面前的帝王一眼:
“陛下——”
而李元珩,则是冲着她略一颔首勾唇。
帝后二人彼此双手交握,默契的相视一笑。
而随着皇帝陛下一声令下,自有小内侍抬了那几口箱子,向着殿外而去。
纵使如此,李元珩的好心情,也并没有持续多久。
与宁雨菡彼此相视一笑之后,李元珩又再次眉头紧皱,面上难掩愁容。
一旁的宁雨菡一看便知,皇帝陛下这是还在为银钱之事发愁呢。
毕竟,她所捐的那几箱子首饰金银,虽看起来不少,然而,于国库、于此次灾情,却无异于杯水车薪,压根解不了燃眉之急。
李元珩自是少不得,还在为银钱之事发愁。
宁雨菡想了想,不由沉吟着开口:
“陛下,臣妾倒是有个法子,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元珩闻言,则是挑眉。
旋即,又不甚赞同的瞥了宁雨菡一眼:
“雨菡,瞧你说的!朕与你之间,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你有什么法子,尽管说与朕听便是。”
闻言,宁雨菡自是含笑应是。
复而,她便又再沉吟着开口:
“臣妾觉得,可以发动后宫与前朝众人,为灾区筹款,捐钱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