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就坐在帝王身旁的宁雨菡,敏锐的捕捉到了,身旁的皇帝陛下的唇角,几不可察的微勾了那么一下。
见状,宁雨菡不由暗自莞尔:
她就说,这于陛下来说,是桩好事吧。
瞧!陛下也是暗乐着呢。
起码,也对眼下这个状况,乐见其成。
就在宁雨菡暗自思忖间,坐于她身旁的帝王,又沉吟着开口了:
“这事,太妃知道么?”
那前来禀报此事的内侍闻言,当即摇头:
“太妃那里,应是还不曾听说此事。
成郡王府的事,奴才等得知消息之后,便第一时间来向陛下禀报了。”
意思就是——
除了昭文帝这边,宫中其他人,还没有得到此消息。
毕竟,他们想禀报,自然也是第一时间给皇帝陛下禀报。
至于王皇贵太妃那里——
虽然,成郡王乃王皇贵太妃的亲生儿子。
按理,成郡王府上发生的事,也应该第一时间告知这位。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这位可是还在闭宫静养中。
陛下下旨,不准任何人前去静安宫打扰王皇贵太妃静养来着。
明眼人都知道,王皇贵太妃是被陛下制裁,长久的变形禁足了。
是以,谁还敢跑去给王皇贵太妃禀报呢?
这也就导致,王皇贵太妃那边,到得现在,还不知此事。
闻言,李元珩轻“哦”了一声,淡淡道:
“哦?既如此,便派个人去给太妃禀报一下吧。”
说着,又冲方进忠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安排:
“方进忠,这事交给你,你遣个合适的人,过去给太妃禀报一下此事。
让她节哀吧!”
闻言,坐在一旁的宁雨菡,不由一挑眉:
李元珩这话……
这是憋着坏水呢。
他是想让太妃得知这一噩耗,直接气死?
啧啧,这个老六!
不仅是宁雨菡秒懂了李元珩的心中所想。
闻言,身为皇帝陛下心腹的方进忠,也当即会意,禁不住连连点头: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办。
老奴必会将此事,给办得妥妥当当。”
抛下最后一句别有深意的话语,方进忠当即领命而去。
*
静安宫中
王皇贵太妃百无聊赖的斜倚在贵妃榻上,面色似有不虞,好似正在生着闷气。
见她如此,侍立在一旁的徐嬷嬷一脸忧心,瞅了眼,摆放在不远处桌子上的饭食,劝道:
“娘娘,您好歹用点膳食啊。
饿着了,可怎么好?”
这饭点都过了,娘娘还不肯用膳,这可真是……
桌子上的饭食,都要凉了。
不然,她再去热热好了。
谁知,徐嬷嬷不说话还好,她这般一说,王皇贵太妃就好似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瞬间就炸了,腾的一下,自贵妃榻上弹坐起身,面上俱都是恼怒与愤慨:
“吃什么吃?这些是人吃的么?”
说着,王皇贵太妃便抬起她那染着丹蔻、保养得宜的手,一指不远处桌子上的饭食,一派怒气腾腾。
“娘娘,这……”
见状,徐嬷嬷一脸为难。
其实,她想说,还好吧。
这些饭食,都是上好的。
普通老百姓做梦都还享用不上呢。
奈何,她的主子自小生长在钟鸣鼎食的顶级世家——王家,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后来,又入宫做了先帝最宠爱的皇贵妃、而今的皇贵太妃,吃的东西,无一不精,俱都是珍馐美味。
历来眼高于顶,享福惯了,才……
唉。
第655章 小林子,你怎么来了?
“哼,你别替那起子不长眼的奴才说好话了。
这些人,就是看人下菜碟。
惯会见风使舵、捧高踩低的。
这是见我被李元珩那竖子,长久禁足在静安宫中,又见我的敬儿被降为了郡王,同样也被罚在府中思过甚久,声势、威望都大不如前,他们就敢越来越不尽心服侍了。
这群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
王皇贵太妃恼怒的重重一拍贵妃榻的榻沿,恨恨道。
这些不长眼的狗奴才,给她等着!
待到他日,她的敬儿大事得成,登上帝位,她坐上皇太后的宝座……
哼!
到时候,她要叫这群狗奴才好看!
王皇贵太妃正在这儿无能狂怒呢。
殿外,却是又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一路由远及近。
下一刻,王忠义便闪身进殿,只将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娘娘,您瞧奴才给您带谁过来了?”
说着,他便一指身后。
与此同时,从王忠义身后,闪出一个矮个子小内侍,恭恭敬敬的向着上首位的王皇贵太妃请安:
“奴才小林子参见皇贵太妃娘娘!”
原本,对于王忠义的擅入,王皇贵太妃还十分不喜,正欲呵斥,转头一瞧见,这名唤“小林子”的内侍,便是不由眼神一亮,当即精神一震:
“小林子,你怎么来了?”
这小林子,乃是李敬的心腹太监——周福全的徒弟,曾经也替成郡王李敬、以及他师傅周福全,跑过腿,到宫中给王皇贵太妃送过好几次东西,王皇贵太妃也曾召见过他,和他说过几句话,问过成郡王、以及成郡王府那边的情况,还曾打赏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