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那宁宝林真的有孕了?不会又像上一次,沈庶人那般,乃是假孕吧?”
闻言,谢皇后面色一霁:
是啊。
有庶人沈氏那假孕之事在前,宁氏说不得也是假孕呢?
思及此,谢皇后原本沉到谷底的心,霎时间又缓和了不少,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而,下一秒,她面上的笑容便是就此僵硬在唇角。
“不是!不是!这一次是真的!宁宝林可不是假孕,她是货真价实有孕了。恐再发生假孕之事,陛下召了太医院全体太医过去为宁宝林诊脉,所有太医一致诊出了喜脉,确定宁宝林确实已经有孕三月有余了!”
珊瑚被翡翠盯得老大不自在,闻言,连连摆手道。
她此言一出,偌大的殿中,突然死寂般静默了一瞬,一时间,侍立在殿内的一众宫人,竟是无人敢说话。
甚至,直接屏住了呼吸。
谢皇后则是瞬间惨白了脸色,惊呼一声:
“什么?宁氏已经有孕三月有余了?”
不仅确认有孕。
宁氏竟然已有孕三月有余?!
谢皇后心头巨震,再也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便是两眼一翻,直接昏厥了过去。
……
第73章 竟是她看走了眼
“娘娘——,小心!”
翡翠见状,不由得大呼一声,冲过去死命抱住谢皇后,以免她跌落地面。
“皇后娘娘——”
眼见得皇后厥了过去,包括珊瑚在内的一众宫人,也都惊呼一声,齐齐围了过去。
一时间,坤宁宫内,好一阵兵荒马乱。
与此同时,崇德宫内
贤妃邓惠仪正坐于小几前,把玩着她珍爱的琉璃盏。
这琉璃盏,乃番邦贡品,当时还是太子的昭文帝见贤妃喜欢,特地赏赐于她。
为此,王贵妃还吃了好大一阵子干醋,那一年里,但凡遇到贤妃,都会阴阳怪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对此,贤妃也浑不在意,因为她是真的很喜欢手中的这个琉璃盏。
这些年来,她一直珍藏着,时不时会拿出来擦拭和把玩一番。
就在贤妃一边把玩着掌中那晶莹剔透的琉璃盏,一边不时用手中罗帕,擦拭着那琉璃盏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之际,贴身宫女如菊自外间走了进来。
她默默来到贤妃身旁侍立,面色却有些奇怪。
不断的翕合着嘴唇,时不时瞄贤妃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瞧见了如菊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贤妃忽的开口道:
“如菊,发生什么事了?你可是有事,要与本宫说?”
贤妃这番话,说的漫不经心,头也未曾抬一下,依旧自顾自把玩着手中琉璃盏。
而被点名的如菊闻言,则明显有些犹豫:
“呃,这……”
见她如此,侍立在另一侧的如梅,冲着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如菊不要犹豫,赶紧向主子回话。
如菊见状,一咬牙,这才踌躇着开口道:
“主子,据可靠消息,永安宫玲珑阁的宁宝林有孕了。经太医院一众太医们诊断,这宁宝林已经有孕三月有余了!”
“砰——”
闻言,原本正垂首把玩着琉璃盏的贤妃一怔,一个没留神,手上一松,那原本正握在手中的琉璃盏,倏然滑落,砰的一下砸在地面上,瞬间砸了个粉碎。
然而,此时,贤妃俨然已完全顾不上这只她极其珍爱的琉璃盏,而是倏然抬眸,一脸错愕又不可置信的望向如菊,眸中难掩戾气:
“你说什么?玲珑阁的宁氏有孕了?”
而且,还有孕三月有余?!
还是太医院一众太医给诊断出来的。
所以,这个宁氏,她还不是假孕。
是真的有孕三个月了。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
一时间,贤妃脸色数变,心中惊怒交加,原本娴静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
哪里还有往日贤良淑德、一派贞静温和的模样?
如菊被如此模样的贤妃盯得直发抖,垂首讷讷唤着:
“娘娘——”
而一旁的如梅,则是担忧的望向贤妃,一迭声道:
“娘娘别气!别气!”
闻言,贤妃忽的冷冷一笑,笑容中,有一瞬间的狰狞:
“呵,真没看出来,这宁宝林倒是好手段!居然能有孕?未曾想,本宫终日打雁的,倒是被雁给啄了眼。好啊!当真是好得很!”
与此同时,静安宫内
王皇贵太妃正在侍弄她最珍爱的一株兰花,适才,已替这兰花除过草、施过肥,这会儿,王皇贵太妃正在用巾帕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兰花花瓣与枝叶上的尘土。
一旁的她的心腹——徐嬷嬷见状,不由笑道:
“这等事儿,哪里需劳动娘娘您?只管吩咐那些宫人来做便是!”
王皇贵太妃闻言,却是笑着摆了摆手:
“不必!这兰花娇贵得很。还是本宫亲自侍弄得好。若被宫人们粗手笨脚的,弄坏了我的兰花,本宫可有得心疼呐!”
徐嬷嬷闻言,也笑道:
“是这个理儿!”
言罢,主仆二人相视一笑,端的是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王皇贵太妃的另一名心腹——静安宫首领太监王忠义,忽的从外头窜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