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在五楼，扶梯正对就是，大概因为江城人重口的原因，所以厅里食客不是很多。
他们要的牛骨原汤锅，煮出来的牛肉很鲜很嫩，怕太清淡沈雾不尽兴，徐宴行还点了牛肉串，上面撒孜然和辣椒面，端上来时香味能把人熏迷糊。
徐宴行把盘子调了个位置，摆到沈雾面前。
沈雾咬进嘴里，立刻双眼放光：“好吃。”
徐宴行看着灯下的女朋友，忽然理解了秀色可餐四个字，他放低点声音：“再加两串？”
沈雾摇头。
徐宴行也拿了一串吃，烤串师傅技术不错，牛肉表面烤得很焦香，里面却还很嫩。
不过女朋友似乎不太喜欢牛油，所以每根串上的牛油最后都进了徐宴行肚子。
快吃完时徐宴行接到个电话，他没回避，就坐在位置上接听。
沈雾自动闭麦，一边喝汤一边等他聊完。
餐厅偶尔响起碗碟的碰撞声，并不吵闹，徐宴行跟听筒那端的人说话时语气也格外柔和。
通话大概有一分钟，听内容似乎都是些日常，等挂断后徐宴行抬头解释：“是我妈，问我在做什么。”
沈雾其实已经猜到，她点点头说：“是有事找你？”
“没什么事，例行关心，顺便问了问你。”
沈雾微怔：“问我？你跟阿姨说的？”
徐宴行喝口汤，“我爸说的。”
沈雾：“……哦。”
吃完出来时间还早，正好有部漫改电影新上映，两人决定去看。
八点场人挺多，大厅椅子都被占完了，取完票后徐宴行去买爆米花，沈雾则去洗手间。
有其他场次的观众散场，去往洗手间的路上全是人。
沈雾走过一张海报，看见前面站了个男生，手里拎着杯没喝光的奶茶，明显是在等人。
正好徐宴行发信息问她可乐加不加冰，她低头回复，回完手机还没收起来，忽然听见前面有人叫住她：“沈雾。”
第67章 不要脸的劣根性
通道里有些嘈杂。
沈雾抬头往前看，当看清叫自已的人是谁后，脸色一垮，自动选择无视。
可程嘉池脚下却不受控地跟着她，嘴上问着：“这么巧，你跟朋友来看电影？”
沈雾没理。
她今天心情很好，不想为讨厌的人费神思，绕开就想走。
然而程嘉池却频频挡在面前，还问：“你来看哪部？”
这人拦路拦上瘾了？
沈雾拧眉：“你能不能别堵路？”
她身上穿件黑裙子，黑色卷发披散着，那张清纯的脸依旧漂亮得不像话，但妆容明显已经与大学时期不同，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这样的沈雾让程嘉池有些受刺激，他看着面前女人脸上的冷漠不耐，苦涩地想，但凡她流露出一丝可以转圜的余地，自已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同齐羽恬分手。
他知道自已的想法很没品，也承认自已有许多男人不要脸的劣根性，可他确实后悔了，后悔当初没能坚持，而是一头沉沦进了齐羽恬对他的热情攻势里。
然而热情是消散很快的，齐羽恬是，他也是。下头后他就发现自已的处境变得尴尬，因为他还是更喜欢沈雾。
程嘉池想给自已再争取一下，他滚滚喉咙，说：“打个招呼都不行吗？咱们至少是同学。”
沈雾莫名其妙：“同学？你什么专业我什么专业，我们什么时候做过同学？”
可能是话赶话，也可能是被沈雾和齐羽恬的对比弄得越来越不甘，程嘉池脑子里冒出个念头，想她这样排斥自已，会不会是因为她其实还有在意？
一想到这程嘉池就想干脆把话说清楚，只是嘴刚张就被沈雾给堵了回去：“陪齐羽恬来的吧？所以你能不能守守男德，别逮着个女的就在大街上乱认同学？”
话刚说到这儿，沈雾的目光越过程嘉池看向不远处——
墙边站着一个女人，正是齐羽恬。
电影院的光线很昏暗，齐羽恬与沈雾对视，她眼神很直、很厉，是明明白白的敌视。
沈雾亦没有退让。
只要碰上齐家母女，她浑身的尖刺就会竖起来，所以她的表情也变了，变得冰冷，讥讽，暗含警告。
两个女人互相盯一阵，随后齐羽恬快步过来。
她没跟沈雾说一句话，扯住发呆的程嘉池就往外走。
沈雾沉目看着，看着齐羽恬把程嘉池拖过娃娃机，而娃娃机边，站着面色幽深的徐宴行。
他拿着爆米花与可乐，眼睛望着沈雾，又在那两人经过身边时，用眼梢瞥一眼。
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他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
沈雾走过去，主动拉住他手，气呼呼抱怨：“好无语。”
徐宴行反手握紧，低头问：“认识的人？”
“讨厌的人。”
很少看她气成这样，徐宴行摸摸她皱起的眉毛，笑一声：“说来听听？”
男朋友的安抚很有用，沈雾气消下去，神情也慢慢软下来。
她往他肩靠靠，拉他转身，低头组织了一下措辞才讲：“那是我爸的继女，我爸跟她妈出轨在一起的。”
“男生呢？”
沈雾的表情一言难尽：“她男朋友，也很恶心。”
徐宴行安静看她半晌，唇角慢慢扯出笑，女朋友生气的时候不但不丑还很灵动，他捏捏沈雾鼻尖，“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