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双手扶着爸爸的肩膀,直起腰杆,“眠眠可以一个人睡觉觉,有很多很多勇敢。”
朝简眨眨眼,一脸沉思,没听懂。
岳竟城翻译:“我晚上可以一个人睡觉,很勇敢,所以刚才那些事吓不到我。”
眠眠及时补充,“只吓到一点点哦。”
朝简说:“那眠眠下次还愿意跟我出来么?”
岳竟城垂眼瞥她。
眠眠忽然双手交握放在心口,闭着眼嘴巴念念有词,然后睁开眼,愉快地宣布:“她说愿意!”
朝简奇怪,“她是谁?”
眠眠眉开眼笑说:“我的心里话!”
这个答案简直出乎朝简的意料,从见面第一眼开始到现在,她处处让朝简感到惊喜和讶异。
包括她喜好鸡这件事……
岳竟城把眠眠放进后车座的儿童安全座椅,然后从西裤的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纸掰了一小块喂进她嘴里,“一会儿要吃饭,只能吃一口。”
朝简好奇,“为什么要吃巧克力?”
岳竟城关上车门,把剩下的巧克力扔进嘴里,说:“她不愿意坐安全座椅,所以拿巧克力哄一哄。”
朝简很好奇了,“吃一小口就乖了?”
岳竟城说:“不止,身上忘记带巧克力的时候,假装让她咬一口,也乖。”
朝简心里嗤笑,真有他的,以前哄骗她,现在哄骗女儿。
岳竟城一眼看破她的想法,冷声说:“你以为养大个孩子容易?”
朝简惊讶,“干嘛着急上火的?我说什么了么?”
岳竟城面无表情上了车,等了一会儿又下车,冲着她道:“不上车杵在那儿当雕像?”
朝简也冲他喊:“你说话客气一点。”
岳竟城冷冷换了副口吻:“不上车站在那里当艺术品?”
朝简:“……”
岳竟城找了家干净的餐厅吃饭,时间有点晚了,加上餐厅昏黄的灯光和悠扬的小提琴音的双重渲染下,小家伙困得眼皮直打架,吃一口就东倒西歪。
朝简把她搂在怀里喂着吃,后来怕她噎着,干脆也不喂了,就这么搂着,自己没动几筷子。
岳竟城准备起身,想把孩子抱过来,“你吃点。”
朝简格外珍惜和孩子近距离相处的机会,说:“不用,我不饿,”想了想又说:“我今天擅自接她放学,你不生气?”
岳竟城不咸不淡一句,“所以你最好珍惜当下,因为不一定有下一次。”
这样的话朝简听他说多了早就免疫了,敷衍道:“哦。”
饭后,岳竟城把孩子放进安全座椅,转身看见朝简又杵在一旁没上车,只好说:“又要我请?”
朝简没好气,“不是,你不用送我了,她都睡着了,你们赶紧回家吧,我自己打车。”
岳竟城说:“不用操心她,她睡得太早,一会儿没到你家她自己就醒了。”
朝简静静注视了他一会儿。
朝简猜到他肯定会对孩子尽到责任,但仍是意外他对孩子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的程度,还真是亲手养大的,估计平时也没少哄孩子睡觉。
岳竟城看过来的时候,朝简生怕他又洞悉到她的想法,赶紧转移视线。
果然岳竟城又发表意见了,“这么多年了你以为我还会吃你柔情似水那一套?别搞眼神欺诈,这招对我没用,心态端正比什么都强。”
朝简半天不吭声。
在想她什么时候柔情似水了?
==
第7章
接下来几日,朝简见不到孩子,开始有点心不在焉,食不下咽,干活的时候老是思绪飘荡,吃饭的时候看着最爱的几样菜,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严臻的餐盘已经造完,抬头发现对面朝简光咬筷子不吃饭,问:“快别磨牙了,你怎么了?有心事啊?”
朝简搁下筷子,说:“师哥,你体会过思念成疾的感受么?”
严铮一听,立即老脸一红,接着微微沉吟,说:“那什么,你要真那么想见他,趁午休时间把人喊过来不就得了。”
朝简摇摇头,“喊不过来的。”
且不说小家伙这会儿还在幼儿园上课,岳竟城是不会轻易让她见孩子的。
严铮听得直乐,玩心一起,说:“这样,我帮你叫。”
朝简刚回神,就看见严铮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她有点懵,“师哥你给谁打电话?”
严铮正想回答,那边已经接了。
“喂?”
严铮赶紧说:“那什么,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来一趟我们实验室?”
岳竟城手里一支圆珠笔,轻轻戳着桌面,“项目有进展了?”
严铮看一眼餐桌对面满脸疑惑的朝简,说道:“项目的事后边儿再说,我们这儿有个人想你了。”
朝简听得头皮发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让她莫名感到羞耻“师哥,你别乱来啊。”
严铮冲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对手机那边的人说:“你来不来吧。”
朝简二话不说,起身越过桌面,一下子抢走手机,贴到耳边,“是我,你别……”
“我在见客户,”岳竟城语气平淡,说:“稍后你自己用自己的手机给我电话。”
说完就挂。
朝简愣住,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给他电话?
严铮扬扬眉,问:“怎么样?他来不来?他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