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不要给我这么高的期待约翰，如果我真的相信了，那当她做不好的时候，只会影响我更严厉的批评。”
雨果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脾气，但这种情绪只在工作中发生，他可不是一个暴力狂。
这种感觉就好像……那些在拍摄后厨节目中永远有一个主厨在咆哮“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都做不到吗”或者“掌握温度！如果后厨全交给你们，那我的餐馆就要完蛋了！”之类的话。
他的态度也一样。
这么简单的事情，模特做不到吗？
要有镜头感！如果时尚界交给这样的模特，那时尚界就要完蛋了。
“要不要来打个赌？”约翰相信绮娜是一个奇迹，她会给雨果带来一些震撼。
“什么赌？”雨果倒是来了兴趣。
“你会跟她有一场非常愉快的合作，如果她真的做到了，那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带一瓶法国的红酒。”红酒烩牛肉可是奥德丽的拿手好菜，不过他家已经没有红酒了。
“那如果她没有创造奇迹呢？跟我一起去法国！不要继续留在FASHIUM这种小地方了。”雨果也想把约翰挖走，去法国的上升空间更大。
“雨果！在这里我有很大的话语权，我可以做我真正想做的专题，这是我留给苏菲的宝藏，但是到了法国，我就只能按照别人的要求写稿子。”约翰摇摇头。
法国很好，但是他像雨果一样，也有自己的追求。
他的梦想就是创造一本可以影响苏菲的杂志，他可以奠定苏菲的时尚基础，但去了法国，那些时尚杂志就只会改变他！
“看起来你对你说的那个模特很没有自信。”雨果笑道。“不然怎么会担心自己会输呢？”
“等你认识她之后，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她真的很不可思议。”
“嘿，约翰，过来！”
一个时尚助理在远处喊着约翰的名字，她表情凝重，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处理一下那边的问题。”约翰跟雨果打了声招呼，之后一路小跑着到了助理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完了约翰，上午约定好一起拍摄封面的那个模特出了问题，她前一天晚上不知道吃了什么，现在过敏了，人正在医院呢。”
约翰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有时候真觉得雨果说的没错，为什么有些模特这么爱掉链子？
过敏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喉咙肿起来，这样的情况必须马上送到医院进行治疗，不然真的会死，这样的人一定没有办法参加工作，他们总不能要求一个卧病在床的人去工作。
而另一种情况，则是脸上或者身上起小红疙瘩，或者其他什么呈现在皮肤的过敏症状。
但不管哪种情况，约翰都没办法将人从医院拉到片场。
这种管不住嘴导致的问题，模特的经纪公司一定会把钱退给他们，但问题是退钱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他们现在也找不到一个能从其他国家来布鲁塞尔进行拍摄的模特了。
从其他国家赶过来，起码也要两三个小时，如果真的紧急调配模特从其他国家过来，最早也要下午才能开始拍摄。
可下午他们有其他的拍摄计划，绮娜只是一个高中生，她星期一还要回去上学呢，如果今天晚上像昨天一样结束的那么晚，绮娜又要回不去家了。
现在布鲁塞尔还有其他模……
等等，现在布鲁塞尔确实还有一个模特！
约翰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绮娜的电话。
“绮娜，你现在睡醒了吗？”
“虽然还有一些不清醒，但是能听得懂你说话。”
“我们遇到了一点问题，如果你上午没事的话，可以出来一趟吗？我们这边……额……想再跟你签订一份合同。”
绮娜怔了两秒。
本来她以为前一天签订合同，第二天开拍已经够紧急的了，但是听约翰的语气，该不会是被其他模特放鸽子了，需要她来紧急救场吧？
“是其他模特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绮娜在将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出发去找约翰了。
片场的规则她是知道的，每一个部分都要确定好几次才行，而一旦确定下来，就不容改变。
摄影师、品牌商想要同时再有时间，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所以当模特出问题的时候，杂志方面就会想尽办法寻找一个能代替之前那个模特的人。
就像走秀一样，难道走第一个人衣服没有处理好，就要停下音乐，等待她将衣服穿好吗？当然不会，秀场的导演只会让其他人代替她的位置，绮娜之前就曾经获得过这样的机会。
而现在约翰一定是没有办法了才给她打电话的。
“她过敏了。”
就连约翰自己也觉得很荒谬，难道那个模特自己不知道有什么过敏原吗？
“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就到。”绮娜霸气地说道。
拜托！约翰可是在她无家可归的时候帮她找了个住的地方！现在片场出了问题，她正好能帮上忙，如果不去的话，那不是显得很商业关系吗？
约翰吩咐助理回到公司，拿一份封面合同，随后又回到了雨果身边。
“你马上就要见到她了，她被我叫来救场了。”
作为多年的摄影师，雨果当然知道什么叫救场，虽然对约翰口中的那个“她”很好奇，但是他更想骂一骂那名失约的模特。
他讨厌没有契约精神的人。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我们有一个好消息不是吗？刚刚打的赌，马上就要见分晓了，她就住在这附近。”
“她是一个布鲁塞尔人吗。”雨果问道。
“不是，她在纳慕尔上学，只不过昨天在布鲁塞尔住了一晚。”约翰解释着。“不过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之后再跟你讲。”
“还是一个学生？”
“才十七岁。”约翰着重强调了绮娜的年龄，他想告诉雨果绮娜还有无限可能。“她第一次当模特。”
雨果撇了撇嘴，第一次当模特，那他可不会对这个小女孩有多高的预期。
或许之后她会变得很成熟，成为一个熟练的模特，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她只是个新手而已。
绮娜确实很快就到了拍摄现场，甚至那个回公司取合同的人都没有回来。
雨果百无聊赖地环视四周，他在思考如何拍摄才能将人和道具结合起来，合格的外拍不管是人还是道具，亦或是背景都要有机地结合起来。
而一道身影就那样闯入了他的视线。
该说她很轻盈吗？不，她不是身轻如燕的女孩。
在法国，他见过许多零号模特，所谓的零号模特，就是最小码的模特，之前流行过一阵这种身材，所有模特都想要得到零号身材，那种瘦成一个板的才有可能身轻如燕。
当然也有可能病病殃殃。
这个女孩显然不同。
所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呢？
矫健？或许不能完全概括这个女孩的魅力，但起码也能概括个八九不离十。
她身上有一种动物的野性，只是现在年纪还小，没有完全展现出来罢了。
像极了正在训练捕食的幼兽，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森林或草原的新一任霸主。
“她很适合当一个模特，对吧？雨果？”
约翰很快就注意到了绮娜，当然也很快注意到了雨果，看来他们家也有一瓶新红酒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雨果回答。
“她就是我请来的救兵。”约翰有些洋洋自得。“比你想象中的好很多对吧？”
被戳穿了的雨果立刻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换上了平常的表情，假装自己从来没有被绮娜震惊到过。
“绮娜，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很不错，这多亏了你，不然我今天肯定也没办法拍摄了。”
“介绍一下，这位是雨果，今天的摄影师，这是绮娜，今天两场外拍的模特。”约翰向两人介绍着对方。
在说到两场的时候，绮娜没有一丝惊讶，他早就知道了约翰叫他来的目的，现在她只要等着签合同就行了。
“我们一边化妆一边和品牌方谈好吗？”
绮娜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个拍摄居然是带着品牌方来的。
一般来说，这种小杂志会选择一些没有品牌的衣服，他们更看重设计，当然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他们也没办法看中品牌。
必须要很有钱的杂志，才能从大品牌中挑选单品。
但是这次的拍摄居然有品牌方！
到底是谁充了值？
“这次是一个箱包品牌，品牌方的要求是展示包包，但是不能喧宾夺主，你必须得扮演一个来旅行的人。”
品牌方经常会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要求。
绮娜之前就遇到过要求她展示手表，但是又不许她将手抬起来，可放下又只能拍大特写，品牌方又不愿意拍摄特写，总之非常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