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第一个知道的。”
王鸣阳想起祁晏时前几天找他查一个叫余星渊的男人，神情若有所思。
方思清眼神瞥向店门外，发现祁晏时到了，正好孟栀从洗手间回来，两人在门口遇见。
祁晏时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那副浓颜的长相艳气逼人，冷漠成熟男人英俊又沉稳。
他打量着孟栀：“眼睛都哭红了。”
孟栀吸了吸鼻子：“好吧，如你所愿，我和他分手了。”
祁晏时微微颔首，语调慢条斯理：“分的好。”
两人坐一张椅子，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还裹着一股冷沉木质香，火锅味很重，孟栀还是嗅到了。
她已经提前替祁晏时准备好了酱料，而锅底已经很辣，自己的那盘却还是放了很多辣椒。
王鸣阳见到他，语气幽怨：“是不是只有孟栀才能约你出来？”
祁晏时冷淡地瞥他一眼，没否认。
方思清乐了：“这不显而易见吗？”
王鸣阳轻笑了下，认了：“行吧，下次找他我给孟栀打电话。”
孟栀无奈道：“那是因为祁晏时现在很忙，找我有什么用。”
王鸣阳又笑了笑，他清楚祁晏时的德行，明眼人一看便知管不管用。
祁晏时拿起一盘肉放在小勺子上下到锅里，“喉咙刚好，不可以吃辣。”
孟栀心情不好就爱吃辣，越辣越好，“我想吃。”
“不可以。”
“你今天别管我可以吗？”
“不可以。”祁晏时又重复了一遍。
孟栀：“……”喊他一起吃火锅真是今天最要好的决定。
于是，放了许多辣椒的酱料碟被祁晏时让服务员拿走了：“用我的那份。”
孟栀逛了那么久，肚子早就饿了，即使祁晏时不让她吃辣，她还是偷偷夹起辣锅里的牛肉卷放进嘴里，唇被烫的红润娇艳，满嘴的辣味刺激刺激地双眸蒙上一层水汽。
她喉咙的确受不了这么辣，吞下去后，捂嘴不停咳嗽。
祁晏时及时把温水递过去，手轻拍她的背：“你真的很不听话。”
第11章
睡过
孟栀顺过气后：“我还想喝酒。”她立马抬手示意服务员过来：“你好，有红酒吗。”
服务员微笑着点头：“有的。”
孟栀竖起一根手指：“我要一瓶，谢谢。”
酒上了以后，她半杯半杯的喝，酒量不算好，很快便有了醉意，清醒时候没法说的话趁着喝上头了一吐为快。
“祁晏时，其实昨天逛画展我骗了你，余星渊是来了后又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了。”
“他怎么可以把一个对他心存歹念的女人放在身边那么久啊？难怪现在赶都赶不走。”
孟栀越说越气愤，重重放下酒杯，一脸嫌弃：“我都没有和其他男人睡一起过，他又被睡又被亲，他一点都不干净了。”
酒水溅到她染上薄红的脸颊，祁晏时抽出纸巾给她擦脸，纠正一句：“我们睡一起过。”
方思清和王鸣阳露出吃瓜的表情。
孟栀眼眸迷迷蒙蒙：“小时候的事情不算。”
祁晏时：“不是小时候，是高二。”
国庆长假只剩下最后半天时间，下午，南方城市尚未入秋，天气闷热。
孟栀抱着一堆卷子敲响了祁晏时家门铃。
等了一会，穿着T恤休闲长裤的祁晏时来开了门，他眉目精致，身上冷漠的气息很重。
孟栀走了进去换上居家拖鞋：“祁晏时，你在干什么？”
祁晏时关上门：“打游戏。”
孟栀笑得眉眼弯弯：“你做完作业了吗？”
“嗯。”
好吧，她前几天光出去玩了，作业今早勉强干完，还有十来张卷子没有写。
“我还以为你没写完，想找你一起写来着。”
祁晏时淡淡着一张脸，仿佛在说你觉得这可能吗的表情？
她悻悻然笑了下，说出来的目的：“你的卷子借我抄一下？”
祁晏时不假思索便拒绝：“自己做。”
“求求你了。”
“不行。”
求了一会，见人不肯心软，孟栀满脸失望，终究还是认命了：“可是我有好多不会，你得教教我。”
“好。”
“还有我想喝酸奶，要黄桃味的，对了，要是有点小零食就更好了。”
“……”
祁晏时拿着酸奶零食到书房时，孟栀已经在奋笔疾书。
他把零食扔桌上，酸奶递给她。
孟栀头也不抬：“帮我插一下吸管，谢谢。”
祁晏时默默给她插上吸管，放到她空闲的左手上，“把会的先做了，不会的统一再来问我。”
孟栀表情痛苦不已：“你要是肯给我抄，我都不用问你。”
祁晏时拿了本书到旁边沙发坐下，没搭腔，坏的习惯他一向不会纵容她。
看人不肯理自己，她叹了口气，蔫了吧唧地继续做题。
大概过了半个钟，祁晏时抬起头想看看孟栀有没有认真在写卷子。
只见房间里，午后阳光透进来，恰好落在她身上，粉唇咬着吸管，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祁晏时思绪恍惚，除了沙沙作响的笔声，还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猛烈地仿佛要撞出胸腔。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情不自控的却是他。
不知过去多久，孟栀终于把所有卷子干完，只剩下不会的还没写。
她没在书房里看到祁晏时，以为他出去打球了。
天快要黑，孟栀伸了伸懒腰，困得哈欠连连，实在顶不住了，半眯着眼，一下子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等睡醒后再找祁晏时给自己讲题吧。
殊不知，沙发里侧还躺着一个人。
祁晏时睡得浅，感觉到沙发传来动静时，他睁开眼，旁侧已经躺了一个小姑娘。
许是天黑房间暗下来的缘故，孟栀压根没见到他睡在这里。
他呼吸窒住，完全不敢动弹，耳朵一下子烧红。
孟栀睡得很熟，头发挡住了半张脸，小嘴微张。
为了能看得更清楚，祁晏时伸手将她头发拨到耳后，发现她唇角还沾有黄桃味的酸奶渍。
他不爱喝酸奶，所以从来没喝过。
她总说很好喝。
祁晏时喉结微微滚动，默默盯着她的唇看了许久，半晌后，缓缓撑起身体靠近。
薄唇在距离她一公分停下，理性和欲望在拉扯，浑身紧绷的压抑，手背青筋暴起。
他病态的窥视她的甜美，却因珍视选择放过她。
忽而，小姑娘抱住了他的腰。
他像是溺进了一场美梦里，想一辈子就这样被她抱着不愿意清醒。
……
“高二的事？我怎么一点印象没有。”孟栀一点也想不起来。
祁晏时道：“你一觉睡到凌晨。”
这么一说，孟栀想起来了，她当时一觉醒天都塌了，疯狂质问祁晏时怎么不喊她。
实际上是祁晏时喊了，她耍脾气非要睡到饱才肯起。
祁晏时也纵着她，没有再喊。
孟栀脑子钝钝的：“我当时醒来怎么没看见你？”
祁晏时似笑了笑：“你还想我陪你睡到凌晨？”
孟栀：“……”怎么可能！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祁晏时眼神暗了下来。
“我没占你便宜吧？”孟栀从小有喜欢抱着东西睡的习惯，所以床上放有很多娃娃。
他垂下眼眸，撒了谎：“没有。”
话题转移过后，孟栀不再提余星渊，一瓶红酒干完已经醉的没法思考，整个人像踩在云端，是飘着的。
祁晏时干脆结了账，把人拦腰抱起便走了，只留两人在那大眼瞪小眼。
王鸣阳已经吃饱喝足：“怎么着？各回各家？”
方思清瞥他一眼：“不然呢？”
晚上十点多，车子停在孟栀家别墅门前，祁晏时打开副驾驶门，给她解开安全带，手臂穿过腿弯一路抱回房间。
刚把人放到床上，孟栀包里的手机响起铃声，是陌生来电。
她的手机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有陌生电话进来，拉黑一个又一个。
祁晏时眼神冷下来，从吃饭到现在，孟栀的手机响过很多电话和短信，是余星渊一直在卑微的在求孟栀不要分手。
孟栀捂住了耳朵，嘴里嘟囔，“吵。”
祁晏时拿起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在她额头轻轻地落下一吻。
以后不会再让你为别的男人伤心难过，他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试着把你占为己有。
第12章
今晚不用回来了
宿醉后醒来最痛苦的事情是还要去上班，孟栀真的很想死。
星期一实在是太忙了，她来不及多喝两口水，甚至根本没时间难受，到了中午才有点时间喘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