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儿，人嘴里还吐着白沫，王诗恩外婆吓坏了，六神无主的说要找救心丸。
孟栀也吓到了，大声喊：“祁晏时，你快出来看看老爷爷。”
听到呼喊，祁晏时先是关了火，镇定自若的上前给人做检查。
他是医生，病人什么情况，很快已经有了判断：“应该是心梗，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救护车来的很快，他们把人送到仁济，去医院路上有点堵车，还好路程不远。
孟栀陪着王诗恩外婆上了救护车，人这会泪眼婆娑地联系着他们的儿女。
祁晏时则是驱车跟在救护车后面，到仁济医院后，急诊医生立马安排做心电图，心脏造影等检查。
心脏造影结果出来以后，医生看了一眼，表情略显凝重，后又询问：
“他高血压吗？”
“有，平时很按时吃药。”
“糖尿病呢？”
“这没有。”
“肾功能还好吧？”
“他已经有两年没做过体检了。”
行吧，病人现在冠状动脉慢性完全闭塞，要是能早点发现吃药治疗也不会这么严重，可是现在很多老人就不爱做体检，觉得浪费钱。
他现在血管内已经形成钙化扭曲，医生需要利用导丝穿过闭塞段，就光是这一块已经颇为棘手，加上他年事已高，手术风险不小，对于心外科的医生来说，还是非常考验他们的技术和经验的。
关键是这个点，他们心外科现在没有一个医生有空可以做这个手术的，个个在手术室里呢。
正准备见叫心外那边喊一位回来救急，心外那边已经直接打来电话通知：“把冠状完全堵塞的病人送上来吧，祁医生给做。”
手术时间大概需要3-5个小时，人已经推进手术室。
孟栀是无比庆幸祁晏时今晚来找她的，倘若他没来，王诗恩外公不可能那么快手术。
她陪着王诗恩外婆在手术门外等的时候，他们儿子一家赶到。
王诗恩也被李老师带来医院，她得知外公突发心梗，本来一双红肿的眼睛又伤心地流下眼泪，特别自闭的模样。
孟栀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外公会没事的。”
从被带来医院一句话没说过的小姑娘憋不住了：“真的会没事吗？”
“会的。”
“在里面给你外公做手术的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
孟栀坚定的语气让王诗恩感到安心，她仍抽泣着：“孟老师，我不是故意不去上学，我爸妈离婚了，我太难过，只想一个人静静。”
孟栀柔声教育：“老师明白你的心情，但你可以请假，一个人搞失踪大家会很担心你。”
王诗恩惭愧不已：“对不起，我给老师们添麻烦了。”
这时候谁又舍得去责备她什么。
此时，李老师早已疲惫不堪：“孟老师，一起回去吗？”
孟栀摇摇头：“给王诗恩外公做手术的是我朋友，我想等他出来看看情况再回去。”
“行，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
李老师走后没多久，王诗恩妈妈也风尘仆仆赶到医院，由于父亲生死不明，没什么心思开导女儿。
一家子很沉默的等着结果，手术时间越漫长，越让人心慌。
好在，三个多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不过病人还在监护室，暂时不能转到普通病房。
孟栀则是跑去医院外面买了一些吃的，除了王诗恩的家人，心外值夜班的医生护士都有份。
心外办公室，她见人回来：“祁晏时，我给你买了粥。”
祁晏时没什么胃口：“我不想吃。”
旋即，他跟值班的医生交代病人的情况后，“我出去抽根烟。”
祁晏时高中就会抽烟了，大家根本想象不到，学校里风光霁月的大学霸背地里抽烟很猛。
他每次抽烟都会把味道处理的很干净，所以，孟栀从来没发现过。
孟栀追了出去，扯住他的袖口：“你吃一点好不好？”
第33章
别这样看我
“你这样不好，平时经常高强度工作，还把自己搞得一塌糊涂。”
他们才没见一个多星期吧，祁晏时身身体消瘦的这么明显，可以想象他这些天吃的东西少之又少，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万一以后得胃病怎么办？
“你别管我了。”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孟栀几乎想都没想便说出这句话。
他反握住她的手，缓慢抬眼看她，那双眼睛，偏执深沉，侵略性很浓。
“既然做不到不管我，那就和我试试。”
祁晏时太清楚她的性子，孟栀对他最是心软。
他就是病态的想通过自虐的方式让她心软然后暗暗恩逼她答应和自己在一起。
卑劣，不择手段。
试什么？
不言而喻。
孟栀顿时有些生气：“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一下子便清楚祁晏时的目的，咬着唇，甩开他的手狠心道：“你不吃就不吃。”
祁晏时眼里的光瞬间又黯淡，像流星坠入泥潭。
原来，这样也不行吗？
孟栀既生气又难过，胸口钝钝的疼，浑身被无力感充斥着，从被他表白后她没有一天开心过，现在心情差的好想哭，这般想着，眼泪根本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她那句狠心话并不是真心的，可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眼泪刚掉下来，祁晏时已经发现，身体一僵，一向有洁癖的他顾不得那么多，撸起袖子双手轻颤着给人擦眼泪，嗓音沙哑哄，“不要哭了。”
孟栀眼睫湿漉漉，呜咽着说：“你不要不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好？”
他没应声。
孟栀眼泪流的更凶。
片刻——
他终究还是应了好。
因为他舍不得孟栀掉眼泪，她一哭，他的心跟着很疼很疼。
孟栀抬起眼睫：“那……放弃好不好？”
祁晏时声音冷了冷：“不好。”
他可以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但还是不会放弃喜欢她。
孟栀那点小心思虽然没得逞，但是这个哭已经很值得，至少已经让人答应自己会好好吃饭照顾自己了。
哭了一会，心情已经没有那么糟糕，哭声渐渐止住，她吸了吸鼻子。
孟栀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一张脸哭的梨花带雨，眼泪湿湿咸咸，流进嘴里，觉得好苦。
祁晏时的白大褂袖口上全是她的眼泪，弄湿一大块：“你衣服脏了不去换吗？”
“不脏。”祁晏时对她从来没有什么洁癖，“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是没有。
孟栀不吱声，心尖似颤了颤，小声的哦一声。
办公室里的医生护士见两人回来时，孟栀眼睛泛着水润的红，祁晏时的袖口湿那么一块，加上刚才隐约听到女孩子的哭声，目光齐齐的打量着他们。
这两人气氛明显不对，应该说，祁晏时这段时间来情绪一直不怎么样，估计就是小两口吵架了。
他烟抽的猛，本来平时就孤冷话少，这段时间想跟他聊两句都难。
祁晏时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乖乖拿起勺子喝粥。
山药枸杞粥，温补滋养，温度还刚刚好。
孟栀在他回来时已经和其他医生护士一起吃过索性，拉了张椅子坐在旁边盯着他吃，“这个锅贴很好吃，你尝尝。”
祁晏时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忍了忍，还是停下动作：“别这样盯着我。”
孟栀板着脸：“我得监督你好好吃饭。”
这话听起来太过于耳熟，他小时候胃口不好吃的少，孟栀就会这么严肃的说出这句话，非要盯着他把东西吃完才罢休，包括只要他情绪不好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她做了好多吃的来找他也会这么说。
人现在眼睛还微微泛着红，潋滟水热，唇也很红，他亲过，知道那里湿软甜腻的要命，想咬，想舔，祁晏时想的喉咙发紧：“你这样盯着我，我想亲你。”
他对她的渴望，表现得过于直接坦荡。
刹那间，孟栀一张脸热得发红，一个字憋不出来。
“不想我亲你就别再看我。”他一字一顿。
孟栀浑身一抖：“我，我去洗手间洗个脸。”
然后头也不回，飞快的跑了出去。
人走了，祁晏时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继续喝粥。
只是，办公室里的医生护士本来还在聊天突然一下子安静如鸡。
他们都感觉到祁晏时似乎真的很想亲孟栀，只是拼命在克制，忍耐。
这要是真亲上，他得亲的多久才满足得了啊。
次日早上，王诗恩外公转入普通病房，王诗恩母亲本想专门去学校感谢了一番出去帮忙找人的老师，可是这天学校已经放了端午假，她只好在群里表达了谢意，还艾特孟栀要住址说这要把遗留的食盒给她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