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风给他提了个醒:“你知道孟氏集团夫妻这些年在明争暗斗吗?”
祁晏时前些年一直在国外,他们夫妻之间的问题他也是最近才有所察觉,但是没有深究,不是最近,而是这几年。
“你知道什么?”
“孟庆舟五年前出轨被温颖仪发现后他们就在争夺孟氏集团的浐河以及控股权,本来孟庆舟应该是要出局的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温颖仪放过了他,没有收走他手里所有股权,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去年年底因为心脏病复发在家休养半年,又给了孟庆舟翻身的机会,他手里又握了不少孟氏的股份,还换了不少温颖仪在集团内的心腹。”
他们明争暗斗这些年,不可能什么风声都没传出来,业内不少人知情,都在看好戏呢。
祁晏时听到孟庆舟出轨,眸沉了沉。
在他的认知里,孟庆舟这个男人是位好丈夫,好父亲,和温颖仪感情很好。
没想到人到中年,夫妻之间成了仇人。
这件事若是被孟栀知道,她必然会接受不了。
“你要是不想祁家插一脚进去,明天最好回去一趟,我们的父亲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祁晏时从不是容易被拿捏的人,他思忖片刻,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
孟栀洗完澡后并没有过去,她涂完了润肤乳已经打算躺下睡了。
她没睡饱,已经困乏的卷着被子关了灯。
只是还没有深入睡眠,一抹清新冷冽的气息靠近,迷迷糊糊的,很快被亲醒了。
这个时候除了祁晏时还能有谁自由的进入她家闯入房间亲她。
孟栀没睁开眼睛,只是转过身去:“今晚我要一个人睡。”
“宝宝,加我一个吧。”祁晏时亲昵地喊,黑暗里,低沉磁性的嗓音极具诱惑力。
孟栀没说话。
祁晏时便等着。
孟栀咬了咬唇,往里面挪了挪位置。
好吧好吧。
她就是这么没定力没骨气。
蓝色蕾丝的床单很欧式风,床单枕头全是香甜的气息,祁晏时掀开被子躺在了她旁边,在她耳边摩挲蹭了蹭,又说了句谢谢宝宝。
“明天晚上我要回祁家一趟,一个人吃晚饭可以吗?”
孟栀又不是少了人一块吃晚饭不行:“你不是不喜欢祁家吗,怎么要回去?”
“家宴。”
“以前都没见你回。”
“嗯,回去看看他想跟我玩什么把戏。”
孟栀越想越不放心,她转过身:“我怎么觉得是鸿门宴啊?”
祁晏时笑了笑:“回得来。”
‘
距离开学还有十来天,孟栀没去哪,早上起来做做瑜伽,看看经营类的书,打算报个班学习一下。
温颖仪知道后给她推了一个名片,加了好友之后她明天就可以去上课。
时间飞快,眨眼傍晚,她约了方思清出来打网球。
王鸣阳也来了。
倒不像是方思清喊他来的。
因为方思清依然没怎么搭理他。
两人打了有一会儿,中场休息,孟栀问:“你跟王鸣阳怎么了?”
方思清拿毛巾擦汗:“结束了炮友关系。”
孟栀听了颇为震惊,这两人都是相互嫌弃的主,而且,王鸣阳不是高中时有过一个很喜欢的女朋友吗,只不过毕业之后就分手了。
两人认识那么久,彼此之间相互嫌弃,怎么就滚到一起去了?
方思清像是看穿她的疑惑,解释:“有天酒喝多了就滚一块去了。”
方思清这些年总是换男朋友,每一个时间都很短,她分手了也不会伤心难过,毕竟从没有上过心,但是对王鸣阳,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情绪还是比较外露的。
“那你喜欢他吗?”
这是那么多年来,方思清第一次被这么问。
说明她以前藏得很好。
方思清没办法在好朋友面前撒谎:“以后不打算喜欢了。”
她又不是祁晏时,有一个那么纵容心软他的孟栀。
“别说他了,祁晏时怎么这么点还没来找你?”
“他今晚回祁家了。”
方思清不想多说,孟栀也就不多问了。
那头,祁家。
身为深市最为权势的世家,庄园豪宅在一座山腰上,面朝着大海。
祁家老爷子有两个儿子,一个从政,一个从商。
祁晏时的父亲祁山成风流成性,除了祁晏时和祁烬风,还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
此时富丽堂皇的客厅里,除了祁晏时,他们都到了。
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这些年在生意上他们还是明争暗斗。
祁晏时姗姗来迟后,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了这些年来回祁家次数屈指可数的二哥身上。
比起大哥身上的威严和沉稳,他整个人像霜雪一样冷,没有接手家里任何产业,所以打量了几下便没有再关注了。
祁山成见人回来了后才道:“开宴。”
吃饭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说话,他们都是沉默着吃,沉默的结束,并没有像其他家族聚餐里气氛和谐。
结束之后倒是好多了,因为祁家来了客人。
来的郑家人。
郑静竹到了以后,祁家三位小姐和她聊起了天。
不过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祁晏时身上。
祁山成便道:“今天叫你回来的目的很简单,郑家有意和我们家联姻,你也到了适婚年纪,和孟家那位分了,郑静竹以后就是你的未婚妻。”
这种强势不容置喙的态度还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祁晏时并没有动怒:“你哪来的脸让我分?”
祁山成知祁晏时不好拿捏:“孟氏集团的情况你应该有所了解,我若是支持孟庆舟,你觉得温颖仪能有几分胜算?”
“随便你,不过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祁家干净不到哪里去,要是爆了出去,你自己掂量一下后果。”
祁山成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威胁,他只是没想到这个威胁会从祁晏时嘴里说出来而已。
祁家家大业大,加上大哥从政,他的作风不能有任何问题,否则连累到了大哥,他们祁家在深市的地位自然不稳。
然而,这么多年经商,怎么可能笔笔账都没问题。
但这些账,藏得深,多少人盯着都没能摸出什么来,祁晏时从哪知道这些。
虽然这个儿子,他很少接触,可也知道他的性子,够狠,也很有手段,他这么提,那一定是掌握了一些证据。
“我倒是小看你了。”
“帮谁你自己心里有数。”
祁山成的脸色立马变了:“我要是不帮呢?”
“那就等着祁家被查。”
“我有条件,帮可以,但是你手里掌握的证据得彻底销毁。”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祁晏时还道,“警告那位郑小姐得父母,少纵着她无理取闹,本来就活不长,小心没几年活命。”
父子之间的谈话结束,祁晏时起身离去。
郑静竹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见人要走,她追了上去:“祁晏时,祁叔叔应该和你说了吧,你要和我订婚,我给你一星期的时间,你和孟栀分干净,然后从清河园搬走。”
祁晏时懒得理她。
郑静竹从小因为先天性心脏病根本没有谁会对她这么甩脸色,她想要扯住祁晏时的手,刚拽住衣袖,便被他猛地抽回,她往前趔趄,摔倒在地。
穿的裙子,膝盖顿时鲜血直流,疼的她脸色煞白。
“好疼。”
祁晏时不为所动,甚至一句话没说,扬长离去。
而后,她被管家扶了回去,还请了家庭医生来处理。
祁山成才道:“静竹啊,联姻的事我会和你父亲说算了,我这儿子无意娶你。”
郑静竹脸色更白,所以,她刚才上去那样说简直是自取其辱。
本以为祁家可以强压着祁晏时和自己订婚,可没想到事儿不会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得到他?
夜里九点多,孟栀洗完澡趴在阳台吹风。
楼下传来车响,是祁晏时回来了。
她弯了弯唇便转身下楼。
祁晏时下车后便看到了不远处走来得人儿。
“还以为你要被祁家扣住回不来了呢。”
“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只能去找你了啊。”孟栀问:“你父亲找你回去不会还是想让你管理家族产业吧?”
“不是。”祁晏时张开了双手:“过来抱一下?”
孟栀往前几步,很快被男人用力地抱紧怀里,她的心跳在贴着他的身体时不由加快,只觉得周遭一切变得无比安静。
“今天我出去和清清打球,知道了她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她喜欢王鸣阳。”孟栀顿了顿,“他们之前还是炮友关系。”
祁晏时挑了挑眉,在岛上的时候两人怪怪的氛围就已经透露他们之间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