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孟栀抬起手挡了挡。
下一秒,孟栀被祁晏时拥入了怀中。
他手掌着人的后颈,抱的很用力:“对不起,我来晚了。”
孟栀双手搂住人,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我没事,你怎么受伤了?”
她很庆幸,今晚同被关在这里的人是江烨,他宁愿一个人忍受也没有碰她。
祁晏时解释:“路上出了车祸。”
孟栀便很紧张的想要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只见腹部位置有玻璃有一道伤口,上面还有残留的玻璃碎片,此时,还流着血,但是他却不管。
孟栀鼻尖泛酸:“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此时,江烨已经彻底昏迷倒在角落,满脸潮红,浑身大汗。
祁晏时抱着孟栀走出去,而门外,站着不少人。
其中,孟庆舟和郑静竹最为醒目。
孟庆舟在大发雷霆,见祁晏时抱着孟栀出来:“栀栀,是爸爸的错,不该留你一个人在休息室。”
然而,孟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郑静竹捏着裙摆,没搞懂江烨为什么什么都没做,他不是喜欢孟栀吗?
忽而祁晏时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冷得刺骨,霎时间头皮发麻。
好好晚宴惊动了警察,为了不引起轰动,他们穿着便衣找酒店工作人员问话,以及检查二楼的监控视频。
而造成车祸事故的罪魁祸首已经被扣押,人在车里挨了一顿揍,在看守所里像只丧家之犬。
仁济医院急诊里,江烨在挂着点滴,他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意识清醒了过来,警察正在给他做笔录。
因为他服下的是违禁药物,一旦查出来是谁往他酒里下的这玩意,肯定是要带回局里喝茶的。
很显然,把一男一女关在一个房间里是想他们发生点什么事儿,然而不得不说江烨这个男人毅力真强。
巧的是,休息室外面的监控是坏的,他们是有备而来,但也不是什么眉头查不出来。
江烨之所以忍耐力这么牛,除了他道德底线强,以前还当过兵,在军营里待过三四年。
“哥,首先声明啊,你酒里的东西和我没关系啊。”江微生怕被误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递给江烨的酒里会下了东西。
“警察会去查。”江烨问:“孟栀那边情况怎么样?”
“她没喝你这玩意,医生说了,下你身上这玩意副作用大,对身体很不好,你之后半年内得抽空复查一下肝肾得情况。”
“嗯。”
孟栀在手术门外等了两个小时,祁晏时总算是做完手术转入了普通病房。
他没有弄麻醉,做完手术,人是清醒得。
他接着电话,是祁烬风打来的:“有郑家那位小姐的手笔在,至于孟庆舟,没露出马脚,但是那杯橙汁是他递给孟栀的。”
孟栀眼睛有点红,伸手又抱向了倚靠在病床上的男人。
祁晏时在她唇上很温柔的亲了一下又一下,是他不好,没有保护好他。
如果江烨不那么正人君子,孟栀会不会被他凌辱?
他不敢想,一想便控制不住杀心。
他很自责。
他一遍一遍的说了对不起。
“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刚才护士和我说,你做手术的时候没有弄麻醉,你干嘛折磨自己?”
那么疼,伤口那么深,不要麻醉的行为像是惩罚自己的失责,孟栀有些生气的。
这又不是他的错,责任根本不在于他。
而且,就算是出了车祸,他也忍着痛来找他了。
满身的血,孟栀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浑身在颤抖。
他有错。
如果在郑静竹缠着自己不肯罢休,他第一时间让她消失的话,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一想到这一切是她主导的,他恨不得把人千刀万剐。
他当然要惩罚自己。
只有痛了,下次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以后不许这样。”
祁晏时没应,只是又亲向了孟栀的唇儿,他吮着她的唇瓣,舌尖温柔的扫过她的贝齿,然后,缓缓地顶入。
这个吻是缠绵的,两人的呼吸像是在同一频道,灵魂在深深地颤抖。
渐渐地,唇齿被搅的天翻地覆,孟栀喉咙溢出了低低娇娇的呻吟。
他的不安仍然没有得到安抚,搂在细腰上的手将人往怀里带,身体已经紧贴相连在一起。
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
他们亲了那么多次,祁晏时的吻技早已经炉火纯青,孟栀已经被吻的脑袋缺氧发昏。
本来是靠贴着的,可是体位已经变化,变成了孟栀跨坐在了男人身上,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任由人索取。
空气里,只有黏黏糊糊的声音在响动,听的人面红耳赤。
不知亲了多久,两人十指紧扣。
孟栀体内的药效还没有完全的清除,她很困乏,趴在祁晏时身上睡着了。
他把人放到床上,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而后落下轻轻一吻。
凌晨,郑静竹被请到了警局。
只不过她不承认,且郑夫人很快出现,有捞人的意思。
然而,这次捞人可没那么容易。
不管联系了多少人脉,依旧不管用。
郑夫人实在是没办法,心疼女儿,只好联络了郑家真正掌权的小叔郑石鳞,她给人打了电话,避重就轻的,希望郑石鳞能把人捞出来。
那头,郑石鳞抽着烟:“你不会以为我在国外出差就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吧?”
这事他不仅不会管,还会帮着孟栀收拾郑家人:“看你教的人,祁晏时有女朋友,你们还纵容她去抢,去当三,她就算死在了监狱了我也不会管。”
郑夫人嗤笑一声:“你好意思说我女儿,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这么多年不婚,不就是惦记孟庆舟的太太吗?凭什么你可以,我女儿不行?”
“他们夫妻感情破裂我才主动接近的温颖仪,郑静竹是吗?在看守所里可能还好过点,出来了有她好受。”
说完,郑石鳞便挂了电话。
在听说孟栀出事之后,他便同温颖仪一同前往了机场,此时正在飞机上。
他挂了电话后,便开始哄人:“他们和我没关系你是知道的。”
郑石鳞很早就从郑家脱离出来的,只不过这些年他生意做大了,他的大哥借着他的风也混的风生水起。
一直对外宣传兄弟两人没有分家,他工作忙,懒得管,没想到这会儿还出了事。
温颖仪表情很冷:“你别和我说话。”
翌日。
孟栀醒来的时候,祁晏时并没有在病房内,他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好像是温颖仪的声音,便起身出去。
然而一出去便是看到平日里温柔娴雅的母亲直接甩了父亲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重很响。
温颖仪显然气疯了:“栀栀那么信任你,你却为了利益利用她,你不配做她的爸爸。”
孟栀下意识地退回来了病房。
她并没有告诉人那杯橙汁是孟庆舟递给自己,以及,当时昏昏沉沉的时候,好似听到了门外响起了孟庆舟的声音。
她不敢相信,这件事会有自己父亲的手笔在。
怎么可能呢
从小那么爱他的爸爸怎么会和坏人同流合污来设计自己。
可是温颖仪这一巴掌打碎了她的天真,间接的证明了这件事孟庆舟有参一脚。
孟栀背靠着墙,眼泪便是夺眶而出。
听到脚步声从远到近,她擦干眼泪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温颖仪进来了,她依然没有办法保持冷静。见人还在睡,她给律师打了电话:“替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我要在下任股东大会之前和孟庆舟离婚。”
第64章
孟栀知道父亲出轨了
听到父母要离婚的孟栀一直心不在焉。
温颖仪决定要离婚,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孟庆舟对自己做了坏事,之前夫妻俩之间就已经不对劲。
只是孟栀一直在试图欺骗自己,只要他们不说,她就当作这个家还完好无损。
那么相爱的人到了中年说不爱就不爱了,说散就散。
以前高中的时候,孟栀和方思清水火不容的时候,他们就因为世界有没有永恒的真爱这件事发生过争执。
方思清说没有,爱情瞬息万变。
孟栀说有,她拿了自己的父母来举例。
她相信她的父母这辈子会长相厮守,时间会证明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至死不渝的爱着你。
可是现在她的信仰崩塌了。
上午十点多,祁晏时回心外科交代了一些事情给同事后便办理了出院。
他是医生,但是却不喜欢住院。
回到家里后,温颖仪一直在楼上书房处理了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