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有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着几个鲜红加粗的大字:【警惕!!!时刻远离怪物!!!】
这是给玩家们的线索。
温峤也翻开来看了看。
【废墟之下危机丛生,这是一篇介绍高危型怪物的守则,里面的内容全是幸存者们口口相传整理下来的,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
【传闻废墟是被天空遗弃之地,但是天空之上的人们却认为他们博爱仁慈,因为他们会定期输送物资下来——废墟没有植物没有白昼,什么都种不出来】
【废墟的幸存者普遍认为怪物是上面派下来清缴我们这些被遗弃的人的,这些怪物形态各异、脾性各异,以下的内容是大众普遍认可的,但只能算作参考】
【1.鬼面蜘蛛
危险程度:☆
八爪蜘蛛,形态大小众说纷谈,有可能它能控制身体随意变幻大小,它的丝能轻易穿透人类的心脏,至今没有人在它的丝下存活,敏捷度极高】
【2.玩偶兔子
危险程度:☆☆
有人说它是兔首人身,有人说它是人头兔身,可以确定的是它具有迷惑人心智的能力,每个见过它的人都神志不清,这种影响是不可逆的,那些遇害者最后都变成了精神病患者。但因为能够存活下来,所以判定为危险程度一般】
【3.美杜莎
危险程度:
头发丝会变成蛇的怪物,据说生性残忍,很擅长伪装,有人说它其貌不扬,有人说它倾国倾城,可能有千面,但见过它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暴毙,这些仅有的消息传递者都身患蛇毒,在逃脱后十分钟内便牺牲了】
【4.伪人
危险程度:
顾名思义,会伪装成人类的模样,需要大家提高警惕!!!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杀人的,因为每次案发现场都会留下许多的尸块,关于伪人的线索都是受害者的熟人根据案发前的情景回忆的,如果你遇见了奇怪的人请尽快离开!!!
有人猜测伪人经常忘记模仿人类眨眼的动作、会有四根或者六根手指、不会呼吸……这些都是大家的推测,无论如何,如果此人让你觉得心里发慌请立刻逃离!!!】
有一只小蜘蛛爬上小册子,又爬上她的指尖,好像在撒娇。
温峤点了点它,它跳到床的另一半,瞬间被子拱起一个弧度,季临贴了过来将她拉入怀中,又仰着头向她索吻。
黏黏糊糊亲了一会,他在她耳边低语:“不想上班,只想和老婆一直谈恋爱。”
温峤摸了摸他的脑袋,轻笑:“蜘蛛版季临。”
“我还怕你不喜欢呢。”季临亲了亲她的眼睫,“现在放心了。”
房门被人敲了三下,季临不爽地皱眉,温峤下床开门,看到了顾久站在外面。
季临也看见了他,便没有动作,支着脑袋看向门口。
温峤让顾久进屋,他手上拿着水和洗干净的水果递给她:“给——母亲。”
他的脸因为那个称呼染得通红,像是只熟透了的小虾米,声音也期期艾艾的。
看得出来他真的在很认真地打工了,就算没有玩家在场也尽职尽力地扮演角色。
温峤看了眼他的身后,掩含笑意地提醒:“你的兔子尾巴露出来了。”
这要是季临,她就直接上手蹂躏了,可惜这是个男大,下不去手,下不去手。
“啊——”顾久短促地惊呼一声,将水果放在桌子上,又伸手去摸了摸屁股后面,让圆滚滚的兔子尾巴消失掉,“我、我就是因为太紧张了……”
他不想让温峤姐觉得他是个连角色都扮演不好的人。
温峤接下了他的戏,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好啦,你是我最可爱的小儿子,无论怎样都很可爱的。”
季临听到这句话毫不掩饰地哼了一声。
顾久又看了看他,低声说道:“哥哥好。”
季临不搭理他。
顾久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副本影响了他们的性格,温峤越看顾久越觉得像小兔子。
她转过身和季临说话:“你也是妈妈最疼爱的好儿子,来,叫声妈听听。”
季临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看向她,黑眸之中满是不可思议和荒谬。
哪有这样的道理!
哪能叫老婆妈!
反正他干不出来这事!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日后自已会被一大群人恬不知耻叫她妈妈的场景吓晕。
季临不依,温峤也不强迫他:“那你叫句弟弟总可以了吧?”
季临看着她和顾久站在一起的模样愈发觉得刺眼,别扭地转头,依然一言不发。
温峤觉得锦千重的教育还不到位。
等了一会,他才慢悠悠的转过来:“弟弟。”
嗓音有些刻意的松驰感,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跟表面一样漫不经心。
顾久像是受宠若惊般“嗯嗯”了两声。
——
郑王和赵钱一间房。
他早就想巴结赵钱这条大腿,在房间内端茶递水不说,还忍痛花费积分兑换了一份咖喱饭送给他。
赵钱见他如此上道,便拍了拍他的肩,笑眯眯道:“小郑啊,你很有潜力。”
郑王忙不迭地地点头说是:“这以后还得多仰仗赵兄的关照啊。”
吃完饭,赵钱先去逼仄的小隔间卫生间洗澡了,郑王坐在床上研究小册子,外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郑王在里面吗?开个门。”
郑王才看完怪物介绍,心下害怕得紧,他看了眼卫生间的方向,扬声对外面说:“你是谁啊。”
“程凌柯,找你有事。”
第149章
怪物之母5
郑王开门,程凌柯睡衣凌乱,最上面的纽扣还没来得及扣牢,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残存着水汽,应该是刚洗好澡。
“程、大佬……你找我有什么事啊。”郑王挠了挠头,有点不太理解。
程凌柯向室内扫视一圈:“赵钱呢?”
“赵大哥在洗澡。”郑王发觉他的面色十分凝重,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程凌柯点点头:“刚才有人来敲门吗?”
郑王摇摇头:“你是唯一一个今晚来敲门的。”
程凌柯扔下一句“小心点”就走了,郑王被这一出弄得心里直发毛,待在房间内总觉得哪哪都是窥探的视线,怎么坐都不自在。
他又打开门,想去问清楚程凌柯到底咋回事,这样待会也好说给赵钱听,让他分析分析。
程凌柯的身影此刻正站在走廊的尽头处,他手上勾着自已房间的钥匙,却站在门口踌躇了一会。
郑王仔细看了看,发现这是那个长得特美的小姑娘的房间。
见他来了,程凌柯目光微变:“你怎么了?”
郑王有些局促地捏着手:“这不是您刚刚的嘱咐让我心有点发慌……到底咋了啊,是有怪物吗?”
程凌柯的视线却一直盯着他的身后,走廊的另一边,有一户门大咧咧地敞开着,郑王出来时可能想省事些便没关门。
他注视着那里,言简意赅:“不确定是不是怪物,只是直觉觉得那人不对——你快回去,以后出来不要把门开着,我看着你走。”
郑王没想到第一天晚上就会出现怪物,这颗心更是七上八下没个着落,听话地跑回自已房间了,在他的注视下招了招手关上门。
在房间内环视一圈,一切陈设如常,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也就出来了三四分钟而已。
浴室的水停了,赵钱那大嗓门响起:“小郑啊,这个浴室上写着两人洗浴间隔要超过30分钟……我就说怎么洗着洗着没热水了呢。”
郑王也扯高了嗓音:“好的赵兄,您洗好了吗?我可以兑换一点热水给您。”
“不用了。”赵钱哼哧哼哧换衣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打开,他走到床边躺下。
赵钱盯着郑王在床的另一边沿坐着的那部分看着,久而久之,郑王便有些摸不着头脑,讪笑道:“赵兄,怎么了吗?”
赵钱语气有些不悦:“你没洗澡就坐床上?”
郑王立刻一个激灵站起来,环视了眼屋内,去坐在门前小桌旁的小凳子上,点头哈腰的:“以后不会了、以后不会了。”
赵钱没再说话,只是躺在床上随手拿起小册子看了起来。
——
“你还要在我门口待多久?”
房门被猝不及防拉开,程凌柯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脸颊慢慢爬上可疑的红晕:“我……你……你怎么知道我站在你房门口的啊。”
温峤穿着睡裙,身上的香气瞬间将他包裹住,他觉得鼻尖痒痒的,在心里给自已打气:程凌柯你可要争气点,千万别流鼻血啊!
“有苍蝇?乱瞟什么呢。”温峤疑惑地四处打量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楼根本不隔音,你和那个什么阵亡在我房门口聊天还指望我听不到?”
程凌柯有些尴尬地点了点鼻尖:“我只是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前有人敲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