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嗤笑着翻白眼:“我就吃。”
还没来得及调和调和两人,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几人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林暮和林迟端着碗筷去厨房,又收了几盘菜,营造出只有温峤一个人在吃饭的错觉。只有季临略有些委屈地扒着温峤,撒娇一样。
温峤拍了拍他的手:“你先躲起来。”
季临又变成了小蜘蛛,趴在花瓶后面。
温峤去开门,发现竟然是锦千重。
锦千重看着桌上被动过的饭菜,微微挑眉:“看来有人抢先一步做了护花使者啊。”
温峤问:“你不会也给我带饭了吧?”
锦千重点头,将餐盒放在桌上:“好吃大饭店挑了两道菜过来,时间太赶了,想到你现在在贫民窟没东西吃。”
温峤看着他端菜,一旁的小蜘蛛化作了人形,林迟林暮也从窗帘后现身了。
锦千重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一下子多出来的三个人。
这时,门口又双叒叕传来了敲门声。
温峤这次没有慌乱,而是先高声问:“谁呀。”
程凌柯在外面回答:“峤峤,是我。”
完了,真正要躲的人出现了。
锦千重将食盒放在厨房,眼见橱柜里摆着的三碗吃得不同程度的米饭,嘴角抽了抽。
窗帘后是躲不了人了,温峤拉着锦千重和季临扔到衣柜里,特意嘱咐季临:“别出声。”
等一切遮掩好,她才开门。
门外,程凌柯有些心不在焉,在看见她时下意识牵住她的手,问:“怎么了吗?这么久才开门。”
第163章
怪物之母19
程凌柯站在门外,穿着常服,发梢还有水汽,应该是刚洗好澡,衬得他的脸更加无瑕,在逆光中描摹俊隽的轮廓。
他似乎在想什么心事,黑眸有些凝滞,但在她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视线就黏了上来。
温峤捏了捏他的指骨,他的手很有骨感,纤长干净,如果不是生存游戏,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些薄茧和伤痕。
他很干净,内心也是一派纯然,有一些知世故而不世故的稚气,很难让人想象这样的人是积分榜二。
感受到指节传来的温软触感,程凌柯触电一般,虽然和她已经牵过抱过,但他还是会在她每一次触碰时升起心悸之感。
心下的烦忧如云烟般散去,他在玄关处换好鞋,顺从地被她牵着来到桌边。
桌上的饭菜正是温热的,每道菜都被动了小半,他看到温峤碗里的米饭才吃了几口,但盛了不少菜。
“来得刚好,一起吃饭。”
温峤坐下,程凌柯应了句:“好,我去厨房拿碗。”
“等等!”
想起橱柜里还放着的三个碗,温峤下意识出声叫住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你坐着,我去帮你拿碗。”
温峤竟然如此照顾他,竟不舍得他亲自去拿碗!
程凌柯飘忽忽地依言坐下,心里发软。
温峤拿了碗和筷子,却见程凌柯正打算揭开盛着米饭的内胆的盖子——
“我来。”
温峤的手覆在他的上面,程凌柯虎躯一震,接着慢吞吞地疑惑地朝她看来。
温峤将内胆拿到自已这边:“我来帮你盛饭。”
这是好吃大饭店的米饭,里面是十几个人的饭量,要是被程凌柯看到就不好解释了。
程凌柯有些感动又有些小兴奋:“谢谢峤峤——我可以叫你峤峤吗?”
“当然可以。”
温峤给他夹了一块葱烧海参,柔和一笑:“多吃点。”
程凌柯点头:“这些菜是从哪来的……”
“我拿积分换了纪元,然后在星网找了外卖下单,怎么样,好吃吧?”
积分还可以兑换每个世界的货币吗?
难道系统面板又升级了?
程凌柯觉得可能是自已遗漏了升级提醒,在心底默默决定待会将所有积分都换成纪元,然后去租个好的房子。
温峤见他终于没有疑问,稍稍安心了些。
怎料程凌柯没有动筷,而是认真地和她对视,眼中尽是羞赧,还夹杂着一丝期盼和渴求。
温峤升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峤峤,我们在副本里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等等!”温峤没忍住打断了他,“我们什么时候有夫妻之实了?”
说话注意点啊喂!这小小的房子里有六双耳朵呢!
程凌柯愣了一下,呆呆道:“可是牵手拥抱亲吻不是情侣才可以做的事情吗?”
“……”
“峤峤。”他又恢复了一派正色,红晕爬上脸侧,他眼睫颤了颤,泄露出一丝紧张,喉结上下滚动一下,认真又虔诚地说道,“出了这个副本我就去找你,我们正式在一起好不好?”
温峤清澈如水的眸子注视着他。
程凌柯突然升起了莫大的勇气,将心底并不隐秘的爱恋宣之于口:“我喜欢你。”
温峤嘴唇动了动,又被他不安的嗓音打断:
“我知道我们相遇的时间还太短,可能你会觉得我很随便。但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的心脏好像不是我的了——一次次,它都只为你跳动。”
黑暗狭窄的衣柜里,锦千重看了眼对面的季临,却被他冷冷瞪了回来,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不会觉得我这点刺激都受不了吧?”
有进步。
锦千重眼神带笑。
外面传来了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有交缠黏腻的呼吸声,有气息紊乱的吞咽声,他们应该是在接吻。
确实,此情此景,是该亲一下。
季临还能忍得了。
直到脑袋缺氧的两人迷迷糊糊地亲到了——,季临终于有点风中凌乱的感觉了。
其实温峤也不想这样的,只是刚刚氛围太好,她忍不住撩拨了一下程凌柯。
卧室和客厅也就两三步路,等两人吻着吻着他压了上来时,温峤对上了窗帘后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爹的狗林迟。
衣柜有一条缝,他们能借位看清外面的场景,季临重重的心跳声如擂鼓炸在耳边,他忍无可忍,伸手想要推开门——
他的手被锦千重桎梏住。
季临冷漠地回望,锦千重一派泰然地悄声说了四个字:
“你要习惯。”
在二人僵持的动作中,衣架被弄翻坠楼,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这响度让情迷意乱的程凌柯脑子清醒过来。
他转头看向那衣柜。
下一秒,温峤急切的吻又追了上来,缱绻旖旎,他的皮肤在渐渐升温,心也上下飘忽,好似云端。
他想问什么,都消融在这柔情似水的缠绵里。
温峤没兴趣在四个人面前上演什么,伸手利落地将程凌柯敲晕。
(敲晕了,无性行为)
她理了理凌乱的领口,有些心累:“都出来吧。”
季临第一个从衣柜中跌出来。
他面色如霜,紧抿着唇,拿出湿巾将她的唇、脸颊、脖颈都擦拭了一遍,擦着擦着眼眶红了一圈。
——
程凌柯醒来时觉得全身酸痛。
温峤穿着睡裙睡在他旁边,在他醒来时迷迷糊糊地伸手抱住他的臂弯,轻声说:“再睡会。”
她的脸枕在他的胸肌上,程凌柯看着觉得美好又羞涩,耳尖红红的。
他有些迟疑地问:“我们……?”
“煮熟了。”
温峤肯定他的疑问。
程凌柯心里跟泡了蜜罐似的,甜丝丝:“可是我总觉得身上有点疼……”
“书上不都写事后就跟车碾过一样全身酸痛吗,正常。”
温峤还闭着眼,胡乱在他胸肌上亲了一口:“好困,睡吧。”
第164章
怪物之母20
可能是因为身侧似有若无的令人心醉的清香,程凌柯这一觉睡得格外熟。
以至于他在第二天得知冯晨死掉的消息时显得格外呆滞。
冯晨就是在飞行器上坐在名春身边的中年男。他一路上孤言寡语很没有存在感,但是运气不错,加上道具还算多,也算是有惊无险地活了下来。
他为人中庸,却也称得上心实,不讨巧不扯谎,人品还是不错的。
没想到,就这样悄无声息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贫民窟的棺材房里。
玩家们聚在周周的房间里,大家都是一室一卫,房间拥挤杂乱,五个人围坐在床上显得格外拥挤。
程凌柯微微蹙了下眉:“天空之上也会有怪物吗?”
“按照系统给的提示词,应该是没有的啊。”
周周声线紧绷,咬着下唇可怜巴巴地看看温峤又看看程凌柯,她觉得只有他们能主持大局。
“有可能有,毕竟系统没有明确说明没有。”郑王摸了摸鼻子,显然觉得自已的推测是对的,“这很常见不是吗,玩玩文字游戏——规则怪谈最喜欢出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