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豁出去了。我和你一起去。”
“好!约的3点,谈到5点,让刘为他们先开车回去,我们俩赶高铁,也就两小时。”
“行吧,坐高铁就坐高铁吧。”卫明桐无奈地道。
“那你再陪我去下XX商场,趁着还有点时间,我去给周舟买个礼物。”
“!!!!!”
他已经舍命陪君子,为兄弟两肋插刀了,为什么兄弟要反过来插他两刀?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谈恋爱为什么要建立打击我的基础之上?”
“不会,因为我让你一起去,就是想让你良心发现,不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他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从小玩到大的陈靖是万花丛中过,牡丹花下死,风流幸好不下流。后来遇到的卫明桐英年早婚,却不知道珍惜,把婚姻当儿戏。
算一算,程晏然自认算是三人中对感情最专一的。
“!!!!!”
卫明桐被他驳地无地自容,悻悻地追了上去。
周舟觉得自已简直是预言家。
早上起来她就感觉眼皮直跳,按照老人的说法,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深感今天将要受伤。
果不其然,上午在办公室,她起来倒水喝,岳文博抱着一个大快递进来,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故意没看见,把她往旁边一撞,正好后腰撞在桌角。
她疼得杯子都甩出去了。
她来得晚,办公室只有靠门口的一个桌子还空着,确实有时候进进出出会不大方便。
但你怎么追究这种事呢,不小心,不是故意的,都是再正当不过的理由。
她总不好因为被撞了一下就大呼小叫,显得她很刻薄似的。
岳文博倒是说要赔她一个杯子,但他真赔了她也不敢用不说,感觉每天用着还恶心,当下就说家里还有好几个杯子,都在柜子里落灰,千万不要买给她,是她自已没拿稳。
碰撞伤,当时没有反应,过几个小时就显出来了。
到下班时,后腰像是断了一样。
偏偏这个位置很特殊,她看不到伤成什么样了,但感觉应该软组织挫伤了。
隔着走廊,看了一眼对面徐市长办公室,灯还在亮着。
也是,才六点半而已。
她也不好提前走,只能叹口气,继续干活。
腰实在太疼了,她怕晚上回去时,药房已经关门了,就先从美团外卖上买了好几副治疗腰伤的膏药先送回家。
付钱的时候,程晏然发信息来说,已经到H市了,问她下班没,等会来接她。
她已经知道程晏然是赶高铁回来的,不想他跑来跑去,就说还在加班,不知道得几点,让他回家休息,明晚再见。
高铁站在郊区,等他赶回家取车,再过来接她,送她回去,呆不久又要回家,一晚上折腾来去,就为了见她一面,实在太累了。
她是一片好意,哪知道程晏然好像有点生气,“已经在回家路上,几点我都可以等着。”
她叹口气,算了下他从高铁站到家的时间,再到市政府的时间,终究是也想见他的心理占了上风,“八点能走,南2门见。”
怕他第一次来找不到,还发了南2门的定位过去。
还在出租车上的程晏然顿时云消雾散。
伸手摸了摸西装口袋里的小小盒子,一阵喜意漫上心头。
三天了。
他三天没见到她了,阴差阳错的,两个人到现在连个视频电话都没打成。
以前上学时候,同学们都不喜欢周一,因为周一是一周水深火热的学习生活的开端。
他从不敢说自已最喜欢的就是周一,最讨厌的是周五,因为周一就能见到周舟了,而周五就意味着放假了。
却没想到,十三年后,他能光明正大、顺理成章地和她见面了,还不如之前上学时候。
“师傅,麻烦您快点,我赶时间。”
第43章
该享受时候享受
七点五十。
周舟把手上几份会议材料都核对完,又做好了标注,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见灯光已经熄灭了。
当下也不敢再耽误,收拾东西就往电梯处跑。
七点四十五的时候,程晏然发信息来说已经找到位置停好车了。
她腰上疼的厉害,风衣都撑不开胳膊穿上,只能拿在手上。
一路小跑到南2门,明明暗暗的灯影里见程晏然已经站在路旁的一棵梧桐树下了。
灰色针织衫搭配黑色的休闲裤,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静静地望着远方高楼,长身玉立,身材挺拔。
他似乎也很喜欢穿针织衫,周舟心里想,这一点他们倒是爱好一样。
“程晏然。”她喊了一句。
程晏然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脸上渐渐浮起笑意,向她快步走来,“周舟。”
“今晚风很大,怎么不穿外套?”他伸手接过她的包和衣服。
却不想腰身一下被抱住,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暖柔软的身体。
他心一荡,想同样紧紧地抱回去,无奈手中都有东西,只能低头亲了下她的秀发,两只手虚虚地放在外围。
“吃饭没?”
“还没有。”办公室发盒饭时候,周舟故意没要,就是想着这个点程晏然应该也还没吃,特意想等他一起的。
“我也没吃。”
果不其然,程晏然也正饿着。
“去茶点铺?”
“好。”她松开他,再抱下去被人看见就不好了,这个点人来人往的。
程晏然把她的风衣和包都放在左手,腾出右手来,自然地牵着她往停车位置走去。
她的手冰凉,他停下来,把风衣抖开,准备给她套上。
“不穿了,腰后面撞了一下,胳膊都伸不开。反正等会上车也不冷。”
“撞哪里了?”他皱眉,同时脚下不停。
“不小心撞桌角了。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等上了车,程晏然启动车子,打开车灯,“我看一下,撞成什么样了?严重的话,还是去医院看下比较好。”
他没有忽略掉,周舟刚才上车很明显因为腰疼动作滞缓了很多。
车内空间狭小又密闭,车窗关上后,两个人的气息都很明显。
周舟有点尴尬,但程晏然是好意,略微迟疑了一下,就转过身,掀开针织衫一角,“在中间的位置,能看到吗?”
程晏然俯下身来,借着车灯看一眼。
姑娘家皮肤白皙光滑,露出的一大片皮肤中赫然有明显的紫色瘀痕,衣服之下应该还有。
他的指尖微颤,想伸手去碰一碰,唯恐唐突了。
周舟见他不说话,“我刚才在美团外卖上已经买过膏药了,回去贴两张就行了。”
程晏然这才开口,“看不大清,但感觉很严重,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我的程总,咱们不要去医院了。我又累又饿,我们快去吃饭吧,吃完饭我只想躺着。”周舟又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做拜托状。
他才发现,她调侃戏谑时候,很喜欢喊程总,但总带着一股魅惑在,每次说完,程晏然都觉得嗓子发干、大脑发麻。
程晏然还是头一次看她这么撒娇,怎么看都觉得新鲜。
他想念了三天的人,现在就在他眼前,睁着一双黑葡萄一样圆圆的眼睛,喊着“我的程总”,他顿时觉得昨天的酒喝得还是少了。
若非如此,他怎么会如此清醒地告诉自已,亲上去。
身体比心灵更诚实。
周舟还在等他说话,就感到眼前一暗,程晏然已经捧着她的头,压了下来。
他应该刚洗完澡,头发还带有的水汽,气息中也有沐浴露的味道在。
她们工作忙,有时候有些男人身上的汗味、烟味实在让人作呕,毕竟写起材料来,女人靠糖、男人靠烟,没办法。程晏然他们这种做技术的也是一样,赶项目、遇难关的时候,通宵熬下来,没几个人身上是没味道的,或是头发能炒菜,或是像工地干活刚回来。
但是程晏然每次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衣服也都是黑白灰蓝这种淡雅正式的颜色。
周舟很喜欢这种不管怎么样,都能把自已和生活打理好的人。仪容整洁,是一个成年人在社会中好好活下去、让人有进一步沟通欲望的必备条件。
你让她和一个烟杆子、邋遢鬼生活一辈子,不如要她的命。
该享受时候享受。
闭上眼睛,放任自已沉浸在这能醉死人的温柔里。
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了,程晏然比第一次的时候熟练了很多,没有碰到牙,也没有磕到唇,甚至结束时周舟还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
两个人头抵着头,各自平复着气息。
要不是太晚了,时间地点不合适,她腰上还有伤,真想把她立即拎起来,放在腿上,狠狠亲个够,程晏然默默地想。
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