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正脸后,他才知道从进门起的那种违和感从哪而来。
这人虽然身材矮小,像个半大孩子,但一张脸却是成熟有余,看着有二三十岁了,满脸油腻。
侏儒症。
他瞬间明白了。
也想起了之前在周舟家监控里看到的那个拿走纸盒子的身影,根本不是孩子,而是眼前这个已经成年却长着一副矮小身材的男人。
这也说明他已经有了正常男人该有的思想和行为。
程晏然看向被扔在地上的周舟的那些贴身内衣,其中一件上甚至还有块块水痕,怒火中烧,眼光一暗就伸手成拳,朝男人的胸腹处捶了下去。
“找死!”
“想死是不是?”
男人不停的嚎叫,丑态毕露。
“你打死我啊,有本事打死我啊!!”
“打我也没用!哈哈哈………她已经不干净了,被我搞过了。”
“这些女人都不干净!”
“你也不敢......把我......打死。”
程晏然已经把人按在地上,听到这些话,更是怒不可遏,脑中有根弦紧绷后狠狠断裂,他屈起一条腿,压在男人后背,另一只手掐着脖子,就往地上狠狠一撞。
今天他非要弄死这人。
这一撞非同小可,鲜血瞬间从男人的额头流出来,流到脸上,显得阴森可怖。
周舟这会已经拨出去了110,说了地址和情况。
一撇眼看到程晏然把人往死里揍,赶紧跑过来拉住程晏然胳膊,“你快把他打死了!住手!”
“住手!”
她也是怒火滔天,恨不得直接杀了这种变态。
但不值得为了这种小人把自已搭进去啊!真把人打死了,就算是过度防卫也够喝一壶的。
看程晏然这下手狠劲,真不好说。
程晏然略微冷静了点,依然用腿压着男人,喘着气道,“报过警了?”
周舟迅速回答,“五分钟内到。”
眼光扫到地上的内衣内裤,她的脸和眼睛瞬间气得通红,又咬着牙忍住了。
为了这种社会渣滓,连累了程晏然不划算。
“你压着他,我来找胶布把他捆起来,警察马上就到。”
“好。”
那男人听到周舟说警察马上就到,脸上惊慌的表情一闪而过,然后又朝着程晏然讥讽道,“我说老兄,你这么着急上火干什么?我又没碰她人,只是用她的胸罩玩了..........”
话还没说完,脸颊上又被重重一击。
他一张嘴,吐出满口鲜血和两颗牙齿。
“这些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是她第几个男人,你知道吗?我看你应该蛮有钱,何必找这样的女人。”
周舟已经气得双手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微颤。
程晏然见她拿着胶布都在抖,眼睛也通红,心里恨不得杀了眼前的人,嘴里却柔声安慰着,“别怕别怕,有我呢有我呢。”
又让周舟去电梯口等警察,“这人搞不好是惯犯,屋里的痕迹先不要动了,你去门口迎警察。这里交给我。”
见周舟还蹲在自已身侧,又柔声道,“乖啊,去吧。”
周舟确实受不了了,迫切需要冷静一下。
她一眼也不想再看见这个变态。
站起身就朝屋外走去。
客厅里的这些衣物都在主卧的衣柜里,还不知道主卧变成了什么样。
遇上这种有恋物癖好的变态,她不敢想。
程晏然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狠狠把人往地上一摔,双手反扣后,用胶布一圈一圈缠个铁紧。
缠完后,又用胶布把人的嘴封住。
做完这一切后,嘴角一勾,俯下身来,朝着男人冷冷一笑,“你以为我不敢弄死你是吧?”
男人不明所以。
就看他站起身来,走到刚才水果刀掉落的地方,弯腰捡起了刀,而后抵在了男人的喉咙处。
第55章
我不是法盲
刀尖对着男人喉咙。
程晏然脸上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与狠戾。
一点,一点,再推一点……
刀尖渐渐刺入肉中。
男人开始害怕起来,头不停地来回摇摆,嘴中也呜呜出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侮辱她?”
“没有人把你当男人看吧?所以你才会如此如此自卑?只能像个阴沟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到处去找女人的衣服,只为一时的满足。”
“现在屋里只有我们两个,我就算把你弄死了,最多也就是防卫失当,我家有的是钱,会帮我请最好的律师,不外乎耽误点时间而已。但你死了就是死了,你再也开不了口了。”
脖子上的鲜血逐渐流入衣襟,流到雪白的瓷砖上。
男人的眼角开始迸出眼泪。
和之前满脸的猖狂笑容不一样,现在是满脸的哀求。
门外突然传来声音,程晏然眯了眯眼睛,转而把刀出在男人肩下一捅,随即快速在自已手掌心一划。
“一点小教训。”
他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程晏然,警察来了,你………”周舟“呀”地叫一声,跑到他的身边,“你的手怎么了?”
“怎么这么多血?”
她脸色已经变了。
她记得刚才那人已经被绑住了啊。
程晏然微微一笑,“不碍事,刚才不小心划到了。警察,是吧,罪犯已经被我捆在里面了。请进。”
周舟身后站着好几个男人,都穿着警服。
为首一个年纪约五十岁左右的老警察吩咐手下人进屋处理,然后说,“我姓罗,是派出所的副所长,我们接到报警先过来了,等会市刑警队的人也会来。这屋里的东西你们没动过吧?”
程晏然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市刑警队也过来,那就不是小案子了。
“罗所长,你好。这是我女朋友家,我们进门后才发现进贼了,我和罪犯打斗是在客厅,其他地方的物品都没有动过。您放心。”
罗所长面色略略放松,“那就好。这个犯人不止这一个案件,保留案发现场很重要。对了,你受伤了?要不要先去医院?”
哪知道程晏然摇了摇头,“等会询问就在这里吧?我女朋友在这,我不能去医院,我们先自已处理下吧。”
周舟已经很愤怒很害怕了,他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
“在这里就行。”
罗所长干了大半辈子警察,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一对男女不是普通人,当下也不勉强。
倒是周舟急着不行,眼圈发红,“要不我们先去医院吧?急诊很快的,处理完你的伤口再回来。”
他的右手不知划到哪里了,整只手全是血。
“别担心,我没事。”他心里清楚,没什么大事。
正在这时,门外又进来几个年轻男人,带头的是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英气十足。
“你好,我是市刑警队于湛。”
“于队?”周舟听到声音扭头发问。
“周舟,怎么是你?”于湛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见程晏然手上都是血,又问道,“这你家?你朋友的伤严重吗?”
见程晏然面色诧异,她连忙小声解释,“这是我朋友明淇的男朋友,自已人。”
又对于湛说,“这是我家,于队。我们晚上回来,和里面那个人正好打照面。”
程晏然放下心来,伸出左手,“于队,你好,我是程晏然。”
于湛看着他,爽朗一笑,“别客气,都是朋友。”
然后正色道,“这个案子有点麻烦,询问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反正人被你逮到了,我们也到了,你先去处理伤口吧。”见程晏然不应,他又笑了笑,“你们俩一起去,我让人送你们。”
接着又小声说道,“放心,有我在。”
“于队,谢谢你了,我们等会就回来,不耽误你们工作。”
“快去吧。”
周舟实在担心程晏然的手,“我们先去医院吧,于队在这里,你放心吧。”
程晏然之前不想离开,是因为担心他去医院了,周舟一个人留下来,孤立无援。
现在于湛让他们俩一起去医院,他自然无二话,便点点头答应了。
于湛便安排了一个年轻警察送他们。
他手上的伤其实也不严重,他心里明镜似的,但流血是真的。
刚才在屋里已经找纱布和药做了简单处理,就是看着还很恐怖。
周舟一头雾水。
忙了一整天,回来遇见一变态,把她的东西搞得乱七八糟不说,程晏然还受了伤。
太阳穴和后脑勺一阵阵泛起疼痛。
她拉着程晏然受伤的那只手的胳膊,却不敢动。
也不敢开口。
程晏然却已然看到了她发红的眼睛。
他心疼极了,用没受伤的干净左手摸上她的脸,故意笑着开口,“是不是觉得我好没用,对付那么一个人,还能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