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出于真的怕被起诉,还是因为其他,这个所谓的同学群没两天也就解散了。
倒是几个高中时候玩得还不错的男同学,分布在各行业中,由陈靖牵头,重新组建了一个小群,这几天也讨论讨论经济形势、发展规划,倒显现出那么几分真情来。
陈靖还和程晏然感叹,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女人的世界都比男人的世界多了许多天马行空的猜想和莫名其妙的嫉妒。
成绩好的女生看不惯漂亮的女生,漂亮的女生看不惯成绩好的女生。
成绩好又漂亮的女生,常常容易被排挤。
就像是高中时的周舟。
自从高二文理分科后,选择了合适的赛道,没有物化生拖后腿的周舟,简直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常年占据年级第一的宝座。
十七八岁的少年荷尔蒙分泌旺盛,往往因为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就能迸发出强烈的好感来。
年纪第一的女孩异常瞩目,程晏然至今不知道有多少人和他怀着一样的心思。
唯一令人安心的是,周舟只想做学霸,并不想分出心思给其他的事情。
所以,在那三年里,他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其他人说出口,也是失败的结果,比如杜淇。
抛却掉气愤,程晏然只有心疼。
设身处地地想,如果他是周舟,面对这些浪波般的诋毁,心里不知道如何苦涩和难解。她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为了家庭和亲人,放弃了自已一直以来追逐的梦想,又回到H市来。
她的英语那么好,德语也很棒,如今,又能说几句呢?
他这一周,因为得知了周舟回来的消息,心神难安、无比纠结,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发去了信息,现在却依然还是等待的局面,一颗心简直酸涩交加。
情窦初开的杀伤力巨大且持久,以至于他现在依然不想放弃。
程晏然暗想,十多年都过来了,就再等几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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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命运的轨迹就如同那神秘莫测的星云一般,其最终的走向究竟会偏向何方?这恐怕是一个无人能够确切解答的谜题。
晚上十点半,程晏然加完班,正启动车准备回家,微信提示音响起。
这一刻,他的心忽然急剧跳了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发颤,他好像预感到未来会发生一些不一样的改变,人生这艘小船即将要偏航到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打开微信,名为“周舟”的对话框进来一条信息,“不好意思,我爸有约好的车行,在滨湖区的春徽路上。”
滨湖区的春徽路?
滨湖区的春徽路?
滨湖区的春徽路!
那不就是他家的店? ???!!!
他不确定,又问:“是春徽路上的众越吗?”
“是的呢。”
“那是我家的店。”
程晏然直接说出。
周舟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记得他家的点在老城区来着,滨湖区是最近两年才开发的新区,他家的车行难道搬家了?
但这些都应该成为她再次拒绝的原因。
正如周丰说的,“咱们没必要为了万把块钱,就担了人情。但同样,咱们也没必要为了万把块钱,就将朋友的好意拒之门外。光明正大地说咱们有联系好的,下次有机会再找他。”
但没想到,周丰联系好的车行居然这么巧就是程晏然家的店。
既然天意如此,她干脆回道,“这么巧?那这次真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这是照顾生意。”
话说到这里,接下来就是顺理成章了。
程晏然索性直接熄火,“你们周六还是周日去?”
“周日吃完午饭过去。”
“好的,那我到时候在店门口等你。”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周舟不想为此大动干戈,程晏然之前既然已经说了价格,再耽误他时间,让他过去其实没必要。
程晏然只得说,“我爸这个月出国了,我正好代他过去看一下。”
他要去巡店,那是理所当然,周舟没有道理让他不去,也只能就此约定。
她和周丰也商量过,程晏然给的价格说实话是很便宜,但也不至于亏本。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争论了。
而这头的程晏然已经为即将而来的见面沸腾了。
他要再次见到她了!
在时隔这么多年后。
第9章
好久不见
依然是个温暖的秋日。
天空湛蓝如宝石一般纯净,偶尔飘过几朵洁白如雪的云朵,像是棉花糖一样轻盈地飘浮着。
树叶已经开始微微泛黄,有些叶子随着秋风悄然飘落,程晏然却不觉得萧瑟。
眼前的落叶、白云、暖阳.........构成了一幅他从未见过的美景。
秋日更胜春朝,在这一刻有了最为具象的表达。
他们约的时间是下午2点,他12点多就到了。
来之前,他很想问问周舟还喝不喝奶茶?
踌躇半晌,还是没有开口。等时机再成熟一点吧。到那时候,他再问。
何经理接到他电话就明白了,定是他说的那位朋友要来看车。
但程晏然不要他陪同,让他也就去干自已的事情,他也没多言,只隔着玻璃看程晏然在大厅内转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快到2点时,见他嘴角含笑、脚步轻快地向门口走去,心下了然,这必然是个女性朋友了。
他于是也很有眼色的,走到门口的位置去等着。
虽然在本地新闻中找到过周舟的身影,但真的见到时,程晏然依然感觉她似乎变了很多。
高中时候的周舟是清冷的,现在的她更加温柔了,也更漂亮了,当然还是一以贯之的强大沉静。
他远远地看见她下车,朝他而来。
她穿着一件长袖的黑底碎花连衣裙,外面套着再简单不过的一件长款灰色针织厚外套,头发依然散着,脸上也只化了淡妆,款款而行,遥遥走来。
程晏然迎上前去,“周舟,我在这。”
等走得更近点,又招呼周丰,“叔叔,您好。”
周丰笑呵呵地回道,“你好,今天麻烦你了。”
青年和记忆中的少年相比,依然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声音是一如既往的稳重温和,当然整体上也成熟了很多。
周舟笑着柔声说道,“程晏然,好久不见。”
程晏然努力掩藏住眼中快要倾泻而出的情意,低下头去看她。
她今天没有穿高跟鞋,只一双略略有点跟的小皮鞋,程晏然目测了一下,估计她应该在一米六二左右。只到他的胸口,他心中笑道,她好像没有长高呢。
身高是在周舟面前不能说的事情,因为她自初中长到了一米六之后,就再也没有长高过。
程晏然起初也不知道这件事,还是高一下学期时有个男生开玩笑说她矮,喊她小矮个,把她惹毛了,直接走到男生桌子前,推倒了桌面上所有的书。
那是大家第一次见周舟生气。
毛炸炸的,可爱的像个小老虎。
他按下了心中翻腾的一切江海,装作好像是努力为自已家拉生意一样,“好久不见,周舟。叔叔看中的那个车,在展厅呢,要不要试驾一下?”
周舟和周丰跟着他走进展厅,发现来看车的人却不少。看来电车时代的来临,依然不能取代油车的盛行。
周丰看中的车是个非常经典的越野车型,又高又大,看外观确实是相当不错的。
他兜兜转转看了不少家,最后之所以选择众越车行,也是因为这家店价格实惠、服务周到,实际他早已经试驾过了,闻言便说,“不用试驾了。今天是来定车的。”
何经理在一旁接口,“好的,那您往这边来。”
就把这一行人引到了VIP接待室中。
车行做活动是真的,他和程晏然说的价格却不能在大厅内谈。
尤其是在见到周舟后,他的内心已经明白,这必然是程晏然单方面的有想法,姑娘这边恐怕还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呢。
周丰也很干脆利落,直接问了什么时候提车、办证等手续后,就交了定金。
何经理多问了一句,“我看您还有辆旧车,也是同品牌,如果家里不用,是可以走以旧换新的政策的,直接抵给我们店里,就可以在总价上减免。”
周丰,“抵给你们店里也可以吗?我那辆车十多年了,本来就打算卖给旧车市场的。”
何经理笑,“同品牌当然可以的。麻烦您等会和我去看下车况,我再估价。”
周丰也知道有这个政策,但具体不了解。现在听何经理这么说,自然没有不乐意的。
几个人又去大厅外看周丰的旧车。
说实话,这的确是一辆老车了。但好在周丰爱惜车子,车身依然光亮,不见一点划痕,只看外表,甚至比很多只开了两三年的次新车还要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