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循看一眼玉璧,见成色不错,伸手接了过来:“我试试看。”
回到帐篷,沈循先让陈武侯回避,自己便给妹妹写了封信,说明原因,再将玉璧附上。
等沈昭收到信件时,心里开始琢磨。
买帐篷给他们不是不可以,但那个并不怎么保暖,还不如集装箱结实耐用,还能在里面升火做饭。
哪怕半夜遇到敌袭,集装箱还有一定的防护性,帐篷就不行了。
要不,还给他们买几个集装箱?
第二天召回来,晚间再放回去,重复使用,不仅省钱,还能让长兄他们轻松出征。
沈昭思量好,又找到之前售卖旧集装箱的商家,给客服留言:“我要定制十五个十米长集装箱,跟上次一样,每个集装箱内必须装上一个柴火灶,保证不漏烟,并在每个集装箱顶部安装一层一米八高的瞭望室,瞭望室的可移动窗户上安装防弹玻璃,再从集装箱内部架个梯子直接去上一层......”
客服很快回复:“可以的呢亲,但那样改造的话,价格要贵一些哦。”
沈昭:“多少钱一个?”
“稍等,我问一下老板再回复您。”客服沉寂几分钟,又开始回复:“按照您的要求改装后的集装箱价格为一万五千钱一件。”
沈昭:“一万五就一万五,我想尽快拿到,需要等多久?”
刚才她把玉璧给小青鉴定过,结果只给出五万的评估价。
不过昨日那把宝剑估价极高,小青报出一百八十万的高价。
所以自己尽量满足长兄那边的要求,为他们提供一点帮助。
十五个改装过的集装箱不过二十二万五千钱,连百万钱的一半都不到,还是自己占到大便宜了。
“亲亲,只要您现在下单,一个小时后货物便能送达。”客服回复道。
沈昭:“行!你先改价格,我现在就支付。”
随后她支付二十二万五千钱,订购十五个改装集装箱,并将收货地址改在自家院子后面的大片沙地上。
没办法,为了方便第二天召回,她必须先将集装箱在自己的商铺上架,之后就能灵活操作了。
到时自己还可以在集装箱内放入粮食与水,柴禾与棉被也可以放一些,以保证将士们的基本生存条件。
接下来,沈昭先写一份信给长兄,告知他自己的打算,并让他提供十五个安放位置,免得发货时错乱。
那东西太庞大,一旦投放错误,或者送到不当的地点,仅凭人力可没办法挪动位置。
沈循接到信件后,立刻找陈武侯商量,并将信件内容说给左将军知道。
信中不仅要他们提供好十五个十米长的位置,还让他们第二日八点前必须撤出集装房屋,不要带走里面的任何东西。
左将军拿着信件看了又看,激动地问:“社神的意思是每晚都会赐下房屋给咱们居住吗?”
“是!”沈循从背包拿出一个卷尺:“这个也是社神赐下的,给咱们丈量位置......”
左将军一把夺过来,看了又看,有点不明所以。
陈武侯没好气道:“将军,现在没时间摆弄这个,天都这样黑了,赶紧丈量地盘吧!”
“行行!那你们还不赶紧出去?”左将军朝左右挥挥手:“都去帮沈营尉丈量尺寸!”
“是!”几位副官抱拳行礼,跟着沈循走出营帐,在一片空地上丈量。
考虑到夜晚的防护性,他们将十五块尺寸围成罗盘形状,用长戟写上一二三四五......直至十五。
之后将马匹牵至罗盘内,将士们也待在里面。
半个时辰后,十五个庞然大物凭空出现,正正好好落在画好的位置上。
士兵们高兴地欢呼起来,纷纷跑向集装箱。
打开集装箱大门,就见两盏应急灯悬挂在箱顶,将里面照得一片雪亮。
每个箱屋里不仅有二十来床棉被,还有一个炉灶,炉灶旁边堆着整齐的柴禾,最里面还放着十来个透明水桶,每个水桶内都装满净水。
陈武侯的部下对这些最是熟悉,当即就给炉灶生了火。
第96章
大胜
有的士兵则顺着梯子爬上去,就见上面也有炉灶与柴禾,还有二十把弩箭与二十袋铁箭。
最令人惊奇的是,上层屋子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门宽阔的窗户,窗扇可推拉朝两边移动,上头竟镶着大块的透明水晶。
透过窗户,士兵们可以望见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峦星辰,以及一轮弯月。
“天啦!我都想住在这里不走了!”士兵们感叹不已,忙不迭将自己的行李放下,给炉灶生火。
左将军与各位副将巡视完十五个长屋子,下令让士兵进入里头休息,并安排人在上一层守卫巡视,一个时辰轮换一遍,确保每个士兵都能安稳休息。
随后,左将军舍弃牛皮大帐篷,也住进箱屋内,与士兵挤在一起。
唯一不同的是,将军一人裹一床棉被,其余人则好几人盖一床。
好在炉灶生火后,箱屋内非常暖和,即便挨不着棉被,士兵们也不会冻着。
夜深人静,众人正酣睡着,忽听上层士兵冲梯口高喊:“有敌情!有敌情!”
士兵们吓得一激灵,顿时跳起来!
左将军也飞快坐起身,披上外袍往上层冲。
沈循本就睡在上层,一骨碌爬起身,抓起一把弓弩就来到一扇窗户前。
就见不远处一大群人马缓缓而来,他们没有点火把,就这么悄无声息靠近。
再近些,沈循便看出这些人全都戴着皮帽,身穿皮裘,手里握着弓箭或长矛。
果然是匈奴人!
密密麻麻看不清多少人,但他们是从四面合围过来的。
沈循忽觉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至天灵盖。
今晚若不是妹妹给他们提供了结实稳固的大铁屋子,估计自己这一千多人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放箭!”沈循一声令下,五个窗口的士兵便朝匈奴人发射弩箭。
咻咻咻咻!
一阵箭雨飞出,直直插进匈奴人的胸膛,一个个纷纷落马。
被围在中间的匈奴人首领还纳闷呢,因为斥候报告说有千余汉军在此驻扎,他们才准备深夜过来偷袭。
不想刚到汉军的营地,前方一排就被突如其来的箭矢射杀。
匈奴人惨叫声此起彼伏,吓得其余人飞快拨转马头退出弓弩射程范围。
望着前面黑乎乎的一圈房屋,匈奴人顿时惊呆。
汉军啥时候在此地盖了屋子?
还砌了一个圆形堡垒,这要怎么打?
可不打的话,自己来都来了,还跑了数十里的路程,就这么回去岂不要被单于责骂?
“用火攻!烧死汉军!”首领大声吩咐。
他就不信,临时搭建的帐篷屋子还能扛得了火焰?
于是,匈奴人在箭头上裹上火油,并点燃,骑着马来到射程范围内,拉满弓弦朝黑乎乎的屋子射去。
汉军见状赶紧关闭窗户,因为弩箭的射程没有长弓远,自己想反击也够不到他们。
随着一道道火箭插在箱屋上,匈奴人终于看清前面是什么玩意。
那就是一长条的奇怪屋子,墙壁仿佛金属制成,被箭射中非但没有着火,反而发出奇怪噪音。
“停!停!”匈奴首领见火焰与箭矢都不能对其造成影响,赶紧喝令停止射箭。
因为箭矢也是有数的,射完就没了。
“先撤,等天明再说!”匈奴首领不敢再让手下去送死,恨恨道:“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在此驻扎?”
随着一声呼啸,大群匈奴人退走。
而汉军们眼睁睁看着许多战马飞驰而去,暗自可惜。
“特娘的!怎么跑了?”陈武侯惋惜不已,对左将军说:“咱们不去追么?”
“追什么?他们足有八百多骑兵,咱们才四五百!如何能胜?”
左将军挥手让众人火速休息:“都回去睡会儿!说不定啥时候匈奴人又来袭击!”
众人在上层就地躺下,每个窗口只留两人观察窗外。
沈循给炉灶添几根柴禾,就着火光又给妹妹写信,让其接到撤离的消息再收屋子。
否则匈奴人围过来,自己这一千人的队伍根本干不过匈奴的千余骑兵。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汉军便跑出去打扫战场。
就见地上死了百余名匈奴人,有的明明不是致命伤,却被同伴抛弃后活活冻死在戈壁。
十名斥候也派了出去,分不同方向查探敌情。
所有士兵都从温暖的屋子里出来,踩着咯吱作响的冰雪,来到小溪边敲开冰面洗漱,并将空掉的水桶装满,依旧放回屋内。
陈武侯问左将军:“咱们留在此处还是继续前行?”
左将军沉思片刻,说:“先等斥候回来再说!”
如果那些匈奴人走了,自己就尾随过去,反正现在又多出三百把弓弩,真与千余匈奴对上,自己不一定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