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你应该知道,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我们会面临危险,有可能会受伤,有可能还会牺牲。”
凌航担心道:“如果我……”
“不会的!”叶嘉文高声打断凌航:“别说不吉利的话,快呸呸两声。”
“你还信这个。”凌航轻笑,不过还是听话地呸呸了两声。
“嘉文,这些是你需要去考虑的,因为这些真的有可能会发生。”
凌航明言:“我见过烈士家属哭得撕心裂肺,也见过因伤被退婚的,而且不止一次。”
“我不害怕受伤,也不害怕牺牲,可我害怕会拖累你,会让你伤心。”
别看他总是乐呵呵的,可在这方面却特别悲观。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到时再说,还没发生,就别去想。”
叶嘉文朝凌航一笑:“凌航,谢谢你同我说的这么清楚明白,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我的决定,我愿意同你处对象,奔结婚去那种。”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受伤残废了,我不会觉得你是拖累,而是骄傲。你是为了保卫国家,你是英雄。”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牺牲了,我的确会很伤心,我不知道那时我对你感情有多深,情况怎么样,我是会追随你而去,还是连带着你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未来会如何,我们谁都不会知道,可我们不能因为还没发生的事,就放弃现在。”
“现在会决定未来,我且问你,你会因为害怕而不愿跟我在一起吗?”
凌航眼神特别坚定:“不会,我就是想要跟你在一起,才会害怕。”
“不想拖累我,不想让我伤心,那就尽量不要让自己陷入到危险中,但如果不得已,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凌航,我们都有自己要背负的责任,我们不仅仅只有对方。”
“或许有一天,我也会面临各种危险。”
叶嘉文选择主攻刑法方向的辩护,这就意味着等以后她会面对很多罪犯。
她导师有劝她主攻民法,或者经济贸易法,可她坚定信心,就想要主攻刑法。
她从小就有一个英雄梦,想要扫平这世间的所有罪恶,她知道这不可能,可只要是对的事,总要有人去做。
就像是岳明远凌航他们,明知道自己会受伤会牺牲,可为了保卫国家跟人民,他们还是会毅然向前。
“嘉文,我找到了。”
凌航激动地握住叶嘉文的手,叶嘉文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找到什么啦?”
“我的一生所爱。”
“好肉麻。”叶嘉文甩开凌航的手,瞪了他一眼:“刚还好好的,怎么就油嘴滑舌开了?”
“我说的是我的真心话,没逗你。”
凌航抓着叶嘉文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嘉文,你就是我一直想要找的那个女孩。”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叶嘉文拍了拍凌航的胸口:“我们到底是不是彼此想要找的那个人,只有等我们死的时候,才会知道。”
“凌航,虽然说这句话有些早,但以后余生,还请你多多照顾。”
凌航认真应道:“彼此彼此,一定一定。”
人就是这么神奇,有些人认识了好久,也不懂对方。
而有些人只见过几面,便能直击灵魂深处。
“你们俩这是?”
见俩人手牵手回来,叶知秋目光在凌航跟叶嘉文之间来回梭巡。
“我们俩在一起了。”叶嘉文举起俩人握在一起的手,笑着宣布。
叶知秋跟岳明远对视一眼,俩人上前将叶嘉文跟凌航各自拉到了一边。
叶知秋小声对叶嘉文说道:“嘉文姐,你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
第150章 各花入各眼
“知秋,我心里有数。”
“那行吧,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好不好你自己知晓。”
叶知秋是希望叶嘉文跟凌航能有一个好结果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凌航跟岳明远是好朋友,她相信岳明远,也跟着相信凌航的品性。
另一边,岳明远也将凌航拉去了一边:“你可要好好对嘉文姐,要不然我可不会站在你这边。”
“明远,要是以后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嘉文的事,你就往死了揍我,别客气,不过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我也不想要这样的机会,训练场上已经揍够你了。”
“不提这事,咱俩还是好友哈。”凌航用力拍了下岳明远的胸脯。
美好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叶知秋跟叶嘉文在傍晚前就该离开了。
每周可以允许两位亲属过来,营区这么多人,岳明远必须紧着其他人。
叶知秋也知道这情况,只是两个人刚通了心意,比之前还要舍不得。
岳明远拉住叶知秋的手,拇指一下一下摩挲到她的手背:“回去后给我来个电话报平安。”
叶知秋轻点头:“好。”
凌航跟叶嘉文同样舍不得分开,叶嘉文给凌航留下了她们宿舍楼的电话,告诉她自己在哪个宿舍。
“我能给你打电话吗?”叶嘉文问凌航。
“只有家属才能打。”
“那我能给你写信吗?”
“能。”
叶嘉文眼眸一亮:“那我给你写信,你把地址给我。”
凌航将写有寄信地址的纸递给叶嘉文:“嘉文,虽然咱们在一个城市,可我收到信再给你回信也需要很长时间,你别着急。”
“不急,我当你在外地不就行喽。”叶嘉文把纸收好:“你要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
“会的。”
再不舍,到了该离别的时刻也得分开。
岳明远低头在芽芽额头上亲了一下,芽芽抓住岳明远的手指不愿放开。
【爸爸要想芽芽哦,也要想妈妈。】
【芽芽跟妈妈可是会很想很想爸爸的。】
【爸爸要是出任务注意安全,一定要带着太姥爷给配的那些药。】
【爸爸不要受伤,芽芽跟妈妈会伤心的。】
“芽芽乖,等有机会妈妈会再带芽芽来看爸爸,爸爸休假也会回家看芽芽哈。”
叶知秋轻轻掰开芽芽的小手,芽芽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岳明远的心登时就好似被一只大手给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气,他赶紧柔声哄到芽芽:“芽芽不哭,芽芽不哭哈。”
芽芽眼泪汪汪,瘪着嘴,吸了吸小鼻子,抬手摸了摸岳明远的脸,乖巧懂事地朝叶知秋伸手。
叶知秋将芽芽抱过去,抓着她的小手朝岳明远挥了挥:“芽芽真乖,我们跟爸爸再见。”
“明远,我们走了。”叶知秋忍不住鼻子发酸。
“好。”岳明远上前轻轻抱了下叶知秋。
凌航跟叶嘉文也是依依不舍,俩人看着彼此,目光缱绻。
回去,叶知秋照样让司机将叶嘉文给送到了校门口。
“嘉文姐,有什么事打电话。”
“好,你回去时候慢点。”
叶嘉文朝叶知秋挥手,看着车远去,她转身要往学校里走,谁知温良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害她差点撞到他。
“请问温同学是有什么事吗?”叶嘉文退后一步,皱了下眉,很是不喜温良这种行径。
她不知道他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在她身后站了多久。
“叶同学,那是你家亲戚吗?”
“这跟温同学无关。”叶嘉文绕过温良,大步朝宿舍楼方向走去。
温良追上叶嘉文:“叶同学,你别误会,我就是好奇。”
“温同学好奇的点有些特别。”
叶嘉文停下脚步,指向另一边:“温同学,你们文学院宿舍楼不在这个方向,在那边。”
“叶同学,我可是什么地方得罪过你?”
“没有。”
温良苦笑:“那叶同学你怎么对我态度如此冷淡?”
“我对你就是对普通同学的态度,温同学,我们并不熟。”
“那我怎么样能跟叶同学算是熟?”
“请问温同学跟我熟了,是想要干嘛?”
叶嘉文这个问题把温良给问住了,他总不能直接说是他对叶嘉文有意思,想要追她。
“叶同学,我……我只是想要跟你成为朋友,我觉得你很有想法,我们可以经常能一起讨论问题。”
“温同学,可你现在的行为超出了这个界限。”
“男女有别,哪怕成为朋友也要保持一定的分寸,而且我想真正的朋友是不会给对方造成困扰的。”
叶嘉文直接说道:“温同学,你已经给我造成了困扰,我希望你以后能跟我保持距离。”
温良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是头一次遇到女人对他如此不留情面。
“叶同学,你说话还真是不懂得迂回婉转。”
“文学讲究迂回婉转,法律不需要这些,反而越直接越好。”
“温同学,我还有事,请你莫要再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