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
沈知秋说着就要将镯子给摘下来,岳明远摁住她的手:“戴着吧,喜欢咱们就买。”
“太贵了。”沈知秋看了眼价签,在岳明远耳边小声说到。
这一个镯子将近一千块,是她跟岳明远三个月的工资。
岳明远学着沈知秋在她耳边回到:“没事,爸妈掏钱,这是妈给我的任务,让我给你买的。”
“回去后,妈要看我没给你买,她会揍我的。”
“你就收下吧,好不好?”
沈知秋听出岳明远是在哄她,不过她是真喜欢这镯子,便也就不再矫情,点点头答应下来。
岳明远立马去付款,那模样好似生怕晚一秒,沈知秋就会反悔似的,逗得沈知秋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们去给爸妈也买点东西,还有大哥跟小昕小辉,二哥二嫂,姐、姐夫小风。”沈知秋掰着手指一一数到。
“芽芽没需要的,明远,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沈知秋左看看右看看,她很长时间没来逛街,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
“我没需要的,爸妈那里更没需要的。”
“那也去看看。”
沈知秋想起她那天听到岳国淮说他的钢笔坏了,给他买了支钢笔,顺便给岳宥昕岳宥辉和秦风买了些文具。
万珈音跟孟芳还有岳明慧,她都选的化妆品。
三人不一样,万珈音是护肤霜,孟芳是口红,岳明慧是香水。
岳明德岳明礼跟秦利平仨人也简单,他们都抽烟,各送两条烟。
路过男装,沈知秋瞥到一条领带,拉着岳明远过去比了下,让服务员给装了起来。
岳明远心里乐开了花:“知秋,谢谢。”
“不用谢,还得你去付款。”
沈知秋很是尴尬,说是给岳明远家人买东西,结果连他自己的那份都还是他掏的钱。
果然应了她妈以前经常说的那句话:“手里有钱,心里不慌,手里没钱,抬不起头。”
等明天早晨将她妈迁过去后,她得去跟沈大强和王凤芹好好算算这些年的账,把该是她的都拿回来!
“秋秋?你是沈知秋吧?”
一齐肩短发,戴着眼镜,特别干练利落的姑娘走过去又返回来,站定在沈知秋面前,特兴奋地笑看向她。
“我是,请问你是?”沈知秋认真瞅了这姑娘半天,可愣是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姑娘反手指了指自己:“我是杏儿,李杏!”
“杏儿!”
沈知秋激动上前抓住李杏的手,瞪大眼眸,细细打量到她:“杏儿,你变化好大!”
李杏不好意思笑了笑:“女大十八变嘛。”
“你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那么漂亮。”
李杏得意笑到:“所以我能一眼就认出你来。”
“杏儿,你家还在阳西胡同那儿住着吗?许奶奶好吗?”
许奶奶一家是他们搬家前的邻居,当年沈大强出差,她妈在家里摔了一跤,幸好许奶奶一家人将她妈送去了医院,这才保住了她们母女。
她妈跟许奶奶处得特别好,俩家人经常互送东西。
而她跟李杏一般大,那时她们俩人经常一起玩,还短暂做过同学。
只是那会儿李杏又黑又瘦,和如今真的是判若两人。
后来她妈离世,沈大强娶了王凤芹没多久就带着他们搬家离开,她跟李杏也就断了联系。
“我奶身体还算硬朗,就是眼睛给瞎了。”
第50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李杏轻叹了口气:“你们搬走后没多久,我小叔在单位出了意外,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奶承受不住哭了一天一夜,等醒来就啥都看不见了。”
“不说这些伤心事了。”李杏主动转移到话题:“知秋,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我在文工团,你呢?”
李杏还跟小时候一样俏皮,逗到沈知秋:“你猜。”
“医生?”沈知秋直言不讳,指了下李杏:“杏儿,我闻到你身上有消毒水味。”
李杏靠近,小声对沈知秋说:“我成了一名法医。”
“法医啊?杏儿,你真厉害!”
李杏苦笑到:“你也知道我从小是想当警察的,结果我爸妈愣是不同意,他们想让我当医生。”
“谁知阴差阳错我被调剂到了法医系,也算是两全其美了吧。”
沈知秋突然想到:“杏儿,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专业问题?就是你们能不能从人的骨灰中得知这个人的死因,或者说她死前有没有被下毒?”
“从人的骨灰中是能得到一些信息的,可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李杏看向沈知秋,猜测到:“知秋,你是想知道叶姨当年的死因?”
沈知秋用力点头:“杏儿,我不瞒你,我觉得我妈的死另有隐情。”
“我奶在叶姨死后一直说叶姨可怜,挺好的人眼光却不好,还说你也可怜。”
李杏回忆到:“我到现在都记得你们家跟叶姨身上的中药味。”
“对了,知秋,有次我小叔喝醉了,我听到他说你妈生你那天,不是她自己摔倒的,而是有人推了她一把。”
“只是这件事我也不知真假,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清了,你也知道我小叔他说话不太利索。”
沈知秋眼眸倏然变冷,她拉住李杏的手:“杏儿,你帮帮我好不好?帮我检测下我妈的骨灰,看能得出什么信息,我一定得弄清我妈当年死亡的真相!”
“我试试。”
计划赶不上变化,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原定第二天一早将叶云霜的骨灰迁入坟中,改成了悄悄交给李杏。
而去找沈大强跟王凤芹算账,自然也得推后,沈知秋想要等李杏那边的结果出来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不过这期间她不能让他们俩好过。
从火葬场离开后,沈知秋买了麦乳精跟罐头还有六包点心去往阳西胡同许奶奶家。
“知秋?”跟李杏一样,她爸妈李国祥跟王玉华也是一眼就认出了沈知秋。
“李叔,王姨,您二位还记得我呢?”
“记得记得,哪能不记得?你啊跟小时候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样。”
王玉华上前拉住沈知秋的手:“知秋,走,屋里坐。”
“李叔,王姨,我昨天碰到了杏儿,跟她聊起许奶奶,这不过来看看奶奶。”
“难为你有心了。”
说话间,王玉华扶着许奶奶从屋里出来,老太太确实如李杏说的一样,身体看上去还不错,就是眼睛灰蒙蒙一片,一点光彩都没。
沈知秋赶紧站起,上前帮着王玉华扶到许奶奶:“许奶奶,我是知秋,秋秋。”
“秋秋,来,让奶奶瞧瞧。”
坐下后,许奶奶伸手摸到沈知秋的脸,笑呵呵应到:“嗯,是秋秋。”
“秋秋,这些年你还好不?我听你爸说你跟他后娶那个带过来的闺女都去了文工团,你们俩还都嫁的不错?”王玉华问到沈知秋。
“王姨,我是去了文工团,也是嫁的还行,婆家对我挺好的。”
沈知秋扬起一抹苦笑:“不怕你们笑话,就是我在家过得不太好。”
王玉华拉住沈知秋的手:“秋秋,你跟姨具体说说,咋回事?”
沈知秋也没多说,就把沈丽雅害她早产,沈大强跟王凤芹昧下她二舅寄给她的钱跟她工资的事告诉给了王玉华。
王玉华怒不可喝:“这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我早就看出来那个沈大强他不是个好东西。”
“还有他后娶那女人,翻眉吊眼的,别看说话笑呼呼的,可那眼神一看就不正。”
“王姨,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女人早就跟我爸认识,沈丽雅还是我爸亲闺女。”
“我记得那个沈丽雅跟你就只差半岁,那岂不是……”
王玉华瞪大眼眸,随即了悟到:“怪不得他那会儿总是不回家,你妈一死他立马就把那女人给娶回来了,还不嫌她带着个闺女。”
“这女人啊嫁人就是二次投胎,小叶没找个好人呐。”
许奶奶摇了摇头,怜惜到:“那么好一姑娘,你说才那么年轻,怎么就早早没了?”
“我看云霜妹子就是吃那中药吃的,吃了那么多年,人没吃好,反而身体越来越差,定是遇到庸医了。”
李国祥呵斥到王玉华:“你别给人乱说,这种事是能乱说的吗?”
王玉华瞪了眼李国祥:“那你说是为啥?”
“我哪儿知道?”
李国祥不耐烦站起身来,收拾东西就往出走,看了眼沈知秋:“知秋,你坐着,叔先去上班了。”
“李叔,我送送您。”
沈知秋跟着李国祥出了院门,走到一处僻静地,李国祥停住脚,左右瞅了瞅,确定没人,盯着沈知秋冷声警告到她:“知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各家念各家的,别互相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