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妈那时被沈大强的甜言蜜语给冲昏了头脑,就要一心嫁给他。
等之后看清了他的为人,却为时已晚。
【妈妈在想什么,为什么看上去这么伤心?】
听到芽芽的心声,沈知秋赶紧起身,背着芽芽擦去眼角的泪滴,下床来到芽芽的小床边,将她抱起。
“芽芽醒啦?醒来后也不告诉妈妈,就一个人乖乖在玩啊?饿不饿?”
沈知秋亲了口芽芽的小脸蛋,芽芽伸直小胳膊,小手轻轻抚过沈知秋的眼睛,着急给她擦到眼泪:“哇——哇——”
“芽芽是让妈妈别哭吗?”沈知秋鼻子泛酸,哽咽着问芽芽。
芽芽晃了晃小拳头,小脸上满是焦急:“哇——”
“妈妈没事。”
沈知秋贴着芽芽的小脸,轻声呢喃到:“妈妈,只是想姥姥了。”
【我也想姥姥,是姥姥帮忙,我才能陪在妈妈身边那么长时间的。】
上辈子她在魂体状态,姥姥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后来是姥姥魂飞魄散把她的魂魄送进了那只刚死不久的三花彩狸猫体内,让她能够继续活下去,还能回到妈妈身边的。
【姥姥说当初是老巫婆推倒了她,想要害她直接一尸两命,幸好邻居那个弟弟看到了。】
【她原本以为渣姥爷跟老巫婆分开了,才把工作给他的,谁知他一直在骗她。】
【等后来她发现渣姥爷跟老巫婆在她药里动了手脚,已经晚了,不过她有悄悄将药方跟药渣留下,让那个弟弟帮忙埋在了门口那棵老槐树下。】
【只是可惜了那个弟弟被她连累,她跟那个弟弟是清白的,可渣姥爷却非污蔑他们之间有染,还故意跟他那几个狐朋狗友一起欺负那个弟弟。】
沈知秋快速记下这些信息,第二天跟岳明礼还有李杏果然从原先她家院门口那棵大槐树下挖出了用油布包着的药方跟药渣。
“知秋,这些东西需要去找个老中医问,他们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李杏建议。
沈知秋立即想到了董贺松,她将东西重新包好:“杏儿,我明天就去。”
随后他们来到李国祥家,岳明礼仔细询问了有关李国顺的情况,尤其是他被发现死亡那天的细节。
李国顺因为是学徒工,需要比正式工早到车间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去擦拭擦拭机器,打扫打扫卫生。
这是惯例,李国祥也是从学徒工过来的,他懂得,不过那天李国顺早走了有两个小时。
李国祥没在意,可许老太太觉浅,她看到了,她还问李国顺这么早去干嘛?但李国顺没回她。
再后来就是有人发现李国顺死在了车间里,因后脑勺磕在机床上。
他死那个点很多人都还没上班,而厂子保卫科人员也没有经验,见出了人命都慌了,根本不懂得进行证据保护,导致案发现场被严重破坏,里面很多脚印跟指纹,完全无从判断。
公安同志接手后,只能采取问询的办法,但人们对此都不知情。
最后李国顺的死也就只能被定性为是工伤意外。
今天一上班,岳明礼就去找了当时负责侦办李国顺此案的派出所民警,俩人之前打过交道。
对方对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拿出来当时的案宗来给他看了。
其中含有法医的鉴定报告,岳明礼在其中发现了疑点。
李国顺身上有多处淤青,尤其是手腕跟大腿部位。
刘达刘贵俩兄弟曾奸杀过一个姑娘,那姑娘身上淤青的部位跟李国顺的很相似。
“李大哥,你说沈大强经常欺负你弟弟,那你可知他具体是怎么欺负?”岳明礼问到李国祥。
李国祥提起这事,就眼睛冒火:“打!顺子做错了,他就打,要不就是故意针对,让顺子做这做那。”
“一般师父教训徒弟都是这些手段,但那是以前,后来新时代还有谁会上手打的,沈大强他就不是个东西!”
“我想着大家是邻居,我把弟弟交给他是让他能多加照顾,他倒好,竟然敢对我弟动手!”
“有时候他不亲自动手,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还会帮他!”
“李大哥,你说的沈大强这几个狐朋狗友都是谁?”
第70章 当年隐情
“沈大强爱喝酒爱打牌还穷大方,因此认识人不少,不过跟他经常一起玩的就那仨。”
李国祥掰着手指一一数到:“赵瘸子,田老四跟徐大烟。”
“他们仨都跟沈大强一个车间,四人臭味相投,狼狈为奸。“
“当年我家顺子出了事,他们四人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就好像是提前串通过似的。”
“顺子下葬后,我去狠狠教训了他们四人一顿,为顺子出气。”
“若按照他们的性子,若他们对顺子无愧,那肯定得闹翻天,跟我不死不休,但他们都认下了,之后还总躲着我。”
“前几天我找赵瘸子、田老四跟徐大烟去吃饭,他们仨没敢让我付钱,依然对我客气的很,我故意提到说是会重新调查顺子的事,他们仨都很是慌乱。”
岳明礼回想到案宗里记载着关于对仨人的审讯内容。
他们仨跟李国顺在一个车间,因此当时负责侦办的老庞对他们仨跟沈大强进行了重点问询。
的确如李国祥所说,四个人的证词出奇的一致。
那就是他们四人在李国顺遇害时都还没到车间,头天晚上他们喝过酒后便聚在一起打麻将,就在沈大强家,一直打到了天亮才散。
之后四人去吃了早点,然后一起到的厂子。
老庞问过周围邻居,的确听到了打麻将声,其中一人还过去看了会儿,是他们四人在打。
也去问过饭店服务员,说是有见过四人,那个时间点跟他们说的也对得上。
老庞跟岳明礼探讨这个案子时,说他当时也怀疑过四人,觉得他们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他们不能凭感觉做事,得凭证据,因为最后实在没有找到有力的证据,也就只能定性李国顺的死是工伤意外。
岳明礼心中大概有了方向,他和沈知秋向李国祥一家人提出告辞。
李杏将俩人送出院,走到僻静处,她出声喊到岳明礼:“岳队,我有些想法想跟您单独聊聊。”
沈知秋不知李杏为何还特意避开自己,但她知趣地离远了一些,帮李杏跟岳明礼俩人放哨。
“小李,你想说什么?”岳明礼问到李杏。
李杏抿了抿嘴,一脸难色:“岳队,我看过关于我小叔之前的尸检报告,我怀疑我小叔可能是遭到了……遭到了……”
岳明礼看出李杏难以企口,他替她说到:“你怀疑你小叔遭到了侵*害?”
李杏红着眼眶,用力点了点头。
“我小叔身上那些淤青的部位不正常,一般人若是打架不会出现在那些地方。”
“当时负责给我小叔验伤的正是我老师,我老师回忆说,他注意到我小叔肛*门处有撕裂红肿。”
岳明礼皱眉:“但鉴定报告上并没有写这条。”
李杏无奈叹气:“我老师当年跟我如今一样,有些事情没有办法。”
“小李,你还从你老师那儿得到了什么消息?”
李杏摇摇头:“其他没了,当时我奶奶为了给我小叔留全尸,硬是不同意进行解剖。”
“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岳明礼跟沈知秋分头行动,沈知秋带着药渣去往河西村找董贺松。
“姥爷。”
沈知秋从董晓梅那里打听到董贺松爱书法,特地从岳国淮那里求了一块端砚送予他。
“知秋,有心了。”
董贺松将砚台放到书桌上,吸了吸鼻子,看向沈知秋手里拿着的油布包,说到其中药渣的成分:“熟地黄,当归,白芍,川穹,四物汤。”
“姥爷,您真厉害,都没看方子,就能闻出来都有什么。”
沈知秋将油布包放到书桌上,打开,先将药方递给董贺松:“姥爷,这是我妈生前用过的一些方子,我来是想麻烦您帮我瞧瞧可有哪里不妥。”
董贺松一一看过,所有方子都大同小异,就是在四物汤的基础上会增减几味药,不出彩也不出格。
“单就方子来说,并无不妥。”
将方子放下,董贺松给沈知秋说到其中原理:“知秋,我们开药需要顺应病人的病情,还得找到那个根儿。”
“比如病人的情况是燥热,那就需去火,用一些滋阴凉性药,这时一般情况下是不可再用温热滋补类药材的。
但若是这人为下寒上火,水火不济,那则要引火下行,当给他开一些温热类药材用于泡脚。”
“因此这方子妥不妥,还得看病人是何情况,若是顺应病情,那就是妥的,但若是跟病情相逆,则定为不妥。”
“姥爷,那您能再帮我看下这些药渣可有哪里不对吗?”沈知秋将药渣都推到了董贺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