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咨询程教授时,他有跟我提到咱们老百姓知法懂法的人很少。”
“我就拿我爸来举例,他觉得他前脚跟我妈结婚,后脚又跟王凤芹结婚是坐享齐人之福,可他这种行为是重婚,违反了《婚姻法》,是会被判刑坐牢的。”
“再来他这次被抓,是因为他竟然雇人想要打我二舅,这已经算得上是故意伤害了,可他却觉得这不过只是一家人不对付,给个教训的小事。”
“咱们这么说起来会觉得好似在听故事,但很多人确实不清楚他们的行为是触犯了法律的,而受害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可以拿起法律的武器来维护自己权利的。”
“程教授跟明礼哥都说过,很多人就是因为不懂法这才毁了自己跟家庭一辈子。”
沈知秋看向田嫚:“嫂子,我不知我的这个想法对不对,我只是单纯觉得这件事很有意义,应该有人去做。”
“目前好像还没有哪个报纸开设这样一个专栏,若是你能开设的话,那便是第一人。”
“知秋,你这个想法特别好。”
田嫚咬了下手指,强迫自己平复下来激动的心情:“不瞒你说,我一直都想要创建一个专栏,但却没有方向。”
“你给我提供的这个方向,正是我想要的,我回去后好好了解一下这方面,之后再做决定。”
田嫚握拳锤在了《国京新报》上:“现在咱们应先当紧进行回击!”
“来而不往非礼也,曹跃进既然对我下了战书,我要不应战,他岂不是会以为我怕了他!”
“像他这种小人,就得把他给打服了!让他再来跟我叽叽歪歪说什么男主外,女主内这些屁话!”
“我要让他知道只有性别分男女,记者看的是谁的报道更客观公正真实!我田嫚就是比他曹跃进强!”
“嫂子,那我先跟你详细讲下整件事情经过。”
田嫚在记录过程中已经捋清了思路,需要去找哪些人进行求证。
她从沈知秋这里离开,便赶去了阳西胡同附近。
她先去找了叶云霖跟叶嘉武挨打处附近的一些人询问,之后顺着到了阳西胡同。
从阳西胡同离开,她又去往关押沈大强的派出所跟医院找到相关人员进行采访,整件事情跟沈知秋说的基本没有出入。
回家后待谭建平跟俩孩子睡了后,田嫚整理了所有人的采访稿,写了一篇详尽报道,第二天一早交给了主编。
主编在前一天也已经看到《国京新报》上的那篇报道,并且也看出来是曹跃进写的。
不过他没找曹跃进,只当不知情,另外他想看下田嫚会有什么表现。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快速看完田嫚的报道后,主编笑得很是满意:“小田啊,你这报道的水平没有丝毫退步,反而文风日渐老辣。”
田嫚深知主编想要听她怎么回:“这还得多谢主编一直以来对我的鞭策跟鼓励。”
“我的鞭策跟鼓励重要,你自己努力更重要。”
主编惋惜地摇了摇头:“小田啊,你吧哪方面其实都比小曹要强,就是被家庭给耽误了。”
“主编,人在每个人生阶段得有不同的取舍,之前我两个孩子还小,我放不下他们,自然会将更多时间跟精力都放在照顾家庭上。”
“但如今他们都大了,我可以转变方向到工作上来。”
“您也看到了,我没有荒废专业能力,希望主编以后能多多给我机会。”
“小田,你放心,你有这份心,我肯定支持你。”
聪明人谈话不需要说的多直白,主编听出来田嫚是什么意思,而他其实也是在试探田嫚的态度。
晚报社本就人少,目前还是青黄不接的一个现状,要不就是快退休的,要不就是无法独当一面的小年轻,真正能扛起大梁的不过三四个人。
曹跃进已找好了下家,怕是这几天就会过来跟他摊牌要跳槽离开。
到时候他这组,还就得田嫚撑着,只是他不太放心她。
一女的,又是这个岁数了,别他刚委以她重任,结果她成天不是家里这个事就是那个事的,工作上反而没有时间跟精力管,因此他打算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晚报社通常是上午定稿排版,下午主编审核通过后会把最终版送去印刷厂,印刷厂在第二天早晨开始印刷,中午时将印出来的报纸分送到各个报刊亭。
下午刚上班。
“田嫚,你这是什么意思?”曹跃进看到田嫚的报道,暴跳如雷,将报纸重重摔到了田嫚面前。
田嫚正跟李小丽在说话,将李小丽吓得差点从椅子上给摔下去。
“曹跃进,我倒要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田嫚稳住李小丽后,站起身怒瞪向曹跃进:“要耍横你回家跟你爹娘耍去,你在单位跟我耍什么!”
“谁让你写这篇报道的?”
“曹跃进,我真是奇怪了哈,你这么着急是做什么?我这篇报道关你什么事?”
曹跃进这才发觉自己反应过度了,他赶紧想了个理由:“我意思你写这篇报道我为什么不知情?”
“田嫚,这是第二次了,你越过我直接去找主编审稿子,这不合规定。”
田嫚也有合理理由:“你不在,这篇报道比较急,我只能直接去找主编。”
“田嫚,你最近找主编还找的真是勤快哈。”
第86章 水性杨花
一听曹跃进这话音,田嫚就知道他又在放屁!
“曹跃进,你说这话还真好笑。我不去找主编审稿子,难道要主编来找我吗?”
“田嫚,你到底去找主编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曹跃进对着田嫚冷嗤一声。
“我当然心里清楚,我是去找主编审稿子,但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可不太清楚。”
田嫚直接问到曹跃进:“曹跃进,你想着我去找主编是做什么?”
曹跃进一时语塞:“我怎么知道你去找主编做什么?”
“你既然不知道,我都告诉你了,你还在这里阴阳怪气啥?”
田嫚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我知道了,你是看我写的报道能占整整一版面,心里不平衡了吧?”
“呵,我有什么好心里不平衡的。我那些版面都是我凭自己能力拿到的,不像某些人水性杨花!”
田嫚瞪大眼眸,捂着嘴一脸震惊:“水性杨花?谁啊?你爱人给你戴绿帽子啦?哎呦呦,曹跃进,我就说你最近火气怎么这么大?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不过我一点都不意外,就你这破性子,你爱人不要你真是英明选择!我就说让你抽空去找家那位聊聊,好好学习学习吧。”
曹跃进的脸瞬间比锅底还黑,指着田嫚鼻子骂到:“田嫚,你他妈的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媳妇才没有给我戴绿帽子,我是说你水性杨花!”
啪——
田嫚扬起手狠狠甩了曹跃进一耳光,曹跃进捂着脸,不敢置信之后便是暴怒不已,咬牙低吼:“田嫚,你他妈的敢打我!”
“曹跃进,你早上是不吃屎了,一张嘴就喷粪!”
田嫚根本不给曹跃进还手时间,她看到手边有什么东西,抓起来就朝着曹跃进砸过去,曹跃进只能狼狈逃窜。
“田嫚,你是不疯啦!你这个泼妇!”
“我告诉你,曹跃进,我就是疯啦!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道歉,我跟你没完!”
田嫚冲到曹跃进办公桌前,将他桌子上所有东西通通扫到了地上,然后拿起话筒,就往出拨号。
边一圈一圈转着拨号盘,边告诉曹跃进:“我这就给我爱人打电话,还有他们领导,我要告你辱骂军属!”
“别!”
曹跃进见田嫚真要这么做,他赶紧上前摁下挂断键。
“你给我拿开手!”田嫚见曹跃进不往回收手,她拿话筒用力敲到他。
“田嫚,你别闹了,行不行?”曹跃进语气软下来:“是我说错话了。”
“然后呢?”
“我……”曹跃进整张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你满意了吧!”
“不满意,你道歉没诚意!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田嫚怒瞪向曹跃进:“曹跃进,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水性杨花?不过就因为我发了两篇报道,你就如此空口污蔑我!”
“你就是凭自己能力拿到的版面,我就是出卖色相!”
“整个报社只有你有实力是吧,其他人都是投机取巧,都是用了歪门邪道,只有你是清清白白靠自己!”
“我呸!你个小人!天天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男人,你那心眼都没那针砭大!”
“不想着提高你的文笔,一天天的就会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要不就是想着把我们这些组员的功劳都揽到你自己身上!”
“我为什么不找你,而直接去找主编,我告诉你,全报社的人都心知肚明,你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