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心头淡淡的微涩,她面上没表现丝毫情绪,她很满意,她现在越来越能克制自己来,是一件好事呢。
“柳姑娘,我要去取药,能麻烦你照顾一下他吗?记得多喊喊他的名字。”
离戈如此说,态度温和,语气礼貌,但说是询问,实际留下话就匆匆离开了。
柳意绵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床上扭动的男人,见他额头上的湿巾冒着热气,忙拿了下来,放在温水里泡了下,拧干,又放了回去。
湿巾刚放到他头上,他抬手就挥开。
柳意绵不悦的皱眉,继续放上去,又被男人偏头弄掉了。
第三次。
第四次。
........
“慕容恪,不要闹,你不是小孩子了。”她对他早就没那么多耐心了。
这一凶,见效了。
慕容恪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安静的躺好,模样瞧着倒是有些可怜了。
柳意绵心软了下,又将湿巾放到他额头上,还将他衣领扯开了些,散热。
她触碰到他一片肌肤,烫的惊人,方才还以为是普通的发热,现下看来的确不同寻常,
心顿时咯噔一下。
慕容恪,该不会不行了吧。
难道她帮他逃过一劫,他还是会经历另一个劫难?
思绪纷乱间,手腕蓦的被一只大掌深深拽紧,柳意绵吃痛,惊呼出声,痛意过后,对上一双泛红的深眸,陌生到了极致。
“疼,慕容恪,你在干什么!”她挣扎,越挣扎手腕越疼,泪水都落了下来。
男人猛地坐起,忽然抬手抹去了她眼角泪滴,愣了几息,她张嘴想喊人,下一刻,身子就被拢进一个泛着热气的胸膛,差点儿窒息了。
“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朕等你好久了。”
“绵绵,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
“绵绵,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不能丢下我和孩子们。”
柳意绵眼白都要被挤出来了,她挣扎,双手在他身上又掐又挠,手脚并用,踹了一次又一次,还是无法挣脱他的牢笼。
直至听到男人近乎绝望的话,她才安静了会儿。
慕容恪自称朕,他是不是也回来了,她记起自己刚醒来时,也是如此,一直做噩梦,半梦半醒,身子发热。
心不上不下的,很难受,说不出什么情绪在翻涌。
她用尽全力挣脱出他的怀抱,盯着他的眼睛恶狠狠的问:“你也回来了,是不是?”
没得到回答,他好像真的被烧傻了,听不懂人话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让人看着就生气。
在她没预料的情况下迅速俯身,一手揽在她后腰,一手贴在她的青丝上,滚烫的吻,如密集的雨点般落下。
“呜呜......”
慕容恪喝过药,嘴里尽是苦涩,偏还要来吻她,她小小的唇被他包裹着,不留一丝缝隙,牙关也被撬开,不得不忍受着他的放肆作乱。
柳意绵被苦得眼泪哗哗往下掉,嗓音呜咽不停,留在男人腰上的一双手早已掐累了,慢慢演变为抓住他衣角,支撑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
男人吻的很凶,恍惚一只饿极了的狼,咬住猎物死死不放。
柳意绵呼吸都被夺了去,唇边溢出晶莹的水渍,她还听见男人的吞咽声,气得她发了狠的,咬了他一口。
这让搂着她的男人更加疯狂,双手更是不规矩的往她衣裳里探。
柳意绵恢复了些力气,一脚踹在男人肚子上,双手并用往床下爬,没一会儿又被拉了回去,只是这次,他没再做出格的事,只是紧紧抱着她。
滚烫的泪水悉数落在她脖颈上,打湿了她胸前衣襟。
他也不说话,像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抓住唯一的浮木,呜呜哭诉着,柳意绵又气又怒,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这叫什么事儿!
唇角被他咬破了,她嘶一声,气的还想给他一巴掌,手高高举起最终又落了下来,算了,跟一个脑子烧糊涂的人计较什么!
“来人啊。”动弹不得,她只好喊人帮忙。
喊到嗓音沙哑,一刻钟后也不见人来,她只能被迫听着身上男人的哭声,差点儿睡着了。
离戈姗姗来迟,瞧见屋内纷乱的场景,躁的跳脚。
他一个手刀对着慕容恪脖颈劈下。
禁锢着自己的身躯软了下去,柳意绵抱着被子蹭的跳下床,眼角余有湿意。
她唇角微肿,还残留血迹。
离戈瞳孔一缩,手不受控朝她面颊伸出,她如受惊了的小动物,仓皇躲开,眼底皆是防备,心突然有些涩,他默默收回手。
“对不住,我没想到会如此,我,我该打.......”他头一次口齿不清,肉眼可见的慌乱。
柳意绵冷哼一声,转身理了理衣裳,带着一腔怒火跑出去。
离戈手指陷入掌心,咬牙切齿,抬腿踢了一脚昏迷不醒的慕容恪,真不是人啊,也怪他,留她一人在这,还好没出大事。
给慕容恪粗鲁的灌完药,他三步并两步,追上了柳意绵。
“等等,柳姑娘,我向你道歉,原谅我好吗?”
“不好!”
柳意绵闷头往马车方向走,脚陷入泥地里,浑然不知。
她脑子乱糟糟的,生怕慕容恪也跟了过来,脑子里一会是前世的记忆,一会又是离戈描述的画面。
很乱很乱。
“你还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作为补偿,我一定全力以赴。”离戈不知如何安慰女子,他只会他谈条件。
柳意绵晃了晃脑子,甩掉纷繁的记忆,眼睛滴溜溜转,迸出一缕精光。
“那你教我毒术防身。”漱玉只会制作一点简单的毒药,并不符合她的需求。
离戈松了口气。
“好,我有空的时候,你可随时来找我。”
柳意绵心情这才好转。
回了马车,又辗转了许久方睡下。
心想,明日要早起,去试探试探,看下前世的慕容恪到底有没有回来。
他最好不要回来,否则可能会打乱她对未来的计划。
第42章
慕容恪次日便醒了。
柳意绵得知后,随意挑了些东西假装前去看望,实际默默观察起男人的一举一动、言行举止。
她一进门,躺在床上的慕容恪便踉跄着站了起来。
他朝她站的位置欠身行了一礼,语带歉意道:“听闻昨日唐突了柳姑娘,还请柳姑娘原谅一二,姑娘可向我提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
柳意绵诧异,他这幅样子不像是恢复了记忆。
还想再试探试探,他又道:“昨日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醒来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是不知为何,醒来心有些痛。”
他的话不似作假。
柳意绵大度的原谅了,带着慕容恪的一箱子赔礼和一个还未兑换的诺言,满意离去。
慕容恪身子好转,决定下午启程回肃州。
回去之前,他撑着身子去了离戈的营帐,几个士兵正在给离戈拆营帐,离戈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抱着狼崽千岁晒太阳。
他手上上下下抚摸着千岁背部和柔软的肚皮,不时投喂一块切好的生肉给小家伙,让人见了生出岁月静好之感。
慕容恪目光落在抚摸着千岁头上的那只大掌,原本冷淡的黑眸更黯几分,讳莫如深。
似有感应,离戈扭头瞥过去,眉梢一挑,心底升起不耐的躁意,两人视线在半空对峙片刻,他玩味睨他一眼。
“昨日禅房内发生了何事,你变化如此之大。”
如果他不是和他自小一起长大,如果那日他没守在门外,他会有一种兄弟被人调包了的感觉。
慕容恪慢慢走近,微微弯腰,手不着痕迹推开离戈的手,摸了摸千岁毛绒绒的小脑袋,摸了几下又顺势将它抱在怀中。
小家伙眼眸湿漉漉的 ,黑沉中透着懵懂的灵气,只露出一个舔着嘴筒子的小脑袋,好看极了。
离戈下意识去抢小家伙,对方却将它牢牢锁住,抢不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他语气不善,不大欢迎的意思。
慕容恪薄唇泯出,摸着小狼的耳朵说它伤好了,他要带走它,自己照顾。
离戈更不满了,莫名憋了股火气:“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还照顾它,得了吧。且我照顾它久了,有感情了,你日后再去寻一只便是。”
他伸手想捞回小狼,被一巴掌拍开。
慕容恪沉下脸,嗓音凉的像碎裂的冰块,冷气不断从缝隙中溢出,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一般,“离戈,你非要同我争吗?”
“慕容恪,你脑子要是烧坏了,我不介意让你更傻一点!”
离戈冷眸眯紧,显然也是动怒了,人都将他当仇人看待了,他自然说不出好话。
慕容恪神情一愣,定定看了离戈几眼,眸中冷意顷刻退散,他张了张嘴,上前拍了拍离戈肩膀,被躲开后又主动抱了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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