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许换了一身衣裳,过来找祁岁榕,闻言,看到她那么生气,便问了两句,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
陈知许的脸色便严肃起来了。
陈知许:“我记得,你们祁家茶行在京城,好像有分号?”
祁岁榕点头。
“有一家还是两家,我也不清楚,”
她说:“不过生意不怎么好,做了几年了,都是赔本居多,他们想把茶行做到京城去,但奈何没有人帮忙,竞争又激烈,之前一直也没能被选入皇商,这样你说怎么做得起来?他们就是异想天开,我早就说过了,做梦比较快。”
她这样说的时候,还被他们骂了一顿呢。
陈知许便神情凝重的说:“我们运送粮食的事,或许已经被泄露到京城了。”
祁岁榕惊讶:“不会吧?这话怎么说?”
跟在陈知许身边的陈七也神情凝重起来。
陈知许解释说:“既然他们会派人来这里,认为这里有挣钱的商机,那他们肯定会给京城的分号去信询问,若是你们那一家或两家茶行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很可能会跟别人说起…”
陈七皱着眉头,说:“小姐,从祁县送信到京城,一般是两日。”
陈知许道:“他们肯定不是今日送出的,人都是昨天混进来的,这信只会更早,说不定现在已经到了京城了。”
这是最坏的结果了。
祁岁榕跺脚:“我怀疑我祖母生孩子的时候,把所有智商都给了我父亲了,要不然怎么后面的三个一个比一个蠢呢?”
陈知许拉了她一下:“这话不能乱说,那可是你的长辈,你从现在开始,要注重言行举止了。”
祁岁榕问:“为什么现在开始要注重了?”
她想到自己变成陈知许那会儿,装的一点都不像,就那种程度,她每天就累的不行!
陈知许只冲她意味森长的笑了笑,但没有明说,不确定的事,她还是少说一点比较好。
她其实想的是,贤王既然收了祁岁榕跟在身边,而且看情况,其实是很喜欢祁岁榕的。
要不然,也不会在林大将军回京,担心自己会有危险的时候,就立即把祁岁榕送走。
万一,贤王大事能成,将来当九五之尊也好,当摄政王也罢,祁岁榕大约还是会跟在他的身边的。
所以她得从现在开始学习礼仪了,不然到时候,即使贤王不介意,但别人看到他身边跟了这么一个不懂规矩礼仪的女人,肯定也会看轻贤王,或者看不起祁岁榕,到时候会有很多麻烦。
这种麻烦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却十分伤人。
不过看祁岁榕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想这些,也不是她想不到,而是她估计压根就没想过,那个男人当了九五之尊后,还会回来找她吧。
要用祁岁榕的思维来,她觉得贤王能给她一大笔钱,她可以当个地主婆,然后养上几个小白脸,简直就是人生美事了。
一天一个小白脸,让往东不敢往西,让遛狗不敢撵鸡,苏爽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两人都很了解对方的想法,所以陈知许此时没有多说。
她赶紧带着祁岁榕去找钱长锋和随七。
他们在东南方向的竹林里,正在审问那些逃兵,试图找出林奇会落脚的地方。
以及他最近接触过的人,排查是否有可疑人物。
随七听说后,气的一拳头打在竹子上,怒道:“来人!”
几个下属赶紧跑过来,随七指了个信得过的副队,说:“你带着人,去把祁家茶行的东家给绑过来。”
那个副队问:“他们东家有三兄弟,全都绑吗?”
钱长锋冷着脸说:“绑,包括他们的孩子,全都给绑到城郊的茶馆去。”
那个副队便立即带着二十人下山了。
此时天也差不多黑了,船早就往京城去了,这二十人趁着黄昏下了山,准备等天黑了就去绑人。
第142章 :又要回京!
随七说道:“快马加急,也得一日才能到京城,只怕是来不及。”
钱长锋说:“不然就让王爷暗地里安排人,把那祁家茶行分号的人也全给绑了。”
然而这种做法还是太冒险。
毕竟那是在京城,兵马司日夜巡街,还有御史,锦衣卫,大理寺,以及各种其他贵府世家的眼线们。
一家不起眼的茶行,无事发生的时候,可能不起眼到没人关注。
但一旦他们出现了什么异常,当天就会被上面那些人知道。
随七问祁岁榕:“京城分号有多少人?”
祁岁榕摇头:“不知,祁县的茶行是一个掌柜一个账房,两个炒茶师父,两个长工,京城那儿我不清楚。”
一个茶行六个人,这是基本配置了,其实这还是祁刘氏吝啬,不想多花钱请人的缘故。
要是大一些的茶行,还会有专门泡茶的师父,储存茶叶的师父,以及一些负责给茶叶包装,题字,给客人端茶倒水的美貌丫鬟。
茶的主要受众,还是一些贵府世家的老少爷们,你那些程序不弄好了,他们会觉得配不上他们的身份。
所以京城的茶行是怎么个配制,祁岁榕是真不知道。
随七头疼。
贤王让他来保护祁岁榕,同时让他接手黑木山,就是因为信任他,结果呢,他才第一天来,就发生了卫兵叛逃,粮船混入外人两件大事,而这两件事,哪一件让贤王知道了,都能立即打断他的腿。
随七沉思许久,才说:“这样,我先回京一趟吧。”
钱长锋不同意:“你刚来,有威信,黑木山如今乱,正需要你管理的时候,你怎么能走?”
随七心里着急啊,他也不想回京城啊,毕竟回去有可能会被贤王打死,这种时候肯定要留在黑木山戴罪立功啊!
但是不回去,这件事又要怎么解决?
钱长锋转头,看着祁岁榕,说:“你去京城,到祁家茶行分号去处理这件事。”
祁岁榕:“???”
随七吓一跳,赶紧说:“她,她不能回去啊。”
钱长锋问:“为何?这件事只有她出面是最合理的。”
她是祁家大小姐,还是目前祁家茶行的当家人,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效用,但名头在不是?
随七有些为难。
贤王说让他送祁岁榕回祁县,但也没有说不能回京啊?
这样说来,她回去其实也可以吧?
陈知许也在犹豫这件事,显然钱长锋说的是比较合理的办法,最好是祁岁榕去京城分号,先探那些人的口风,再想办法封他们的口,实在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作为茶行的东家,近京巡视自己的产业是十分常见的,不会有人觉得不对,所以这样也能避开某些人的眼线。
陈知许便看着祁岁榕:“岁榕呢?你怎么想?”
祁岁榕叹气:“还能怎么办?我进京一趟吧。”
她才刚回来几天啊,又得往京城走,累了累了。
跟贤王办事就是累,身体也累,心也累,总之吃力不讨好,目前为止一个铜板都没见到,还搭上了自己的身子,亏到姥姥家了。
祁岁榕碎碎念,但其实心里并不排斥入京,相反,还有一点隐秘的欢喜在里头。
陈知许的外祖家就是祁县的,所以上次祁岁榕是以她表姐妹的关系住在文安伯府的。
这次,她也直接让陈七护送祁岁蓉进京,还住在文安伯府中。
知道贤王不亲自召见,就尽量不要去见,关系还是要隐瞒好。
当天下午,祁岁榕就收拾好东西了,甚至将祁家祖宅里的那个小丫鬟给带上了。
下丫鬟听说要去京城,战战兢兢的,第一次去京城,又兴奋又紧张。
临出城的时候,陈知许托付了祁岁榕一件事:“我在东城有一家成衣铺子,那家铺子原本是我的嫁妆,之前和离的时候,是你在京城,所以那些嫁妆都还没有拿回来,
不过这事不急,你先帮我去看看这个成衣铺子,铺子下面有两个庄子,都是种棉花的,库房里有储存的过冬的棉花,我想拿来给黑木山的人做冬天的夹袄。”
她手写了一封委托的信给祁岁榕,说:“你拿着这封信去,再带着陈七和陈五他们,铺子里的人就都会听你的,负责这个铺子的,是我的一个名叫秋月的丫鬟,你认得不?”
祁岁榕当然认得,在伪装陈知许的那段时间,跟在身边贴身伺候的是如花和似玉,陪嫁的也是这两个丫鬟。
留在文安伯府帮她打理产业的是秋月,陈知许原本是有四个丫鬟的,还有一个叫春华的,许了大少爷陈文许的随侍,跟着去密州了。
祁岁榕都答应了,这事太简单,她都没放在心上,她愁的是祁家茶行那些混账东西们。
要是敢把消息满大街的嚷嚷,看她去了不抽死他们。
他们这次直接坐的马车从祁县离开。
随七找来两匹马,拉着马车一跑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