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长锋看了陈知许一眼,见她垂着眼睑抿着唇笑,他的心头就又火热起来了。
他有些难耐起来,转移话题说:“对了叔,我那两头猪…”
老村长怒了:“你还知道你有两头猪?”
钱长锋:“…”
老村长盯着他,说:“你跟我过来。”
钱长锋无奈的看了陈知许一眼,陈知许推了他一把,让他快去。
钱长锋就跟着老村长出了门,绕到后面的畜院里。
老村长在猪圈外堆了很多猪草,都很新鲜,都是他让人这两日割好了堆在那的。
两头小猪崽,老村长刚喂的时候,它们才出生没多久,现在呢,已经能出栏的程度了。
钱长锋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叔,这猪就给你了,反正都是你养大的。”
他留着还未必用得上呢。
他都要去京城了。
老村长白他一眼,说:“我让你来是说这两头猪的事吗?”
“我问你,外面那姑娘,是怎么回事?”
钱长锋挠头:“我媳妇。”
老村长站起身,严肃的问:“之前那个呢?地主家的逃妾,你带走的。”
钱长锋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她不跟我了,自己跑了。”
老村长:“…”
“真的?”老村长不信:“那姑娘看着不像是这样的人。”
钱长锋道:“总之她走了,叔你就别问了,烦。”
老村长看他这样,以为他真的伤心着呢,而且现在外面又有一个姑娘,这种事还是少说为妙。
“行,不问。”
老村长说:“那现在这个,什么来头?身家清白吧?确定没问题吧?”
说道陈知许,钱长锋的笑容就忍不住,他点头:“她家是在…州府的,富人家的小姐,清白的很,叔你就放心吧。”
老村长觉得,以钱长锋那倒霉样,他还真不太放心。
但这事他也没法说,毕竟人家姑娘都愿意跟着钱长锋到这里来了,不管怎么说,这样吃亏的都是人家女孩子啊。
钱长锋这糙汉有啥好吃亏的?
要钱没钱,要田没田的,人家姑娘要不是真喜欢他,那跟着他图啥?
老村长问:“快入冬了,什么时候摆酒?这猪都该出栏了。”
钱长锋想,要是京城那边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他还能赶上年底,按照计划的时间来成亲,杀猪宴请全村。
不顾这事还不确定,他只能道:“大约年底吧,到时候再说。”
老村长摇摇头:“年轻人啊,凡事要往长远里看,到时候到时候,到时候真要说就来不及了。”
钱长锋笑了下,没说话。
老村长又跟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会儿话,问他这大半年都去哪了,干什么去了,又问他找了媳妇了,家里缺不缺东西,米面盐油什么的,要不要添置。
钱长锋一一拒绝了老村长的好意,他不缺这些东西,就算添置了,他们也马上就要走了,用不上。
又过了两日,时间已经十分紧迫了,钱长锋这才带着陈知许回祁县。
陈知许不愿意呆在乌石村,她想多和钱长锋在一起。
钱长锋自然更是了,两人这几日过的蜜里调油,十分黏糊。
这次乍然要分开,两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陈知许更是情绪低落,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两人为了赶时间,就是黄昏时出门的,赶夜路,牛车上插了两个火把,走宽敞的官道,安全。
走到半路的时候,钱长锋见陈知许一直闷闷不乐的,逗她说话了半天,她都不太搭理他。
钱长锋就车帘一方,自己钻了进去,当场就把陈知许给办了。
陈知许气的不轻。
陈知许:“你能不能好好赶路?”
钱长锋:“老牛识途,你放心,这路错不了。”
陈知许气咬了他一口。
钱长锋直接露出胳膊,指着膀子,目光灼灼的盯着陈知许,说:“咬着,用力咬,留个印子。”
陈知许白他一眼。
钱长锋就去掰她下巴,说:“跟你说真的,咬个印子,给哥一个标记,好吧?”
什么毛病。
陈知许发狠的咬了他一口,都快出血了,一个圆圆的小牙印,钱长锋把袖子放下,说:“挺好。”
哪天去给他收拾,认不出脸了,还能认膀子。
他叹气。
叹完气,还是把陈知许给办了。
啥事稍后再说,这事比较重要,明天就要离开祁县了,多办一次是一次。
*
两人回到祁县的时候,正好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城门刚开,正是热闹的时候。
钱长锋下车,去城门附近买了几个包子回来。
陈知许还在车里补眠呢。
他把包子放在陈知许身边,赶着牛车进了城,直接回到了祁家祖宅。
宅子里静悄悄的,祁岁榕前几日已经回来了,但是不知为什么十分渴睡,天天窝在屋子里睡觉。
这个时候还没起床。
陈知许也在睡。
钱长锋把牛车赶在院子里,抱起陈知许回了她一直住的屋子。
他把陈知许轻轻放在床上,又把包子放在桌子上。
陈知许睁着困顿的眼睛,说:“回来了?”
钱长锋点头:“是,还早呢,你多睡会吧,我买了包子,你记得吃啊。”
陈知许点点头,说:“你不睡?”
钱长锋走过来,亲了一下她的脸,说:“你男人我忙着呢,你先睡。”
陈知许没多想,就继续睡了。
而钱长锋,回头看了陈知许好几眼,最后把门一关,走了。
第156章 :天子笑
钱长锋走了,陈知许起床了之后才知道的。
她以为钱长锋是明日才走,没想到这就走了,她想了很久的话全都还没说呢!
她为了让他活着回来,都主动献身了,结果呢,个臭男人睡完就跑!
她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祁岁榕正坐在院子里发呆呢。
陈知许走过去:“在想什么呢?”
祁岁榕看她一眼,说:“没。”
语气蔫蔫的,一点也没精神。
陈知许叹气,坐在她旁边,两人一起发呆。
良久,祁岁榕说:“也不知道京城情况怎么样了,要不我们也进京?”
陈知许摇头:“这个时候去,只怕会给他们添麻烦。”
贤王的计谋没人知道,但是陈知许隐约知道,他仿佛是想利用大皇子。
他费力把祁岁榕给送出来,现在这个时候当然不能再回去,免得贤王分心。
京城里确实乱了,大皇子回来后,又因为听信靖宁侯和钱尚书的话,以为皇帝真的要立二皇子为太子,不由得心里着急了。
大皇子去见皇上了,不出两日,皇帝的病突然就加重了。
大皇子开始给远在岭门关的林大将军送信,半路被钱长锋等人拦截。
黑木山的两万军队就埋伏在京城外五十里的山脉中,拦截到大皇子信时,他们立即分出一万人,假装成从边关赶回来的军队,去与大皇子对接,而剩下的人马则继续在附近埋伏。
到时候若有什么不测,再来个里应外合。
皇帝不太行了,他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于是便召贤王入宫。
贤王一直等着这一天呢。
随二说:“王爷,这个时候,你不进宫也没事的,不会有人敢为难你。”
皇帝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大家都是人精,谁会在这个时候,继续跟贤王过不去呢?
贤王摇了摇头,说:“这次是必须要去的,立太子的旨意还没下来呢。”
贤王入了宫,大皇子也在。
大皇子见到贤王的时候,神情颇为警惕,他的身边,跟着靖宁侯。
贤王看了靖宁侯一眼,又去看大皇子,突然说:“听说二皇子这两日一直在皇帝跟前伺候?”
大皇子脸色沉了下来:“王叔问这个做什么?”
贤王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说:“没什么。”
说着,便转身往皇帝的寝殿去了。
大皇子气的胸口起伏,靖宁侯赶紧说:“殿下,贤王今天突然进宫,咱们不得不防啊。”
大皇子转头看他,说:“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进宫?”
靖宁侯犹豫了一下。
大皇子突然就怒了,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磨磨唧唧的做什么?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靖宁侯立即道:“殿下,贤王他这次入宫,或许…是黄上有事托付他吧。”
大皇子脸上阴沉的看着他。
靖宁侯便说:“二皇子如今年纪尚小,皇上为他着想,肯定要为他打算的…”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总之就是担心新帝年幼,而大皇子又有人有兵,将来万一大皇子要谋权篡位可怎么办?
大皇子心中冷笑,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