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凑上前,低声说:“有妇之夫感兴趣呢。”
贤王:“…”
他猛的转过头来,脸色更冷了,双眼跟两潭冰泉似的,嗖嗖的往外冒冷气。
他冷声道:“你是不是欠干。”
祁岁榕一愣,脸缓缓的红了起来。
啊!贤王这个混账!
第056章 :王家产业
贤王这次来黔州,也是为了调查王家的事。
事实上,他压根就没对祁岁榕抱有什么期望。
给她布置这么一个任务,也不过是为了刁难她一下罢了。
一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你能指望她干出些啥大事来?
自从贤王那一句话过后,两人之间便陷入了沉默。
祁岁榕是懒得理他,他呢,他也懒得理祁岁榕,叫她骚。
迟早骚断腿。
过了许久,贤王才道:“珊瑚拿来我看。”
祁岁榕瞥他一眼,气道:“就不。”
贤王轻飘飘的瞥她,脸色沉沉的。
祁岁榕:“…”
她秒怂。
立即站起身,道:“拿就拿,那么凶做什么呀?”
她十分不服气,但还是乖巧的走到里屋,捧出了那棵珊瑚来。
这个珊瑚她原本也没打算要,现在正好,直接丢给贤王得了。
她把珊瑚放在桌上,自己则靠在桌旁,冲贤王比了个请的手势。
贤王站起身,走到桌前,凝神盯着珊瑚看了一会儿,随手缓缓伸出手,推了祁岁榕一下。
“干嘛?”祁岁榕没好气。
贤王看也没看她,只道:“别挡光。”
祁岁榕:“…”
她转身退后了些,歪着头看了贤王一会儿,问:“这珊瑚有什么讲究?莫非,是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贤王绕着桌子转了两圈,仔细研究了一下珊瑚,最后,才缓缓直起身,说了一句:“这个看起来,像是南陵那边来的。”
祁岁榕一听,愣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好奇的走过去,围着珊瑚看了好几圈,什么也没看出来。
贤王懒得理她,拍了拍衣角,道:“我走了。”
祁岁榕看着他:“哦。”
赶紧走吧混账,她现在都还在尴尬呢!
贤王出了门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立即让人给在祁县的钱长锋去了一封信,让他调查南陵州杨家。
而祁岁榕这边,因为有贤王的人手帮忙,倒是很快查到了王琦云的事。
王琦云确实惹下了大麻烦,他放印子钱,收人三人利,然后在那些人还不起银子的时候,就强迫那些人拿地来抵,一些不愿意的,他就让底下的人上门去威胁,去恐吓,总之要把田契地契的拿到手才罢休。
这种事他干的多了,这两年来不计其数,那些没了土地的贫苦老百姓,为了一口吃的,就成了王家的长工,没日没夜的干活,却常常连肚子都填不饱。
王家看起来,是那么大的家族,但做的那些事,却连很多地主都不如。
至少那些地主,还知道要给长工吃饱饭,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干活。
后来,王琦云的那些随从,就打死人了。
一家五口人,被打死了三个,留下一个寡妇,以及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当然,王琦云也不是第一次打死人,之前也有过,所以这次他也没当回事。
然后就被人告到了衙门去,衙门那的人正好拿这事去敲打王家,王琦云为了摆平这事,跑到衙门上下打点,花了一万两。
陈七把这些事告诉了祁岁榕。
祁岁榕便问:“那对母子吗?”
陈七道:“据说是离开此地,到外地投奔亲戚去了。”
祁岁榕心想,王家在黔州就是为害一方的恶霸,干了这么多坏事,贤王想要收拾他们,应该不难?
那又为什么让她来?
难道贤王终于因为人品问题,所以无人可用了吗?
陈七又道:“我已经安排了人去寻找那些人了,到时候让他们做人证,把口供都写下来,可以拿到衙门立案。”
黔州不大,但俨然已经大半都会王家的天下了,难怪贤王会说靖宁侯府很多钱。
果然是很有钱。
祁岁榕就说:“那你速度快点,到时候找到了人,就给贤王送去,我们也不回京城了,直接从这里出发去密州吧。”
前往密州,会经过祁县,到时候她绕道回一趟祁县,应该不会引人注意。
寻找证人并不太容易,很多人因为害怕王家的报复,并不愿意说,还有一些人没有了祖地,纷纷拖家带口的去外地投奔亲戚。
这当中,不乏有些在路途中病死饿死的。
王家这事实在过分,黔州许多人深受其苦。
祁岁榕此生就最恨无良地主!
所以她对这件事十分上心,每天必问进度。
两日后,她正在巡视王家的其他商铺,就见陈七急匆匆的走过来,低声对她说:“小姐,王琦云死了。”
祁岁榕第一反应是:“死的好!”
陈七:“…”
好一会儿后,祁岁榕才反映过来,看着陈七:“贤王干的?”
陈七惊讶道:“是的,小姐怎么知道?”
祁岁榕心想,她也不知道,她就是瞎猜的。
陈七又说:“贤王的人找到了几个愿意作证的人,又到官府那去查了王家的产业和土地,这黔州内,几乎有四成的耕地都在王家人名下。”
四成,那是很可怕的,这黔州总共才多少耕地,要养活那么多百姓,要上缴那么多公粮,而王家的耕地,每年都没按量上缴公粮。
这个账册贤王的人也已经拿到手了。
而且,贤王已经带着人回京了。
以贤王的小心眼,文安伯府不过是在南陵拦截了他一条商船,就被报复的这么惨。
那靖宁侯府没少躲在别人身后给他放冷箭,这下可要倒大霉了吧!还以为贤王不知道呢。
贤王一出手,这事办起来瞬间就快速了很多。
祁岁榕对陈七道:“这个贤王是什么意思?让我办这事,结果这才刚有了点头绪,他就插手了,他这是嫌弃我办事拖拉吗?还是觉得我不能为他所用?”
陈七也搞不懂,他老老实实的说道:“属下不知。”
祁岁榕想了想,道:“不行,我得给他加把火,证明一下我的价值。”
否则她一回京,对方就把她踢出组织,那她和陈知许怎么办?岂不是一辈子见不到面?
祁岁榕坐在王家粮铺的账房里,对陈七说:“你去把王琦云找来,我有事找他。”
王琦云不知道少夫人又找他干嘛,他这两天绞尽脑汁,才把给大少爷的信写好,让人送了出去。
转眼就听说,有人去衙门调查他们王家的产业和耕地,更糟糕的事,他打死人的那些事,好像也被翻出来了。
第057章 :搅乱
黔州王家此时已经乱成一团了,他们家的嫡出大少爷的尸体在河里被发现了,身上还绑着石头。
他们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孩子,竟然就这样被人给沉塘了!王家老夫人直接就给晕过去了。
他们派人往京城送信,结果信被半路拦截了都不知道,还以为送出去了。
其实都在贤王手里。
此时知道主家的少夫人还留在黔州,王家的家主不等召见,自己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一进门,他就给祁岁榕跪下了:“少夫人,少夫人一定要替我们云儿做主啊!”
祁岁榕:“…”
她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说:“他怎么了?”
王家家主此时是真哭,双眼布满红血丝,表情十分痛苦:“云儿他,他…他死了。”
祁岁榕啊了一声,很不走心的说:“这样吗?是不是他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
王家家主道:“我们云儿善良乖巧,T恤下人,不可能得罪人的。”
你这是对自己的儿子有什么误解?
还乖巧善良,祁岁榕都要听不懂这两个词了。
祁岁榕就道:“王叔别跪着了,有什么话坐下说吧。”
王家家主便擦了擦眼泪,坐到了祁岁榕对面,祁岁榕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推了过去:“王叔,节哀。”
她不说还好,一说,王家家主就又开始哭。
他儿子没了,这么大的事,主家的人是一定会帮忙的,只是京城太远,恰好祁岁榕在这儿罢了。
而且,他也已经派人前往京城,去汇报主家了。
祁岁榕问:“知道是谁干的吗?”
王家家主摇摇头:“还没查出来。”
其实他怀疑是贤王的人干的,以为前两日,他的下属前来汇报过,说在黔州有见到贤王的行踪。
但是他们王家从来没有在明面上与贤王撕破俩,有什么事都是背地里指使别人干的,没道理这就报复到他们王家身上啊。
而且还是他们在黔州的王家分支,这就更没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