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挑出来的那些次等茶叶放在竹筛上,这才走了出去,往西边的小院子里去。
还是那几个人,不过县令家的公子王德文没有来。
祁岁枝看到陈知许,脸色并不好看,她也并不准备做戏。
这次来,还是她母亲让她来的,否则她也不想见到祁岁榕这张脸好吗!
小丫鬟毕竟是刚买回来的,见到这些少爷小姐们,难免有些慌乱。
祁岁枝斜眼看着这个皮肤黝黑的小丫鬟,心里十分鄙夷。
祁岁榕好歹也是他们祁家的大小姐,从小日子过的也不差,怎么就买回这么个丫鬟来,简直有失体面。
祁岁枝伸手摸了一下茶杯,然后就把茶水掀翻了,把众人都吓一跳。
她冷笑着说:“弄这么烫的水给我喝,真不知道是什么居心。”
小丫鬟被吓哭了,手足无措起来。
水是刚烧开的,她直接就拿出来倒上了,真没有想到要兑温水。
陈知许走过来,慢悠悠开口:“我让她这么做的,专门给你喝。”
祁岁枝:“…”
陈知许有些不耐烦应付他们了,又说:“你每次见我,都跟见仇人似的,我又何必以礼待你?你自己这样的态度,又何必反过来怪别人呢?”
祁岁枝站起身,冷笑道:“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父亲母亲不放心你们姐弟两个,所以让我来看看,你可别不识好歹!”
陈知许道:“如你所见,我过的并不好,缺钱,缺人,让你爹娘给我安排安排?”
祁岁枝立即大喊:“你休想!”
众人:“…”
陈知许就淡淡的看着她,不说话了。
祁岁枝反应过来,觉得有些没脸,气的一跺脚,指了指陈知许,说:“祁岁榕,你别得意!有你遭报应的一天。”
说着,她就跑出了院子。
陈知许转头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好歹是他们的祖宅,祁岁枝肯定是熟悉的很。
还好她过来的时候,让钱长锋在屋里守着茶。
祁岁枝从西院里跑出来,就直接往东边的院子跑去。
西边的院子肯定没有,毕竟她都闻到饭菜的香味了,所以茶室肯定设在东边的院子里。
她就往东边的小院子跑去。
她身后的丫鬟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咱们去东院做什么?”
祁岁枝冷笑:“去了就知道了。”
小丫鬟有些紧张。
毕竟夫人只是让她们来看看大小姐的茶叶准备好没有,是不是新茶,没说让她们做别的啊。
但现在看小姐的意思,好像是有别的计划。
第059章 :地主
祁岁枝走了,她带来的那些朋友都有些不好意思久呆,而且他们跟祁岁榕并不熟悉。
于是没多久,那几个人便纷纷告辞了。
祁家大小姐竟然被赶回祖宅里,连个像样的丫鬟都没有,真是惨。
那几个人走的时候,有个年轻男人突然停下来,他转头对祁岁榕说道:“阿榕,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知许看他一眼,这人她仿佛见过一两次,但是印象不深,她点点头。
两人走到一边,那年轻人说道:“阿榕,不知你听说了没有,地主老爷昨日去了祁家,仿佛在说你的事。”
地主之所以没有直接来找祁岁榕,是因为之前王得文的阻挠,而且地主和县令两人关系确实不同以往,地主刚被强制收走了一般的产业,他还不想跟县令对着干。
但是祁岁榕这个人,他是花了银子的,虽然祁家的忙没帮上,那也不能白花钱啊。
他这次找到祁家,有人猜测是给祁家施压的,毕竟被收走了那么多产业,怎么都要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要么祁家把聘礼还了,要么把人还了。
当然,还钱的话,那可就不是当初下聘的数了,毕竟是祁家毁婚在先,不翻倍还是不可能的。
那个年轻人对陈知许说道:“这几日你可要当心了,免得和上次那样,被他们得手,绑到地主家去。”
上次祁岁榕就是被他们暗算了,三更半夜被人绑上了花轿,能逃一次那是侥幸,那还能逃第二次吗?
陈知许看那年轻人一眼,道:“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那个年轻人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开口道:“阿榕,你若是不喜王公子,也可以考虑一下我。”
陈知许:“…”
那人道:“我是认真这么说的,你好好想一想。”
他们陆家和祁家相比,也是不差,地主老爷想要找他们麻烦也不容易,都是本地大家族,谁还怕谁呢。
陈知许还没说什么,就见钱长锋黑着脸站在他们不远处,盯着那年轻人看。
见两人看过来,钱长锋就走过去,对陈知许道:“她走了。”
陈知许知道他说的是祁岁枝,于是点点头。
年轻人看到钱长锋,有些意外,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转头问陈知许:“阿榕,这是你家长工?”
陈知许看了钱长锋一眼,见他没说话,便道:“不是,他是我朋友。”
那人闻言,脸色便很不好看了。
他看出来钱长锋和陈知许两人之间的气氛,可不像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而且以他对祁大小姐的了解,能让她开口说出是朋友的,那关系肯定是很不一般了。
罢了,看来是他妄想了。
王得文都没机会,何况他呢?
想到这里,他便向陈知许告辞:“阿榕,那我先走了。”
陈知许点点头。
钱长锋看着那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之后,才回头看了陈知许一眼,语气有些酸溜溜的:“还挺招人。”
陈知许看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下,道:“去茶室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茶室。
茶室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要不是钱长锋亲眼所见,还真看不出有人进来过。
陈知许一一检查过去,发现有个竹筛上的茶叶少了一些。
看来对方是来探深浅的,毕竟陈知许想要去参加斗茶会的决心十分坚定,又和京城的人有关系,祁家十分担心她真的可以在茶会上胜出,成为今年的魁首,到时候祁家可就压制不住她了。
陈知许又把所有的茶叶都检查了一下,还是发现了有些许不同。
她抓了一小把茶叶在手里,搓了搓。
钱长锋问:“怎么了?有问题?”
他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陈知许把手展开,示意钱长锋看:“这个茶叶,好像比之前要白一些。”
钱长锋没看出来,毕竟这次炒出来的茶叶都挺白的。
跟陆家村的‘雾白龙珠’有点像,白蒙蒙圆滚滚,好看,也很香。
陈知许把这些茶叶全都装了起来,说:“这些茶叶不能喝了。”
她不知道这些茶叶里被混入了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好她早有准备。
钱长锋皱眉道:“过几天就是初选了,他们竟然用这等下作手段来害你。”
陈知许想了想,道:“没事,我早有防备,不怕他们,等这次事完了,我再跟他们好好清算。”
钱长锋看她一眼,把陈知许刚刚装好的茶叶拎在手里,冷着脸就要出门。
陈知许愣了一下,赶紧跟出来:“天色不早了,你去哪里?”
钱长锋道:“去买点东西。”
陈知许看着他手里拎着的茶叶包,有些不放心的说:“那你拿着茶叶做什么?”
钱长锋道:“拿去扔了。”
陈知许:“…”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做什么拿这种话来哄她?
钱长锋脸色沉沉的,拿着茶叶便大步走出了门。
出门后,他看到自己请来的镖师就在祁家祖宅附近溜达,他便出了这条巷子,往祁家的方向走去。
祁家,地主老爷正坐在祁当家对面,脸上还带着笑:“祁老二,上次我说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祁当家的脸色冷冷的,说:“五万两,王兄可真是敢开口啊。”
王地主摸了摸胡子,胖乎乎的脸上依旧笑着,说:“你不愿意拿钱,没关系啊,你把人给我送回来就成。”
“或者,”他看了祁当家一眼:“让你女儿过来,我也是认的,虽然容貌不如岁榕吧,但好歹也是祁家二小姐,我就当给你个面子了。”
祁当家的一听这话,怒火上涌,他一拍桌子,怒道:“你休想打我女儿的注意!我不会同意的!”
王地主虽然爱美人,每次买回来的美人他从不过问人是怎么来的,但是这不影响他鄙夷祁老二。
自己的女儿就是女儿,大哥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
都是黑心的商人,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
“随你,”王地主很随便的说:“要么钱,要么人,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