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也不算大,更何况祁家茶行在县城无人不知,不到半天的时间,祁家茶行的所有商铺几乎门可罗雀。
不止如此,县令还派了官兵到祁家,要请祁老二‘喝茶’。
祁家的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发展!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到底是谁那么坏,要来陷害他们祁家!
祁家人坚信自己的茶没有问题。
肯定是有人陷害他们祁家,眼红他们茶行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种手段,大家都见得多了。
那些官兵们来的时候,祁刘氏解释了好久,没用,官兵们不为所动。
兵卫队正对祁刘氏道:“祁夫人,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去和王大人说吧,我们只是奉命来‘请’祁当家回去的,其他的我们不管。”
祁刘氏拿着一块银子塞到兵卫队正手里,客气的笑着说:“大人,那不知道我们当家的这次过去,几时能回来呢?”
兵卫队正拿了银子,转手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没敢要。
他道:“不知。”
祁刘氏:“…”
这些官兵到底怎么回事,也太不会看人眼色了些。
她脸色都黑了下来。
这时候,祁岁枝从屋里跑出来了,她听说了县令的事之后,越想越害怕。
毕竟这个症状,跟她之前买的那个药,十分相近,她几乎可以肯定就是。
莫非是祁岁榕知道了她做的事,所以来报复了?
祁岁枝对她母亲说道:“娘,我知道这事是谁干的!是祁岁榕!肯定就是她!她在报复我!”
祁刘氏闻言,转过头去,脸色严肃:“你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
祁岁枝张了张嘴,又赶紧闭上,她看了看那一众官兵,不想把自己做过的事说出去。
可是若是不说实话,又要怎么指正祁岁榕?
她一时之间有些慌乱。
“肯,肯定是她!”
她道:“娘,她记恨咱们分家的时候分的少,所以蓄意报复,也不让我们好!”
祁刘氏冷眼看着女儿,都什么关头,说话还这么语无伦次,抓不住重点,她有时候真是气。
嫁的男人没脑子,生的女儿脑子也不太好的样子。
看来遗传真的太可怕了,找一个聪明的丈夫可太重要了!
祁刘氏严厉的说:“不清楚就别乱说!”
她已经够烦的了,都懒的搭理自己的女儿了,便赶她走:“回你院子玩去,别出来烦我。”
祁岁枝着急的跺脚:“哎呀娘,我说真的,一定就是她,她肯定去至善堂买药了!”
兵卫队正听到这话,眼神一动,对身边的下属说道:“你们两人去至善堂问一下,祁家人是否又去买药。”
两个下属答应一声,立即转身离开了。
祁岁枝一看这架势,当即又慌了。
她的药就是在至善堂买的,当时买的只是一种药片,她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就让药堂的人帮忙磨成了粉末。
她赶紧对那队正说道:“哎呀不是,不是我们祁家人,我们祁家没人去,是祁岁榕去了!”
他们若是问祁家人的话,那肯定会把她给查出来啊!
她着急的说:“祁岁榕已经分出去了,她不算是祁家人!”
兵卫队正看她着急的模样,越看越怀疑。
便说:“王大人是喝了你们祁家的茶,所以你们祁家所有人,包括你们茶行的所有伙计,都有嫌疑,我们这么问,也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你们确实没做,那不管我们怎么问,也没有关系,你说是吗?”
祁岁枝:“…”
她又着急,又词穷:“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兵卫队正打断她,对祁刘氏道:“祁夫人,祁当家若是还不回来,我们只能一家家茶行的去请了。”
如今这事只是传了出去,并没有闹大,若是这十几个官兵一家家茶行的查过去,那他们的生意还用得着做吗?
祁刘氏挤出个笑来:“快了,就快了。”
说着,便让身边的丫鬟去催。
她们一开始就没有让人去叫老爷回来,毕竟以祁家的地位,祁刘氏理所应当的认为会有说和的空间。
但是她们低估了县令大人的病情,以及怒气。
兵卫们也丝毫脸面不给,今日不把祁老二带回去誓不罢休。
毕竟祁老二没抓回去的话,他们这些小兵卫们就要倒霉了。
第062章 :祁家大件事
祁老二已经听说了这事,这个时候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路上遇到了地主的车轿。
地主掀开轿帘,笑呵呵的看了一眼祁老二,问他:“祁当家的走这么匆忙,这是要做什么去啊?”
祁老二:“…”
真是又尴尬,又晦气!
他强笑着道:“家中出事,回去一趟。”
地主冷笑着看他:“那你可得好好处理了,别耽误了我的事,这已经是第二天了,时间可不多。”
祁老二尴尬的站在那,他为了对付老地主去巴结县令,结果县令恰好吃坏了肚子,还赖在他头上!
窦娥都没他冤!
这事还闹的满城皆知,地主老爷自然也知道了,这以后可就更没有情面可讲了。
两头都没讨好,两头都给得罪了。
祁老二对自己以及祁家的前途,表示十分忧虑。
*
祁老二最终还是跟着官兵们去了衙门。
而那两个去至善堂的兵卫,问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至善堂的掌柜告诉他们,祁家二小姐前两天来过,声称要买一种吃了会让人不舒服的药,就是不舒服,但不至于致命的那种,至于怎么不舒服,随便,但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见效快。
祁岁枝想搞砸祁岁榕的斗茶会,若是品茶的师傅喝她的茶,给喝出问题来,那祁岁榕岂不是要完蛋?
毕竟品茶的师傅,听说是知州的父亲啊!
见效快是必须的,毕竟参加斗茶会的商行和个人很多,若是见效慢就不能得到想要的效果了。
于是掌柜的就给她拿了黄良,配了点苦藤,还给她磨成了粉末。
这两种药都很苦,但混合进茶叶之后,一般人还真喝不出来。
毕竟很多茶都是先苦后甘的。
也正是因为见效快,所以县令大人才认定了就是祁老二带过来的茶有问题!
祁家这次可真是无妄之灾。
祁老二被自己的女儿害惨了,铁证如山,跳进黄河也说不清。
而在祁家,祁刘氏板着脸审问自己的女儿:“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岁枝当着自己的母亲的面,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做过的事说了出来。
祁刘氏觉得自己的女儿做事还是太过于冲动了些。
不止冲动,还一点也不谨慎。
“做这些事,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遮掩?”
她恨铁不成钢的说:“如今整个祁家,都要被你害惨了!”
“尤其是你爹!”祁刘氏怒拍桌子!
祁岁枝垂着头,不敢说话。
她哪里能想到那么多!
她就想着不能让祁岁榕得意,就算她知道是自己干的又能怎么样?
她说了有人信吗?就算有人信,又能拿她怎么样?
谁知道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不对啊,祁岁枝皱眉道:“娘,祁岁榕真的在我们的茶叶里下毒了吗?她怎么下的呢?她来过咱家了?”
祁刘氏没好气道:“没有!”
她站起身,也疑惑起来:“这事是得查清楚…”
祁刘氏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猛的一惊,她赶紧走到门口,问门外的丫鬟:“茶室里的茶,送到茶行去了没有?”
她的贴身丫鬟回道:“夫人,昨日下午便分发到各个茶行了。”
祁刘氏:“…”
她感觉自己要晕倒了!
“快,”她催促道:“快叫人去各个茶行,把昨日送去的茶叶全部收回来!快去!”
“好的夫人!”丫鬟被她的神色吓的不轻,赶紧跑去喊人了。
昨日下午分发下去的,今日已经过了大半天了,现在都要到申时了,也不知道卖了多少出去…
祁刘氏想到这事会造成的后果,她是头疼的很,又气愤又慌张。
回头看到祁岁枝站在那,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怒道:“看看你干的好事!我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没脑子的蠢货!”
祁岁枝被她打的半边脸都红了,此时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只敢默默流泪,一句话都不敢说。
*
陈知许不怎么出门,自然不知道这些事。
她就带着自己那个小丫鬟,两人坐在茶室里,把晾好的茶叶用两层生宣包起来。
小丫鬟不懂这些,便问:“小姐,这些为什么要用这种纸包起来?”
小丫鬟出身贫苦,以前连写字的纸都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