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气:“这个世道真是艰难啊!”
陈知许沉默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祁岁榕想到了祁家茶行,她已经知道是什么回事了,这个时候想起来,便说:“我那个二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知许也意识到这一点了。
祁岁榕又说:“其实你这个身份还挺好用的。”
她得意的笑了笑:“我从来没有发现,仗势欺人竟然这么爽快。”
陈知许:“…”
祁岁榕站起身,对她说:“你等着,我去找县令,我可不能任由她糟蹋我的名声。”
陈知许站起身来说道:“是去见县令吗?我随你一起。”
祁岁榕诧异的说:“见县令干嘛?去祁家,要个说法。”
陈知许:“…”
她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祁岁榕的想法。
祁岁榕带着陈七和陈五去了祁家茶行,没让陈知许去。
毕竟她出面不太合适。
祁刘氏还在到处托关系,找人帮忙,而祁家老三和老四也被她叫了过来。
一家人坐在那商量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果还是得去找县令帮忙。
毕竟是衙门,只要他们贴张告示出去,不管上面写什么,大家都会信。
然而县令自己都已经病倒了,愿不愿意帮忙还是未知。
就算愿意,那估计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祁刘氏还在犹豫。
这个时候,有下人来报说:“夫人,门外有人自称是京城陈家的,要来见你。”
祁刘氏握着扶手的手心一紧,京城陈家,她想起了那个阻拦她带走祁岁榕的人。
莫非就是那个女子。
祁老三和老四都狐疑的看着祁刘氏:“二嫂,京城陈家是谁?”
他们怎么不知道祁家的生意已经扩展到京城了?
祁老三有些生气的说:“莫非二哥二嫂瞒着我们,把生意往北迁了?”
祁刘氏拍了一下桌子,看向祁老三,怒道:“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我们若是有能力北迁,当初至于去找地主吗?”
祁刘氏站起来,说:“请她进来。”
她倒要看看,对方要说什么。
不过很快,下人来报说:“夫人,那人不进来,她说请你出去说话。”
其实祁岁榕的原话是,‘让你们当家的滚出来说话。’
可是下人没这个胆子,不敢复述。
祁刘氏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这种事躲避是没有用的,不管对方什么来头,既然在这祁县,她总不会乱来。
祁刘氏仔细想了想,发现祁家并没有得罪京城的人,这才放心的走出去。
祁岁榕就带着护卫,站在祁家门外,此时门外已经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
祁岁榕对此挺满意,人越多越好。
祁刘氏走出来,看到这个架势,心里就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对身后的下人说:“把那些人赶走!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可是她的人还没从台阶上走下来,就被陈七拔剑拦住了。
祁家的下人哪里见过这种架势,更何况陈七的气势就比一般人强势冷冽,直接把那两个下人给吓退了。
祁刘氏脸色就难看起来。
祁岁榕笑着问她:“祁夫人这是做什么?赶人走做什么?是不是心虚?”
祁刘氏冷声道:“这话该我来问你,你我无冤无仇,你总跟我们祁家作对是为什么?”
祁岁榕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无冤无仇?”
祁刘氏一哽。
祁岁榕又说:“我昨日喝了你们祁家茶行的茶,身体不舒服,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不然的话,我可就去报官了。”
祁刘氏气的不行:“你胡说什么?你若是喝了那茶,怎么现在就好好的站在这?”
祁岁榕冷笑:“我肚子疼不疼,我不清楚,你清楚?”
祁刘氏:“…”
很好,这是趁火打劫来了。
第066章 :出城
祁刘氏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讹,她道:“既然你说喝了我们祁家的茶,那么不知可有什么证人,或者凭证?”
祁岁榕诧异的说:“我要那些做什么?”
她又说:“你女儿三日前去了至善堂买黄良药粉,这可是有人证的,你若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可就要抓着你的女儿去报官了。”
说道自己的女儿,祁刘氏终于急了。
她下意识看了周围一眼,周围围观的百姓此时都很惊讶。
祁家茶行的事这两日闹的很大,好多人去祁家茶行退茶要赔偿,有些喝出问题的人带着人去了祁家要说法,更有的已经去衙门报案。
但是大家所听到的,都是祁岁榕不满主家蓄意报复。
还真不知道祁家二小姐竟然去至善堂买了药粉。
那这么说的话,这事可就有意思了。
祁刘氏压下怒火,对祁岁榕说道:“这事好说,你随我进来吧,有什么事我们关起门来说。”
祁岁榕嗤笑:“你当我跟你女儿一样蠢?”
祁刘氏:“…”
这句话也该死的熟悉呢。
祁岁榕伸出五指,故意压低声音道:“给你们祁家一个面子,五万两,这事我就不追究了,要不然,你女儿就等着去坐牢吧。”
实话说,祁岁榕早就想弄死祁岁枝那混账了。
小时候没少打架,长大后祁岁枝仗着祁刘氏宠爱,没少找祁岁榕姐弟两的麻烦。
要不是自己的弟弟还要靠祁家生活,祁岁榕有好几次都想把祁岁枝给沉塘了。
五万两,又是五万两!
地主那还没有解决,这又冒出来一个五万两。
祁刘氏气的眼前一黑,头都痛起来了。
“不可能,”她冷静下来,说:“我们没有那么多,而且,我们凭什么给你?”
祁岁榕冷笑:“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最迟明日中午,若是没有见到钱,我就把你们祁家茶行全砸了,到时候可别来求我。”
祁刘氏:“…”
祁岁榕放完狠话,感到神清气爽的,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陈七不解的说:“小姐,你很缺钱?”
祁岁榕点头:“钱这东西,永远赚不够的,能不缺吗?”
陈七:“…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祁岁榕就说:“你放心,她不会给钱的,所以现在,麻烦你去衙门一趟,找县令说说祁家二小姐的事。”
她道:“祁家老二进大劳怎么够?让他女儿去陪陪他吧。”
陈七点点头,先去了衙门。
陈七他们其实有些不解,以前他们从来没有来过祁县,文安伯府祁县是没有亲戚的,小姐就更别说了。
然而突然之间,小姐竟然在这里有了朋友,还对祁家特别有意见的样子。
他们暗地里查过祁家茶行的资料,并没有查到什么跟文安伯府有关系的东西。
祁岁榕走这一趟,是为了让众人知道祁岁枝干的好事,毕竟不能什么事都由她来背锅,祁岁枝长大了,是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了。
祁岁榕回到祁家祖宅后,看到陈知许带着祁岁安,正在拿着包袱出门。
她愣了一下,走上前去,捏了捏祁岁安的脸颊:“哎呦,小少爷。”
祁岁安被这个陌生女人捏了脸,脸色顿时红了,他甩开祁岁榕的手,说:“你干吗呀,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祁岁榕笑眯眯的说:“哎呦,你是男人吗?你就是个小屁孩。”
这话祁岁安就不爱听了!
“我不认识你,你少跟我说话。”
祁岁安一脸严肃:“离我远一点。”
祁岁榕:“…”
这个臭弟弟。
原来他平时对别人竟然是这么没礼貌的,过分。
陈知许走过来,把姐弟俩的包袱放在车上,又让小丫鬟准备了有些点心和干粮,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她才问祁岁榕:“我们要去州府,参加一年一度的斗茶会,你要一起吗?”
祁岁榕有点想一起,但是她还有别的事要做,便说:“你去吧,我要去密州一趟。”
她看着陈知许,压低声音道:“你有什么话…”
陈知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让兄长,多保重。”
祁岁榕看着她,见她脸色不好,情绪低落,便抓住她的手,道:“你放心,我在呢,你父亲和兄长都没事呢。”
陈知许便握紧了她的手,道:“多谢你,也让父亲多保重。”
祁岁榕点头:“我会的,”她看向站在一边,脸色臭臭的祁岁安,道:“臭弟弟就拜托你了。”
陈知许点点头,眼看时辰不早了,必须得走了。
不然也担心祁家又来找麻烦。
陈知许这次租了两辆牛车,毕竟钱长锋也要一起去,所以她和小丫鬟一辆,钱长锋和祁岁安一辆。
但是钱长锋还没有回来,陈知许决定先出城,到城外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