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岁榕点头:“我相信你。”个鬼。
钱川想了一下,又说:“对了,你哥不是被派到密州了吗?这事也交给我,我会让我爹想办法,明年把他调回来。”
祁岁榕这下是真诧异了,她看着钱川,心里琢磨着这话的真实性。
她不是寄希望于钱川真能把陈文许调回来,她是怕钱川哪天知道自己欺骗他后,会针对陈文许。
不管,这事还得去找贤王。
钱川看她许久不回答,有些不耐烦,他晃了晃祁岁榕的手,说:“嗯?阿许?你在听我说吗?”
祁岁榕回神:“啊,这个,我要好好想一想。”
钱川知道她已经有了决定。
说再想一想,不过是客套,想显得自己矜持罢了。
都嫁过人的女人了,还有什么可装的?再装还不是那样。
钱川点头,语气温柔:“好,我先送你回去,明日再来看你。”
祁岁榕点头,站起身来。
钱川又说:“对了,那两盆‘雪中玉’,我让人好好挑一挑,过两日送到你府上。”
祁岁榕又点头:“多谢。”
钱川:“对我不用这么客气,走吧。”
他说着,把祁岁榕身后的椅子移开,还身后揽了她一下,手碰到祁岁榕的腰,他故意搭了一下,又很快挪开。
祁岁榕脸色冷了下来。
她走在前面,面色不显的出了门。
钱川带着随从,先送了祁岁榕回伯府,然后才带着人离开,顺便对随从说:“你一会儿去花街挨家问问,看看哪儿有卖雪中玉的,买两盆给陈大小姐送过去。”
随从立即点头:“好的少爷。”
钱川又嘱咐了一句:“今日这些事,回府后你一句都不准说,听到没有?”
随从赶紧点头:“小的知道了。”
钱川强调:“是关于陈知许的事,一句都不许说,若是让我爹娘知道了,你可当心!”
随从赶紧点头:“知道了少爷,我肯定一句不说。”
钱川这才满意的走了。
*
贤王这边让人盯着靖宁侯府以及钱尚书家的动静。
这日,下人来报说:“王爷,王琦风出城了,就带了四个护卫,乔装成平民的模样,从北门离开的。”
王琦风被祁岁榕抽打了一顿,浑身上下的伤口都没好,本来想报复祁岁榕的,结果找来的人手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道被谁给拦截了。
他还要有动作,就被靖宁侯阻止了。
靖宁侯觉得时间越来越紧迫,不容自己的儿子乱来,就把这些时日变卖产业回拢得来的二十万银两交给了王琦风,给他嘱咐了许久。
王琦风虽然人品不行,但是他好歹也是侯府从小培养的世子人选,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也知道京城的局势凶险。
当下也顾不上找祁岁榕报仇了。
把二十万两银票揣在身上,带着四个亲信就出了城。
靖宁侯府的未来都压在他的身上了,他不敢有丝毫的差池。
临走前,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没见,一点口风没露,甚至都没给她留点银子做家用。
平时万世太平的时候,说起甜言蜜语来,那真是为她生为她死,什么事都愿意做,一旦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跑的比谁都快。
这就是男人啊。
贤王靠着窗户,幽幽谈了口气,说:“罢了,咱们做个好人吧,把那个女人接到红袖楼里来。”
下属:“…”
顶着下属一样的目光,贤王无语:“不用她做什么,好吃好喝的供着,懂?”
下属立即点头,懂,就是软禁呗,这事他们在行。
于是在靖宁侯还没发觉的时候,王琦风在外面养的外室,就被贤王的人偷偷带走了。
贤王又给南陵的狼卫去了信,让他们拦截王琦风。
王琦风从北门出发,但是出了京城地界之后,又往西边拐去。
贤王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二十万啊,那能养活多少军队啊。
贤王做完这些,又啃了两根牛肉干,琢磨许久,才问:“陈家那边,怎么样了?”
下属道:“陈大小姐昨日和钱公子一起逛了花街,又一起吃了一顿饭,最后是钱公子亲自送陈大小姐回的伯府。”
贤王挑眉,发展这么快?
想到祁岁榕跟钱川一起逛街,又一起吃饭,贤王心里就有些怪异。
他问:“他们说什么了?”
他暗地里派了人跟着祁岁榕,一是不信任她,二是不放心她,毕竟她得罪了王琦风,谁知道王琦风什么时候会跳出来,把她绑了抓回去抽一顿?
他贤王是讲信用的,说会为她善后,那就必须善后。
下属说道:“钱公子许诺会说服家人接纳她,并且保证明年会把陈文许调回京城,陈大小姐心动了,但也说要回去再想一下。”
贤王惊讶极了,他连牛肉干都不啃了,诧异的说:“她这也信?”
顿了一下,他又说:“她这么蠢?”
第082章 :游船
贤王觉得祁岁榕这家伙并不太理智,很有可能真的被钱川骗。
毕竟钱川说的把陈文许调回京城这一点,就十分诱人。
而且,以陈大小姐如今的处境,想要找个比钱川更好的,确实不太容易。
但是,陈文许之所以被调出京城,是他贤王动的手啊,要求也应该来求他好吗?
贤王沉默了一下,便让下属继续去盯着陈大小姐,并且每天过来给他汇报进展。
如今祁岁榕跟钱川走的近,贤王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见祁岁榕的,免得被钱川察觉到什么,那就功亏一篑了。
祁岁榕自从和钱川一起吃过饭后,钱川明显就殷勤了很多,当天下午就把两盆雪中玉给送到了文安伯府,第二天,又让人送信过来,要约祁岁榕看戏。
祁岁榕拒绝了,太容易得到的总是不懂得珍惜,她要多等等,看看钱川的耐心什么时候耗尽。
钱川并没有多少耐心。
实话说,对以前的陈知许,他是有很多的耐心的,但是现在,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陈知许’分明已经暗示他了,并且,连手都给他牵了,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装矜持就没意思了。
男人总是对自己喜爱的宝物付之十足的耐性,但当那宝物有了瑕疵之后,这种喜爱和耐性也会大打折扣。
祁岁榕不敢拖太久,在钱川第三次送来约见的信件后,她同意了,带着丫鬟去城郊赴约。
马车上,似玉谨慎的说:“小姐,真的不用多带几个护卫吗?与钱公子在城郊见面,是不是不太好?”
两个丫鬟都觉得这钱川有些不懂事。
都是京城里的贵府少爷,做事却这么没有规矩。
哪里有人会约贵府千金往城郊去见面的呢?
城郊有条河,河岸两边种植了许多柳树和花树,现在正是夏初,草木丰茂,各色鲜花都盛开了,城郊成了人们游玩赏景的地方。
那儿也有乌篷船租借,以及一些文人雅士赏花听曲的画舫。
正经小姐一般都是在家人或者好友的陪同下,带着护卫丫鬟来的。
似玉总觉得这样不太妥当。
如花也说:“小姐,我觉得这个钱公子不太可靠。”
祁岁榕点头:“你们的说得对。”
钱川确实耍了心机。
城郊河岸人多,待会儿见面后,她若是不上船,两人在河岸边慢步就会被别人看见,到时候难免被说闲话,大家都会知道他们两个的事。
但若是上船的话,就又变成了两人独处,船在游行,不靠岸她就没法离开,到时候钱川要做什么,确实很容易。
不过,祁岁榕觉得钱川还没坏的无可救药的程度。
她看人的眼光向来还行,她觉得钱川那种人,小心思虽然多,但真的要付诸行动,胆量上还是不够。
“没事的,”
祁岁榕安慰她们:“其实钱公子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他答应我,明年会帮忙把兄长调回京城来。”
这话她是一点不信的,但是在文安伯和这些下人面前,她总要为自己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
如花和似玉两个丫鬟闻言,果然一脸惊喜的样子。
似玉:“真的吗小姐?那钱公子不是骗咱们的吧?”
如花说:“钱公子的父亲是吏部尚书,这些年来求他们办事的人多的很,听说送美人的送玉石的数不胜数,若是连调任一个官员的权利都没有,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求他们呢?”
祁岁榕点头:“对,五品往上的京官他们或许没有办法,但是往下的地方官员,他们还是说的上话的。”
似玉就说:“若是钱公子真心对待小姐的话,那就真的太好了。”
文安伯府就有救了。
大少爷可以调回来,小姐也能有个好归宿,老爷就可以安心养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