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都来信,说要找帮手。
等祁岁蓉把红袖楼的事摸清楚之后,贤王就让她去南陵一趟。
“回你外祖家,高兴不高兴?”贤王问。
祁岁蓉嘴角一抽,高兴个屁。
听说陈知许从小经常住在外祖家,她这一去,不就要穿帮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陈知许好像还在南陵州府,她现在过去,两人还能见一面。
祁岁蓉突然觉得贤王这么好说话,她都有点不习惯,她试探着问:“那什么?我,在排队了吗?”
贤王:“…”
祁岁蓉看他脸色不对,赶紧道:“不急,不急啊,把我放最后面,我让姐姐们优先!”
贤王脸色都黑了,他咬牙:“赶紧滚。”
祁岁蓉就赶紧滚了。
别说,在红袖楼呆了一天,还真知道了很多贤王的秘密,那些事情,很多还真不能让外人知道,不过她也了解了一些贤王在外地置办的一些产业,主要分布在南方,以及跟一些南方海商、粮商的信件来往。
她并不知道这些海商和粮商的背后,还隐藏着贤王培养的暗军。
说到底,贤王还是不够信任她,所以让她接触的,也只是表面的一些东西;
而她自以为已经了解很多了,现在就十分焦灼,焦灼贤王啥时候把陪睡给安排上,睡了,她的小命才能有报障啊。
否则贤王哪日后悔了,杀她灭口怎么办?
那么问题又来了,她现在用的是陈知许的身体啊,就这样去跟贤王这样那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正好去南陵,她还是得找陈知许说一说这件事。
陈知许在南陵,与孙维阳一起在州府转了转,斗茶会已经结束了,毫不意外,陈知许获得了魁首,孙维阳脸不红心不跳的,将她那名叫‘添花’的茶推荐给了皇商。
陈知许怀疑这个孙维阳跟那些皇商有些关系,不过她没问。
既然孙维阳来了南陵,还和外祖父一起,证明这件事外祖父他们是知道并且默认的,所以她推断,孙维阳或许是贤王的人。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文安伯府刚刚效忠了贤王,孙维阳就跑到南陵来了。
孙维阳在南陵转了几圈,回来后跟陈知许说:“南陵最大的好处是有码头,海运方便,到时候你们从祁县走船,直接经过州府,顺流就到了京城了。”
陈知许道:“帮你做事,有什么好处?”
孙维阳看她:“好处?能把祁家茶行做大做强啊,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们祁家茶行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入选皇商,销往五湖四海呢?”
陈知许看着他:“你都没有问过我的诉求,你怎么就知道我想要让祁家茶行销往五湖四海呢?或者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呢?”
孙维阳还真被她这话给问住了。
他愣了一下,问她:“你不想?那你想要什么?”
陈知许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没想好。”
孙维阳大手一挥:“那就先欠着吧,总之不要太过分的要求,我可以帮你。”
孙维阳看着她,又说:“现在可以商议咱们合作的事吗?”
陈知许点点头。
祁家茶行还没弄到手呢,两人就开始商量起要怎么利用祁家茶行这个商号,来往于京城。
其实孙维阳的最终目的并不是京城,而是在南陵州府与京城之间的一个叫黑木山的地方。
他需要把粮草运送到黑木山,就一定要走水路往京城去,路过的时候再悄悄把粮草放下,这样可以瞒过很多人。
但是这事,目前他不会跟陈知许说,能不能够信任,还有待观察。
钱长峰处理了王琦风的事,来接陈知许,结果没找到人。
最后在祁岁安的口中得知了,有个年轻男人找陈知许说话,两人已经出去好九了,都没有回来。
钱长峰找到酒楼去,就看到陈知许和一个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看样子谈的还挺融洽。
钱长峰脸色沉了些,他走过去,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后,他的神色变了。
孙维阳他是知道的,见过两次,这个人一直在京城给贤王办事的,怎么突然就来到南陵,还找上了陈知许?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和陈知许的事,被王爷知道了吧?
钱长峰脸色严肃。
不过好在,这个孙维阳并不认识钱长峰,贤王藏在南地的暗军分为十队,每队编制三千人,钱长峰所在的属于狼卫,他是狼卫的副对正,上面还有一个对正,目前在另一个县里。
不得不说,贤王这个人十分谨慎,即使是他信任的下属,也未必能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钱长峰知道孙维阳,但是不知道他主要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孙维阳呢,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贤王的暗军,因为这些人除了贤王之外,没有人有调动的权利。
像钱长峰这样长期潜伏在南地各个村镇里的,他就更不认识了。
钱长峰走到桌前站着,皱眉看着孙维阳,孙维阳感受到了敌意,抬头看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问:“这位兄弟,你这是要拼桌?”
钱长峰:“…”
孙维阳不怎么真诚的说:“不好意思,你看我们这样,就知道我们不太方便。”
钱长峰眼睛一眯:“不方便?”
他看着陈知许,板着脸表示他真的很不高兴!
陈知许:“…”
这家伙怎么跟捉奸似的呢,每次都搞的她心里好紧张!
第097章 :真是没用
陈知许抬头看着钱长峰,看到他脸色不好,显然是真的生气了,便站起身,把他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你先坐着等我一会儿。”
钱长峰脸色依旧不好,他看着孙维阳,心中警惕。
孙维阳莫名其妙,看看他,又看看陈知许,问:“他是?”
陈知许道:“哦,他是…”
“她哥。”钱长峰抢先开口。
陈知许转头看他,满脸茫然。
钱长峰怕孙维阳是受贤王的命令来调查陈知许的,所以不敢把两人的关系说的太清楚。
他在桌子底下按了按陈知许的手,陈知许便不吭声了。
孙维阳十分震惊,他看了看钱长峰,又看了看陈知许。
两人根本一点都不像。
这要是亲兄妹,那差距可也太大了吧!
孙维阳有些讪讪的:“哦,那既然是阿蓉的兄长,那,那你拼个桌也无妨。”
钱长峰白他一眼。
陈知许先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如等明日回到祁县,我们再详细商议。”
孙维阳想想,也行吧,反正人家兄长在这杵着,有事也不方便说啊。
孙维阳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一拍脑袋,疑惑的看着陈知许:“不对啊,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兄长,只有一个弟弟。”
他转头看着钱长峰:“你唬我?”
钱长峰盯着他:“她认我就行,你管得着吗?”
孙维阳:“…”
那确实管不着。
他对陈知许道:“明日上午,我要去接一个人,正好,你也一起去,她是京城那边的对接人,以后咱们的商船往返,还要她安排人掩护呢。”
陈知许心想,这么巧,她也正好刚收到了祁岁蓉的信,说明日就要到南陵州,邀她见一面,有重要的事详谈。
陈知许便点头:“行。”
孙维阳见没什么可说的了,他顶不住钱长峰那冷冰冰的眼刀子,很识趣的起身走了。
钱长峰这才开口问:“他是什么人,找你做什么?”
陈知许也不打算隐瞒他,便说道:“他说他是京城的商人,想要与我们祁家茶行合作,往返京城,倒卖海货和茶叶,粮食等,大致意思就是,大家一起发财。”
钱长峰:“…”
虽然这个说法他并不相信,但是好歹不是来调查陈知许的,他便松了口气。
陈知许只是商户之女,没有什么背景,其实很容易被人拿捏。
其实被贤王知道了这些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担心的哪天会有重要任务下达,到时候陈知许会被贤王的人控制起来,用以防止他叛变。
这种事,贤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他也不会对那些下属的家人做什么,但他就是不信任下属,担心被背叛,所以会把那些人看管起来,什么时候任务完成,什么时候才放人离开。
钱长峰不想让陈知许遭受这些。
“走吧,”他站起身,拉着陈知许出门:“回去再说。”
陈知许犹豫了一会儿,问他:“你不同意?”
她看钱长峰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钱长峰是不同意,但是他没有什么好的理由。
他就说道:“我就是觉得,这么好的事,他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上你?他为什么不找其他的商号?为什么不找你们祁家茶行的当家人?”
这些问题,陈知许都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