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从今天见到祁岁蓉和陈知许的第一眼时,就明显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同。
见到祁岁蓉之后的怪异感,倒是从这个说法里得到了解释。
刚才陈知许说话的时候,他就一直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还别说,跟他媳妇是挺像,重点是,他突然想到,之前‘祁岁蓉’就让他别喊她阿蓉来着,让他喊她阿许,说是小名。
现在看来…
钱长峰表示这事好让人震惊,他的心情十分复杂,但是并没有十成十的确定。
陈知许也不知道要怎么证明自己,她便道:“那不如你去问问岁蓉?她说的话你总该会信吧?”
钱长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神情不似作伪,便板着脸说:“我会问她的。”
说着,便转身回去了。
祁岁蓉一直在神庙门口,悄悄的偷看他们两人说话,此时见钱长峰朝她走过来,神情立即警惕起来了。
钱长峰走过去,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警惕的小眼神,有些无语。
阿许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的。
那可是他媳妇,抱也抱了,亲了亲了…
等会儿,他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那两人真是互换了身体的话,那他之前抱的亲的,那算谁啊?
晴天霹雳,他看了看祁岁蓉,又转头看了看陈知许,头大了。
那如果他确认了陈知许确实就是他媳妇的话,那以后两人还有可能在一起吗?毕竟对方是伯府小姐,而他只是乌石村的一个不干‘正事’的青年。
就算贤王将来成了事,他也幸运的没死,还立了功,那顶都封他个将军当当,那一个微末出身的小将军,也还是配不上伯府嫡小姐啊!
这…
钱长峰脸色逐渐严肃,并且身上还嗖嗖放冷气。
祁岁蓉看着他,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了。
不是吧不是吧,打击有这么大吗?
真要说起来,那吃亏的难道不是她吗?只是换了个身体罢了,初吻可就没有了啊喂!
祁岁蓉看了不远处站着的陈知许一眼,陈知许知道钱长峰想要和祁岁蓉说话,所以站在远处没有过来。
祁岁蓉便问钱长峰:“诶,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钱长峰抬头看她,突然问:“家里养的兔子死了,你知道吗?”
祁岁蓉:“…”
她莫名其妙的说:“死了就死了呗,不对,死了就烤了吃呗!那还能怎么办。”
钱长峰:“…”
好了,此人确实不是他媳妇,鉴定完毕。
一是他没养兔子,二是,陈知许如果听说了这事,第一反应那肯定不是吃。
她连养猪都没想过要吃!
罢了罢了,让他一个人静静吧,他好焦灼。
他板着脸,坐到神庙的门槛上,申请严肃。
祁岁蓉又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见他奇奇怪怪的说完一句话后,就坐在一边发呆,显然并不打算说话了,她才松了口气,觉得这个男人也是挺莫名其妙的。
祁岁蓉凑到陈知许身边,低声说:“他在干嘛啊?”
陈知许看了钱长峰一眼,抿唇:“他不相信,估计是想一个人静静吧。不说了,咱们先启程回祁县吧,跟着随七的那两个护卫,以及岁安都知道回祁县的路,我们兵分两路,先安排两个护卫到州府看看。”
第105章 :管不着
回到祁县的时候,以及将近黄昏了,这一路上,钱长峰都神色的复杂的跟着,时不时看一眼两个姑娘坐着的牛车。
总忍不住想掀开车帘跳上去,跟阿许亲亲抱抱举高高,原本就应该这样的,结果现在,罢了,他连想都不敢想了!
毕竟那两人坐在那,你让他抱谁?
抱谁都不对啊!
这就尴尬了。
他那么大个媳妇,没了!
烦躁。
拳头又赢了!
钱长峰沉着脸,跟在队伍后面,把陈五都搞的紧张兮兮的,他时不时看钱长峰一眼,都要怀疑他时不时山匪派来的卧底了,否则怎么就一副想要杀人的样子呢?
到了祁县后,牛车自动停在了祁家祖宅门口,祁岁蓉先跳下车,看着祁家祖宅的大门,感叹道:“终于回来啦!”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股冷气,她回头一看,正对上钱长峰冷飕飕的目光,顿时脖子一缩,赶紧往大门口跑。
陈知许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钱长峰,心思一转,故意在下车的时候崴了一下,惊呼一声:“哎呀!”
旁边的护卫都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钱长峰皱着眉头快速上前,一手抓住了陈知许的胳膊,把她扶稳了。
想说点什么,比如‘怎么又笨手笨脚的,下车就不会当心点吗’,结果对上陈知许那双带笑的眼睛,他就只张了张嘴,啥也没说,把陈知许松开,自己转身就走了。
他没回祁家祖宅,这个他以前赖着不走的地方,现在反倒不愿意来了。
陈知许叹气,看来还得慢慢来。
她们两个人都得适应适应。
况且,如今两人的身份,确实悬殊过大,未来要怎么打算,她还没有想好。
祁岁蓉推开大门,惊讶了:“怎么没锁门?”
陈知许闻言,快步走过去:“锁了啊…”
两人对视一眼,祁岁蓉说:“难道是小安回来了?”
两人赶紧进去,果然看见祁岁安和小丫鬟两个人眼眶红红的冲了出来!
“姐!”祁岁安冲进祁岁蓉怀里,抱着她哭:“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祁岁蓉眼眶也红了,伸手拍他脑门:“你就不能想点吉利的吗?你姐我就那么倒霉吗?”
祁岁安闷闷不乐:“那可说不准。”
小丫鬟也流着泪,站在祁岁蓉身边,哭的都有鼻涕泡了,陈知许看到了,十分无奈,她对小丫鬟说:“有热水吗?”
小丫鬟反应过来,拘谨点点头。
陈知许:“进去洗把脸,然后给我们泡壶茶吧。”
小丫鬟听习惯了她的语气,下意识就往屋里走,进到屋里了才反应过来,她家小姐好像还什么都没说。
随七在一开始的时候,为了保护祁岁安受了点伤,不过好在没什么大碍,在祁县里找了大夫包扎之后,就回来祁家祖宅了。
此时看到陈知许平安无事,他才松了口气。
万一陈大小姐在这里有什么闪失,他可怎么跟王爷交代啊?
王爷特意把他调到陈大小姐身边,可就是为了保护陈大小姐的安全,同时给王爷汇报关于陈大小姐的事情的。
他可不想来到南陵第三天,就给自己王爷去一封讣告。
那自己也就不用回去了,直接抹脖子拉到。
一行人回到家,终于放松下来,大家都累坏了,修整了两天才算休息过来。
这两天里,钱长峰竟然一次都没有过来!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事,陈知许就算心态再稳,此时都有些不确定了。
她不禁怀疑,钱长峰难道就那么讨厌她?
毕竟在她和祁岁蓉还没换回来的时候,钱长峰可是对祁岁蓉没有丝毫好脸色的。
再想到钱长峰绑架了王琦风的情景,难道是钱长峰对京城那些贵府世家有什么成见?或者有仇?
陈知许连吃饭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祁岁蓉这两天倒是过的意气风发!
她回到祁县,特意回祁家去看过,跟孙维阳说的一样,祁刘氏母女迟迟未归,但家里人都没有觉察出不对。
虽然州府里的斗茶会早就结束了,但是难得去一趟州府,在那多玩几天也是正常的。
更何况祁老二被县令请去‘喝茶’,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祁刘氏说不定是要试着走一走州府那边的关系,托人把祁老二救出来呢。
而祁家茶行在这几天,一直都是祁家老三在帮忙打理,祁家老四是不愿意干活的,全当没有这人了。
夺得斗茶会魁首的人,州府那边会知会到县令,现在县令还没有过来,估计是州府的人还没有到。
祁岁蓉在祁家茶行巡视了一遍,祁家茶行的人都不敢得罪她,毕竟祁刘氏等人不在,也没人能制的住这位大小姐了。
祁岁蓉巡视完出来后,就看到了钱长峰,她眼睛一眯,发现钱长峰竟然往青楼去了。
她震惊的瞪大眼睛,问跟在身边的伯府护卫:“哎你们看,那家伙去的是不是青云楼?”
鬼知道一个青楼,为什么取名叫青云!
两个护卫点头。
祁岁蓉撸了撸袖子,怒了:“好家伙!竟然跟我玩这出?”
两个护卫不知道他们之间曲折离奇的故事,此时也是一脸茫然,他们甚至不知道青云楼就是青楼,跟着祁岁蓉去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门口的姑娘们穿的太少了!
一上来就冲他们抛媚眼,满身的脂粉气,还冲他们丢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