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没想到纪夫人如此急切,直接跑傅园来找她。
“大概还是着急吧,纪遇白非钟律师不可,家里联姻,他也不低头。”
傅盛炀也一头雾水,纪伯母什么话都没说,只说想见见小月。
纪遇白比他小不了几天,今年就29岁了,婚事还没有定下来,两老年纪又上去了,怕以后没机会,所以才催着纪遇白结婚。
安小月不理解纪夫人的执着,她为什么非要知道纪遇白喜欢的是什么人?
“玲喜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纪夫人知道玲喜也没有用啊,她还能劝一劝,强迫玲喜和纪遇白结婚不成?感情的事情,又不是劝一劝就可以的。”
安小月虽然不理解,但到了纪夫人面前,看纪夫人憔悴的模样,她说不出刚才那般硬气的话来。
“纪伯母。”安小月注意到她眼下的青黑,心软地喊道。
“小月啊,我可算见到你了。”纪夫人将她上下左右打量一番,确实和她想象的一样乖巧甜美。
“纪伯母,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安小月关切地问。
“还不是遇白那混小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就是想请你帮帮伯母,告诉遇白喜欢的那女孩子,别说什么喜欢上进的人,遇白他太上进了,每天早出晚归的工作,我这心里看着难受,我还是喜欢他以前那浪荡样子,无忧无虑的。现在的遇白,让我觉得陌生得很。”
纪夫人一开了口,泪水也跟着哗啦啦地流,她拿着块帕子,不断地擦着,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一直在忙着工作上的应酬,他爸爸劝他不用那么拼,他说要做上进的人,不能靠家里。”
“昨天晚上,终于是出事了,现在乖乖躺在医院,医生说是酒喝多了,导致急性胰腺炎。”
安小月学医,自然知道急性胰腺炎的凶险,“纪总在重症监护室还是普通病房?”
哭了一通,纪夫人的情绪发泄完,人也松快点,“昨天晚上进的重症监护室,今早医生说度过危险期了,医生忙完,下午给他转普通病房。”
一时之间,三人才知道纪家昨天发生了多大的事情。
“纪伯父在医院守着吗?”傅盛炀问。
安小月闻言,看了傅盛炀一眼,也明白过来。
傅盛炀和她说过,纪家两老老来得纪遇白一子。
纪遇白这次住院,跑来跑去的也只有两老。
她突然就能理解,纪遇白出事,纪夫人跑来傅园找她的行为。
唯一的孩子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纪夫人所有的担心害怕,没有地方可以倾诉,便来了傅园。
“是。”纪夫人感动,“你伯父在医院里守一夜了。”
平时骂遇白最凶的是他,孩子出事了,最担心、害怕的也是他这严父。
“我收拾一下去医院照顾遇白,你和纪伯父也要注意身体。”
纪夫人的泪水再次翻涌而出,患难见真情啊。
“盛炀,伯母谢谢你。”纪夫人说着,握紧了傅盛炀的手。
怪她没福气,不然多生一个孩子,也不会是现在这般境地。
在傅盛炀的心里,纪夫人也曾给过他母亲般的温暖和爱意。
他拍拍纪夫人的肩膀,安抚她的情绪,“正好我在休假在家。”
过了一会儿,纪夫人的泪才哭没了。
她看着安小月尖尖的肚子,大概猜到盛炀为什么休假在家了。
“小月,之前是我多有打扰,对不起。”她道歉,三番五次没为怀孕的人着想,只想着她自己的儿子,是她欠考虑。
“伯母都过去,我能理解。”安小月抱了抱纪夫人,希望能给她点安慰和无助时的温暖。
纪夫人坦坦荡荡的,安小月反倒有些内疚,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也要多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
至于纪遇白生病的事情,她不会告诉钟玲喜。
玲喜要是喜欢纪遇白,必定不会坐视不管。
玲喜如果不喜欢,哪怕今天纪遇白喝酒喝死了,玲喜也不会违心的说一句喜欢。
第167章 老来得子的不易
傅盛炀换了身衣服,带着纪夫人去医院。
临走的时候,安小月感激地看向傅盛炀。
傅盛炀去照顾纪遇白,一方面是他出于兄弟的关心,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不希望她夹在纪夫人和钟玲喜之间为难。
松涛苑独留安小月和傅金云坐在客厅。
傅金云沉默,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纪夫人的感受,他太能理解。
当初盛炀也是这样,安排的相亲,他会去,吃完饭,结账就结束。
他的身体一日不日一日,他要是走了,孙子在这世界上就只有一个人了。
一个人生活,是一件很孤苦的事情。
孙子从小到大已经够孤单了,他不想盛炀一辈子都是一个人。
他急的口腔溃疡长了好几回,可孙子每次都是一句不合适,就没有下文了。
每每想到这些,傅金云都不禁眼眶泛红。
他庆幸的视线落在安小月身上,好在啊,有生之年,他见到孙子幸福的模样了。
小月是个干净纯粹的人,善解人意的她再适合寡言少语的盛炀不过。
孙子不善于表达,但小月是聪明的人,她能从日常的相处中发现孙子的好。
男欢女爱,是这世间最难寻、难求之物。
孙子的这一份幸运,是一个叫小月和幸运带来的。
傅金云幽幽叹息,“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不是人人都能像你们这样婚后慢慢培养感情,相看两厌的怨偶比比皆是。”
“是的,爷爷。”安小月赞同爷爷的说法。
她和傅盛炀之间,最初确实只是各取所需,共同的目标只有幸运这个孩子的健康、平安。
现在孩子快出生了,他们相处融洽。
至于感情,确实在平淡的日子里,培养起来几分默契和相惜。
她身边有几对过得幸福的夫妻。
钟老师和周老师,工作、生活中相互扶持,性格和处事上彼此互补,在柴米油盐里过着简单、幸福的日子。
大伯冷玉山和大伯母方梅也是互补类型的,一个主外,一个主内,才有了冷方以这么个孩子心性很重的‘老儿子’。
而爸爸妈妈,他们心中有彼此,属于相爱抵万难的类型。
如此来看,相爱可以走在一起,互补也会让生活变得幸福。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总得有相爱、互补、共同的目标,三样之中的一样。
以玲喜和纪遇白的相处氛围来看,两人有相同的地方,都爱玩、爱吃好吃的;也有互补的地方,玲喜不爱收拾,纪遇白很会做家务、收纳。
除开玲喜不喜欢纪遇白这一点,玲喜和纪遇白是很适合过日子的一对儿。
安小月思绪糅杂,又想到纪遇白的草莓,纪夫人的鲜花饼。
还有上次玲喜生病,人家纪遇白亲自照顾了三天。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做了决定。
纪遇白生病的事情,她还是告诉玲喜一声吧。
安小月想好,便决定去做,她起身:“爷爷,我的视频还没有看完,我就先回水榭居了。”
“去忙你的吧,有盛炀帮着照顾,你专心做你的事情。”傅金云知道,孙媳妇在忙着学校的医学技能大赛。
他和孙子一样心疼小月的辛苦,但小月想做的事情,他也非常支持。
福伯将安小月送到水榭居,才放心地离开。
她在茶几一堆资料里找到手机,给钟玲喜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一阵嘈杂的声音随之而来。
“小月。”
“玲喜,你在做什么?怎么那么吵?”安小月打开手机免提,将手机放到一边去。
“你等我一下,我离远点。”
接着,电话里便是一阵风声。
片刻之后,钟玲喜喘着粗气的声音传来,“我回学校拍毕业照,和同学们在一起。”
“啊,你要毕业,我忘记这事了。”安小月算算时间,懊恼不已。
钟玲喜确认留职长丰集团之后,就跟着项目一直在外地出差。她也忙着医学技能大赛的事情,倒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钟玲喜:“今天只是拍毕业照,还没到毕业典礼呢。”钟玲喜声音含笑,“毕业典礼的时候,你必须来给我送花,我会通知你的。”
安小月脑海中想着,在毕业典礼上,送玲喜什么花好?
“那你什么时候回项目上去?”
“过两天吧,我明天要回公司去交入职手续的资料。你有事儿?”这次回来的时间短,她才没有和小月说。
两天的时间,不会耽搁玲喜的工作。
安小月沉吟片刻,直言,“是纪总,纪遇白,他住院了,他妈妈刚来傅园我们才知道,盛炀已经跟去医院照顾了。”
钟玲喜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麻,原本激动的声音也有了变化,“他得的什么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