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看着遇白被抢救,我魂都没了,晕过去又醒过来。我接受不了他变成这样,我想找到你,想让你告诉他,和他说清楚,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玲喜,我只有这么个儿子,我40岁才生下他,我和他爸爸年纪都大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经受不起第二次。我们家不比傅家富有,但是遇白他不工作,也能一辈子不缺钱花,我们不需要他多上进,只要健健康康活着就可以。”
“你能来,我和你叔叔都真诚的谢谢你。我也非常喜欢你的性格。我希望你想清楚之后,进还是退,和遇白把话说得直白一点。”
纪母说这么多,钟玲喜也明白她的态度。
她直言,“阿姨,我会好好想清楚,晚上和他聊明白。我现在知道他是您和叔叔的宝贝,我定然不会随随便便伤害他,就像我的爸爸妈妈希望我被人好好爱着一样。这样的事情,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纪母感动,也惋惜,“要是你和遇白能成,我们之间一定不会有什么婆媳关系问题。”
钟玲喜:“我也很喜欢您,我听小月说过,您做的鲜花饼非常好吃,种的草莓又大又红,还特别甜。”
“哎呦,不说了,再说我要舍不得把你让给别人做儿媳妇了。”纪母是越说越舍不得。
这么会哄人的儿媳妇,还能降得住纪遇白,哪里去找第二个嘛?
“知道,阿姨,我会好好想明白的。”
钟玲喜答应了纪母会好好想,回去的一路,她都在想和纪遇白在一起的好处和坏处。
她一下能想到很多好处,但除了她不喜欢纪遇白这一个理由,她想不出其他的坏处来。
扪心自问,她到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
知道傅家给小月一个亿的时候,她还想,要是有个男人给她一个亿,让她闪婚,她也愿意啊。
现在,纪遇白这么好的外在条件摆在面前,她却不敢继续说这样的豪言壮语了。
为什么呢?
她的脑海里出现一张脸,她的初恋,她的第一次,她笃定有未来的那个男生。
最后不过是一场欺骗,她就是个小丑。
自那以后,她不相信美好的爱情,她害怕再次被欺骗。
她一次一次地追求异性,等对方真的喜欢上她,她顿觉无趣,像个高傲的女王般,把人家给甩了。
她心里很清楚,她不爱任何人,只是在玩弄男人的感情,以达到报复男人的目的。
包括在知道小月和总裁的事情时,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担心小月被骗。
事实证明,是她先入为主,小月和总裁的幸福,肉眼可见。
钟玲喜握紧拳头,腹诽:齐野,你这一道坎设置得真是有够高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道坎,也是时候解决它了。
钟玲喜拿着一包湿纸巾推开病房的门。
“你回来了。”
纪遇白躺在病床上,看见进来的人是钟玲喜,他暗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不会回来了。
第172章 对你,比对祖宗都好
钟玲喜关上门,用湿纸巾把吃饭的茶几擦了一遍。
纪遇白躺在病床上,默默地看了几秒。
他又怎么舍得她做这些脏活呢。
“你别擦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搞事情,我保证。”
钟玲喜没有理会他的话,坚持把茶几擦干净,又去卫生间洗了手,才提把椅子,在纪遇白的病床边坐下。
她真的有话要说,纪遇白的心一落千丈。
“之前是我的态度不够明确,我向你道歉。”钟玲喜郑重地开口。
纪遇白的胸口又开始隐隐闷痛,“你别在意我妈妈的话,她心是好的,就是出发点太在意我了,她说不动我,就想着让你劝劝我。她关心则乱,才会做出找你的决定。”
“我在意。”钟玲喜目光幽深,眉眼间的自责难掩,“我该在意的。”
纪遇白无措,面前是他喜欢的人,他们讨论的人,是生他、爱他的妈妈。
钟玲喜和妈妈,不管站在谁的角度想,他都觉得没有错。
果然,他这样优柔寡断、处理不好两个女人关系的人,不配得到所爱之人的回应。
更让他难过的是,钟玲喜要把他那一点点自我安慰的渺茫希望都给掐断。
他不愿意面对,也必须看清楚现实。
钟玲喜见他一脸悲戚,并没有说话的想法,她又继续道:“你妈妈的话提醒了我,我现在有话问你。”
即使不能在一起,能如此心平气和、面对面地交流一次,了解玲喜的想法,他也心满意足了。
“你说。”
钟玲喜:“你是不是非我不可?”
“是。”
掷地有声,砸在钟玲喜的心口之上。
她抿了抿唇,试探开口,“如果我不和你结婚,你会接受你爸爸妈妈给你安排的人吗?”
“不会。”纪遇白毫不犹豫地回答,“我爸爸妈妈让我结婚,是不想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小嫂子的孩子要出生了,我可以做孩子干爹,如果我爸妈觉得一个幸运不够,我就拿他们的钱,去孤儿院认养八九十个回来,保证热闹。”
钟玲喜:......
这确实是不靠谱的纪遇白能做出来的事情。
“为什么不和他们安排的人结婚?”钟玲喜追问。
“因为娶回来的是祖宗,我既不想伺候,也不想给自己添堵。”
他人又不傻,双方家庭利益捆绑下的婚姻,能有多幸福?
“那娶我呢?”钟玲喜的问题脱口而出,手随之捏紧另一手的指关节。
她一双眼睛盯着纪遇白的脸,想知道他真实的想法。
纪遇白一听,双眼瞬间有了光,晶亮如天幕下的星星。
“娶你就不一样了!”他音调高扬,“我愿意当牛做马伺候你,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他说完,不顾钟玲喜皱起的眉头,又大着胆子纠正,
“不,我也没伺候过我家祖宗,最多逢年过节烧香拜拜。你要是愿意嫁给我,我对你,肯定比对那些祖宗都好。”
祖宗,她有那么老!
要不是看他生病躺在那,真想给他两个大嘴巴子。
尽乱说!
纪遇白看她愤愤模样,就知道刚才的话又惹她生气,“想打你就打吧。”反正他想说的话都说了。
钟玲喜被他说得又气又笑,她又不能真打他,只教育他,“你说话就没个把门,祖宗们地下知道了,都得爬起来揍你。”
纪遇白厚颜,“不会,祖宗们希望我过得幸福健康,听了这些话不会揍我的。”
钟玲喜一时哑然,做纪家的祖宗不容易,要保佑后辈们发财平安,连娶妻生子都得包圆。
她懒得和纪遇白扯这些,言归正传,“你知道的,我对你并没有感情。”
“我喜欢你就够了。”能娶她为妻,已经是天赐良缘。她能爱他的话,那他肯定乐得睡不着。
钟玲喜怔怔看着他,相比以往的每一次他说出‘我喜欢你’时的戏谑、调笑语气,此刻的纪遇白明显严肃许多。
“还有一件事......”钟玲喜停顿片刻,真到了要说出口的时候,她反而没有那么果断了。
她交叉紧扣的手指松开,复又握紧成拳。
钟玲喜鼓起勇气道:“我并不是一张白纸,我和别人交往过,在一起第七天的时候,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后来,我成了别人口中的渣女,至于我交往过多少男朋友,我没数过。”
钟玲喜一鼓作气说完,她一低头,泪水就滴在手背上。
她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会想哭?
纪遇白见她哭,顿时慌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奈何他被各种仪器困在床上,不然一定抱着她好好安慰一番。
起不来,只能试图通过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
过了好一会儿,他认真思考了她的话,哽咽地问她,“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也被你甩了吗?并且还不知道是第几任。”
钟玲喜的泪水倏地就没了。
她说这话的本意,和纪遇白抓到的重点根本不是同一个。
她破涕为笑,泪眼婆娑地看着病床上要哭不哭,眼睛红红的男人,
“我和你就没在一起过,你怎么能算是前任呢?”
纪遇白勾唇,自嘲地笑了,“也是,我都不配得到你的喜欢。”
他连她的任何一个前任都比不过,他到底差在哪里了!
这下换到纪遇白哭了,钟玲喜一脸懵。
他怎么还哭上了?
纪遇白想当前任,不想当现任?
钟玲喜苦笑不得的同时,又为他没抓住她话里的重点感到无力。
纪遇白的脑回路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
她只得强调,“我说刚才那些话的意思是,你在意我的过去吗?包括第一次。”
“啊?”纪遇白看异类一般看着她,好像在说,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