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月勾唇,“没有,别担心。”
“我不担心,我只是心疼你。”心疼她要受这生子之痛。
她能忍受是一会事,傅盛炀的心疼又是另一回事。
安小月感动,“有你心疼,我便觉得不疼了。”
长辈们见小夫妻俩说着悄悄话,眉眼间皆是笑意。
小辈们过得幸福,她们当然也幸福。
方梅:“去吧,都去好好准备。”
大家各自行动,傅盛炀也护着安小月回水榭居洗头洗澡。
七月的天,枝繁叶茂,光在绿叶之间跃动。
洗完澡,安小月坐在镜子前,傅盛炀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安小月看向镜子里的男人,“这次是白天,也有很多的时间准备。”
“人多,我只顾着你就可以,我不紧张。”
安小月会心一笑,侧过身子,仰起头来。
傅盛炀弯腰吻上她淡粉水莹的唇。
自从两人说开,明白彼此的心意之后,自然、蜻蜓点水般的吻,两人独处时常有发生。
有时只是一个眼神的碰撞,唇便不约而同凑到一处去。
傅盛炀刚给她吹干头发,方梅就过来了。
“盛炀,小月头发干了没有?”
傅盛炀闻声,走出房间应道:“刚吹干,马上下来。”
两人黏黏糊糊的时间又结束了,傅盛炀不舍地吻了吻她的唇。
“等会儿可就没机会亲亲了。”
安小月唇角漾着笑,所有人的幸福都在这个笑里。
方梅将她长长的头发分成两份,一边一股麻花辫。
傅盛炀给医院打电话,安排病房、待产等事情。
方梅手上动作娴熟,麻花辫也编得结实。
“我打电话告诉你爸爸妈妈,你爷爷给她们安排了飞机,在幸运出生前,肯定能赶到。”
“知道了,大伯母。”
以前和妈妈两个人清清静静的生活,现在有了一大家子人,一人一句,身边始终热热闹闹。
以前的日子很好,但现在的生活更是令人满心欢喜。
“真好看。”方梅编好两股辫子,梳梳理理她耳边的细发。
后退两步一瞧,赞美的话脱口而出,“小月真好看,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干净得能拧出水来一般,真好。”
“真有这么好看?”安小月不相信,大伯母的嘴巴最会哄人了。
她长胖了不少,现在肯定是圆圆的脸颊两边搭着两股麻花辫子。
“好看,你和盛炀啊,阴差阳错,佳偶天成,都是有福气的孩子。”
本来在说她好看,大伯母一提到傅盛炀,安小月就总觉得她的话变了味儿。
她不由想到,傅盛炀近日时常咬着她耳朵说的悄悄话,“等你身体好了,看我不一一讨回来。”
她面皮顿时发热,低头看向别处。
方梅是过来人,何尝不知这孩子一落地,妻子身体养好,做丈夫的便猴急得不行。
还有那没良心的,不等妻子养好身体,只知道发泄他的欲望。
方梅想到这,悄悄在安小月耳边提醒她,“坐月子的时候,不管他怎么磨你,都不准给他,身子要自己爱惜。大伯会给你调理身子,保管生子影响不了你和盛炀以后,你让他别急。”
安小月的脸,刷地一下更红了。
平时傅盛炀说些荤话,她只当他欲念起来了,听听便过。
如今听大伯母说,她倒是不好左耳进,右耳出。
只红着耳朵尖尖应下,“我记住了,大伯母。”
这一次,因为有冷是德的把脉,一家人有充足的时间来做准备。
医院在接到傅盛炀的电话后,也给她安排了最大的生产套房。
两室一厅,方便家属陪伴、休息,同时也满足了接待的需求。
待产室和产室是同一间,小月从入院到出院,会一直住在这里。
安小月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检查说已经开二指了。
冷方以精确揉按手腕部的穴位,傅盛炀揉揉她的腰,她倒是一点痛感都没有。
一直到开三指的时候,她的眉头才终于是蹙起了。
“有感觉了?”傅盛炀第一个发觉她的异样。
安小月:“嗯,有一点点痛。”
冷方以一看监测仪器上的数据,便站了起来,“我去找医生来,可以打麻药了。”
医生和麻醉师一起来看过安小月的情况,确实是可以打无痛了。
把人都请出去,麻醉师背对门而坐,家属们都围在病房门口,隔着门上的小小玻璃窗,看麻醉师给小月打无痛。
傅盛炀看得清楚,十几厘米长的针刺入小月光洁顺滑的脊柱里,她白嫩的脚蜷缩在一起。
他顿感心口一阵剧痛,眼睛酸胀,凉凉的泪水划过硬朗俊美的脸庞。
傅盛炀哭了。
第192章 不会让她流一滴泪水
方梅傅盛炀流泪,心中亦是动容。
如傅盛炀这般清冷寡淡的人,他该是爱极了小月,才会看到小月打针便心疼地哭了。
她像妈妈般拍拍傅盛炀的肩背,“虽说每个女性都要生孩子,生孩子是妈妈的必经之路,但伴侣的理解、爱意都会成为她们的力量。”
傅盛炀喉咙发紧,带着哭腔的嗓音保证:“我会对小月很好很好,什么都顺着她,依着她,不会让她流一滴泪水。”
方梅知道傅盛炀是个重情义的孩子,“大伯母相信你会做得好。”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安小月仍有感觉,但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家里其他人都在会客厅坐着,傅盛炀一个人在床边陪着她。
“怎么样?”傅盛炀眼圈儿红红,“还疼吗?”
安小月一看便知他流过眼泪,密密麻麻的甜侵入毛孔,她握紧他的手,“现在不疼了。”
傅盛炀回握的力量不轻,知道生孩子要遭这么大的罪,他再也没有要第二个孩子的想法了。
“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不管当下正在经历什么,我的心里只有即将和幸运见面的喜悦。我想趴着睡,想喝咖啡,想吃各种孕期没有吃过瘾的食物。为了这些,我可以忍下所有的痛。更何况,现在打了无痛,我真的觉得轻松了很多。”
安小月说着说着,傅盛炀倏地就笑了。
“那你现在有想吃吗?医生说要给你准备食物,补充体力。”
生产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该吃就要吃。
不等安小月想好要吃什么,纪遇白和钟玲喜来了。
“小嫂子,你看,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东西,麻辣小龙虾、烤串,还有我妈妈做的蛋糕。”
钟玲喜不赞同的皱眉,偏纪遇白要说这是他对小嫂子的心意。
既然是用心准备的礼物,她也不好再说他,随他把东西都带过来。
麻辣小龙虾,好馋啊,好想吃。
想到又麻又辣的味道,安小月的口腔分泌出无限的唾液来,她咽了又咽,源源不断。
等会儿幸运出生,她还要哺乳,总不能让幸运喝的第一口奶就是辣辣的味道吧。
她想吃,但理智还在。
傅盛炀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实在是可怜,“我剥两个给你尝尝味道。”
安小月心动,“吃两个没事的吧。”
模样可怜又惹人爱。
傅盛炀勾唇,轻笑出声,“没事的。”
安小月吃了定心丸般,高兴地呼出声,“那我要吃。”
纪遇白立即向钟玲喜邀功,“看,小嫂子可以吃。”
钟玲喜瞪他一眼,伸手在他腰上拧一把。
奈何纪遇白身上一点赘肉都没有,她什么都没拧到。
纪遇白好似被挠痒痒般,扭着腰去了另一边。
“傅爷爷,我来了。”
傅金云早看见他了,将他和玲喜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也替纪家高兴。
纪遇白的终身大事有着落,父母俩心头的大石头该是可以落下了。
“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些是你小嫂子的娘家人,冷爷爷,大伯母、堂哥。”
纪遇白认识冷是德,那可是国医圣手,中医泰斗。
小嫂子的娘家人不是只有妈妈吗?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还是医学世家的冷家?
纪遇白有许多的疑问,但他向来是个活泼的,他不明全貌,也能笑呵呵地跟着叫人。
最后主动自我介绍,“我叫纪遇白,这是我未婚妻,钟玲喜。”
见众人神色异样,扭头一看,身边空荡荡的,根本没人。
“嘿嘿……”他以笑化解尴尬,“她和小月从小一起长大,最担心小月了,一来就只顾着小月。”
一句话既说了钟玲喜和小月的关系,也为钟玲喜的行为做了很好的解释。
一家子都是七窍玲珑心,当然听得出来。
“遇白,过来坐。”方梅给他让了个座位出来,“从小一起长大,那和一家人没什么区别,担心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