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她不干净的,她不配。
唇碰上的那一刻,她突然大力推开了纪遇白。
“对不起。”
她的头偏向一侧,不敢去看纪遇白的脸。
“为什么?”纪遇白嗓音低沉,明显是生气了。
“纪遇白,你回去吧,我......”
她不想纪遇白难过,但她也克服不了心理的障碍。
她脏了,而纪遇白是那么美好。
她舍不得也不愿意脏了纪遇白。
她侧眸,纪遇白却已经转身。
“嘭!”巨大的关门声响起。
下一秒,蓝色宾利嘶吼着奔向远方,消失在夜色里。
许多年不曾哭过的钟玲喜,终于撑不住了。
她蹲在地上,任由泪水滴落在地面上。
连哭,都没有声音,她只是蹲在那,身体一抽一抽的。
直到小区的保安上前关切的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她才站起来,托着发麻的双腿回宿舍。
夏夜的风吹在面上,她的泪水早已经没了。
钟玲喜看着镜子里的人。
只留两条黑线在脸上,好像万圣节的恐怖妆容。
好脏,得好好洗洗。
浴室里。
如瀑布般的温水落在身上,钟玲喜握着沐浴刷,大力刷着泛红的肌肤。
一遍又一遍,沐浴乳都被她用完,她还是觉得身上不干净。
细嗅,似乎还有廉价酒店发霉的味道。
她擦干身上的水分,涂上厚厚的樱花味身体乳。
“不够,还不够,还是有发霉的味道。”
钟玲喜固执地摇头,她把家里所有的香薰蜡烛都放在玻璃窗前的空地上,全部点燃。
深夜,黑笼罩城市,所有人都在睡梦之中。
钟玲喜蜷缩在沙发上,睁眼看着地板的光由暗变亮,蜡烛全部都烧完。
她才觉得家里没有发霉的味道。
太阳照在身上的时候,钟玲喜忽然感觉她的状态不对,她得离开这里,她要找小月。
安小月听完钟玲喜的话,眼睛早已泛红。
“玲喜,你身上香香的,全是樱花的味道。”
安小月小心翼翼拥抱着钟玲喜,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她的玲喜生病了。
“玲喜,你没有错。”
安小月咬唇,澄澈的水眸蕴藏着幽暗的光。
那个人,她一定会找出来。
玲喜不好过,骗她上床的人,也别想过得好。
比玲喜高两届的学长,她还记得对方的脸,只要找到毕业照,她就能把人找出来。
在小月温暖的怀抱里,钟玲喜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小月,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纪遇白难过的,但是我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
昨天两家人吃饭的欢快画面历历在目,纪遇白受伤的眼神也刺痛了她的心。
她所有的欢乐,在纪遇白转身的那一刻,全部消失,只剩一颗空落落的心。
她一直逃避的问题,在面对婚姻时,还是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人,总要为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上天在她最快乐的时候,给了她惩罚。
她的惩罚是失去爱她的纪遇白。
她知道自己不好,但也不想纪遇白离开她。
“玲喜,你别想,一切有我,你不能再这么对自己了。”
她理顺钟玲喜面上的长发,从抽屉里拿出润唇膏,厚厚敷在被玲喜搓洗得破皮的双唇上。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要吃饱饱,然后去睡一觉。”
第215章 我们都是彼此的退路
安小月哄着钟玲喜,吃崔妈端上来的食物。
她在一边陪着,想到玲喜昨晚一个人熬过黑夜,她胸口又闷又痛。
吃完饭,钟玲喜神色平静,看着情绪是好了些。
安小月把她带去客房休息,“你在这睡一觉,我等你睡着,幸运差不多也就醒了。”
钟玲喜感动,还好有小月在身边。
不然,她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
“你去看看幸运,我自己可以的。”
安小月担心她独处的时候又胡思乱想,“现在,你更重要。冰箱有储奶,秋姐找不到我,她会弄给幸运吃。”
“小月。”钟玲喜嘴巴一扁,眼里又蓄满泪水,“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错付渣男,是她最后悔的事情。
因为交友不慎,因为一念之差,她的一生都将不得安宁。
她错付是错,之后的连锁反应,玩弄男人的感情也是错。
这些事,她不敢对钟老师和周老师说。
她害怕。
害怕爸爸妈妈对她失望。
“傻话。”安小月鼻子发酸,“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在彼此身边。”
“刚怀孕的时候,你不也是不管不顾,只想着陪在我身边吗?”
安小月拭去她眼角的泪“我们,永远都是彼此的退路。”
“嗯。”钟玲喜哽咽着点头。
安小月目光坚定:“事情已经发生,错了我们就认错;受到的不公,我们也绝不委屈自己。”
钟玲喜紧紧抱住她,“好!我都听小月的。”
安小月:“好好睡一觉,等你脑子灵活了,我们一起想办法。纪遇白那边,我们给他点时间,让他想清楚。”
一说到纪遇白,钟玲喜的心便一阵抽痛。
她知道不该推开纪遇白,但是她控制不住。
她总觉得自己是脏的,总觉得会玷污了纪遇白的美好。
但,她真的喜欢上纪遇白了。
“好,你和他说,我不是抗拒他的接触,是我……我觉得自己不好,我……”
安小月捂住她越说越语无伦次的嘴巴,摇头否认她的话,
“玲喜,你没有不好,不是你的问题,你别给自己上枷锁。”
钟玲喜擦掉不争气泪水,“我不说了,我睡觉。”
“你睡吧,你快点睡着,我才能快点去看幸运。”
窗外的阳光刺眼,安小月用遥控器把遮光窗帘拉上,又把香薰机打开。
安神助眠的薰衣草香气,加上香薰机播放的白噪音,钟玲喜没多久就睡着了。
见床上的玲喜呼吸均匀、绵长,安小月才拿起玲喜的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刚出客房,安小月就听到幸运哼哼唧唧的哭声,显然是饿了。
这小子,醒得倒是时候。
秋姐横抱着他,正准备来找她吃“饭饭”。
“去我的房间吧,我洗洗就来。”
安小月洗手,用温帕子擦拭后,侧躺在床上,给幸运喂奶。
幸运睁着一双巨峰葡萄般黑溜溜的眼睛,小嘴巴不停,煞是可爱。
“睡这么久,饿得不轻啊。”
安小月摸摸他头顶那一撮最长、最浓密的头发。
“这个头发,妈妈给你做一个印章好不好?以后出去买东西,就不用签字了,直接盖章就好。”
说到签字,安小月又想到他的名字。
“还好祖祖们给你取的名字笔画不多,呈运,你叫傅呈运,知不知道?”
安小月自言自语,幸运吃得发出嗯嗯的卖力声响。
“吃奶真是一项体力活,难怪会有使出吃奶的力气的说法。幸运吃吧,妈妈不和你说话了。”
安小月不说话,又不能有所动作,便琢磨起钟玲喜的事情来。
玲喜的事情并不好办。
要是和她结婚的人是普普通通的人家就还好,但对方是纪遇白。
要说傅盛炀是商圈的大佬,那么纪家星立方在娱乐圈的地位就好比长丰集团在商界的地位。
都是各自行业的顶尖,都是行业发展的指向标。
许许多多的人虎视眈眈,稍有风吹草动,都是惊涛骇浪。
一旦处理不好,不仅玲喜会声败名裂,影响以后的正常生活。
纪家的星立方也会被舆论裹挟,星立方名下的艺人,更是难行。
所以,玲喜的事情要处理,但只能悄悄处理。
要怎么处理才能既收拾了渣男,又不影响玲喜和纪家呢?
“咔哒……”
门口传来响动,傅盛炀推门进来。
他探着脑袋,看安小月怀里的幸运,“都睡醒了?”
“嗯。”安小月垂眸,才发现没吃的另一边已经把衣服打湿了。
夏季的衣服本就薄,打湿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轮廓。
血气方刚的傅盛炀,哪里受得住如此香艳的冲击画面。
一身的火气瞬间被点燃,眼神炙热灼烈。
几个月没有得到疏纡的身体,猝不及防被撩拨一下。
傅盛炀只觉全身燥热,后背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他眼睛无法挪动,就那么怔怔看着。
曾经耳鬓厮磨的疯狂在脑中回放,不知不觉间,呼吸粗重。
安小月起初没注意,直到胸前凉意传来,她下意识把衣服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