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的站在洗漱台前,傅盛炀拉过她的手,把牙刷塞她手上,“刷牙吧。”
安小月握着,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心机械的刷牙动作。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养成这样的默契。
傅盛炀早起洗漱的时候,会把她的牙膏挤好,温水接上,她只需要动动手就可以了。
安小月之前还开玩笑说,她每天手沾水,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搞个人卫生。
被傅盛炀周全的照顾着,她是越来越懒了。
一家人吃完早饭,傅爷爷带着幸运在凉亭里喂鱼。
圆嘟嘟的幸运躺在婴儿车上,藕节一般的手臂、腿腿,胡乱地抓,用力地蹬。
“哦呦,呈运小心肝啊,和老祖一起喂鱼咯。”
傅金云话多,幸运好似能听懂一般,一双黑曜石般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时不时“啊哦”一声,可把傅金云乐呵得不行,小心肝叫个不停。
“小心肝啊,老祖可太稀罕你了。”
“来,老祖给你指指鱼儿,等你能坐,就可以丢鱼食儿了。那颜色鲜艳的,是锦鲤,这边小塘子里的是红龙鱼,旁边的是招财鱼,漂亮得很呢......”
安小月在一边陪着,也不说话,就听祖孙俩唠唠。
等傅金云稀罕累了,她才开口,“爷爷,我今天开学,先出门了。”
“好,去吧,有什么事让盛炀处理,别委屈了你,你也是爷爷的心肝孙媳呢。”
“知道的,爷爷,我肯定保护好你的心肝。”安小月眉眼弯弯,看得人心情也跟着愉悦。
“幸运,妈妈出门了,你和老祖、爸爸在家哦。”
安小月话落,将食指伸入幸运小小的掌心中,幸运便紧紧握住。
有力气的小手回握,给了小月满满的力量。
这是幸运出生之后,她第一次离开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忧、不舍。
母子俩合体了快十个月,出生之后又没有距离这么远过,心里难受也是正常。
傅盛炀搂着她的肩膀,柔声宽慰,“走吧,我送你。”
有傅盛炀陪着,一路上两人说说话,安小月因为和幸运分开而空掉的心,也慢慢被傅盛炀温柔的话语、冷得不行的笑话给渐渐填满。
傅盛炀的劳斯莱斯停在校门口。
安小月解开安全带,“今天要忙多久还不一定,你先回去陪幸运和爷爷吧,有商祺和我一起,不会有事情的。”
更何况,现在幸运已经出生,她就更安全了。
“好。”学习上的事情,他也不懂,老婆说,他照做就是。
安小月的手刚搭车门上,商祺就从外面把车门拉开。
她独自下了车,带着商祺进校园。
大概是即将迎接新的身份、挑战,安小月一踏进校门,整个人变得斗志昂扬。
肚子里没揣着幸运,她呼吸都顺畅了。
熟悉的一切,好似又回到了大一刚入学的时候。
面对未来,面对实习,她准备充分,没什么可担心的。
“小月。”人未到,声先响。
商祺听出是花兰的声音,全身警惕,但并未做出阻拦的动作。
花兰跑过来,双手抱住安小月的手臂,亲昵无比。
“你恢复得好好啊,简直和怀孕前的状态一样。”
“你这嘴巴.....”时隔许久,安小月明显能感觉到她情绪高涨,开玩笑道:“这是把你喜欢的人追到手了?”
对于褚霄的真实身份,安小月装不知道。
花兰要是知道他们和褚霄的关系,以及褚霄真正的身世,该会吃惊的吧。
说起喜欢的人,花兰唇角的笑容淡了几分,“没有,只是我有了新的目标。”
“新的目标?”安小月故作惊讶,“喜欢上其他人了?”
“怎么可能!”她也有要求的好不啦,可不是谁都能进她的眼。
她啊,好像真就只对褚霄动得了心。
这辈子,恐怕也只有褚霄了。
“那你的新目标是什么?”安小月好奇。
“我们组在医学技能大赛上不是拿了第一吗?我应该有选择的权利,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进个综合实力不错的医院实习,不去军区医院了。”
“为什么不去军区医院了?”
“我要回我的老家苍山,为基层医疗系统的健全添砖加瓦。”花兰信誓旦旦,她相信褚霄,她一定可以。
安小月为她竖起大拇指,“思想觉悟很高。”
“也不是我的格局打开了。”被戴高帽,花兰忏愧,“是他说我要是真的想报答他,就该回苍山,为苍山人民服务。”
“那也得你愿意才行,基层医疗是民声所向,你在做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花兰受到鼓舞,“我会加油,尽量不丢老师们的脸。”
“你坚韧,从一而终,一定会越来越优秀。且基层医疗接触的急危重症都有当地特色,医生们很有经验,你胆大心细地做,肯定能行!”
安小月的话铿锵有力,在花兰的心里深深扎了根。
“小月,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太好了。”
花兰又问安小月,“你的第一选择是什么医院?”
安小月:“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花兰赞同地点头。
全国综合实力最强的医院,也只有这么强大的平台,才配得上优秀的小月,让她的医学技术,通过临床实习更上一层楼,造福更多的患者。
“我看没问题,比赛的时候我都看见,医院的院长也在评委里,他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一直在点头呢。”
安小月笑笑,漾开的笑容里,藏着几分苦涩,“希望今天的实习的分配公布名单是,我能如愿吧。”
“你肯定能如愿啊,你成绩第一,比赛第一,什么都第一,大家都会抢着要你,应该是你选择医院才是。”
“嗯。”安小月无心地应着。
她的身份好似一尊大佛,大医院还真不一定会供她。
因为外交部副部长长千金、傅家夫人、长丰集团总裁夫人的多重身份,人家不好拿捏、使唤她。
第231章 实习医院公布
安小月和花兰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教学楼。
“5A是这个教室吧。”花兰不太确定。
“是,走。”安小月拉着她一起往教室里走,两人俨然是一对好姐妹的模样。
学习委员周平和程卓立早就到了,见两人进去,作为曾经一起在医学技能大赛上并肩作战的队友,学习委员周平叫住她们,拍拍身边的空位,“安小月、花兰这里。”
两位女同学依次地坐下,“谢谢你们。”
安小月视线落在正前方的大屏幕上,夸赞两位男同学,“你们占得这位置,视野开阔,看得还清晰。”
“就是。”花兰附和。
程卓立骄傲得不可一世,仿佛打了胜仗一般开口,
“那可不,我这身高、这长腿,可不是白长的,我和学习委员昨晚就在寝室计划好,今天要来占个好位置,公布名单的时候,咱们也能看得清楚些。”
周平一如既往地沉稳,“主要是,我们坐在一起,要是对分配的医院有什么想法,还可以讨论一下。”
安小月压下心中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应该都是按照我们填的意向申请表分配的吧。”
以他们的成绩和医学技能大赛的加持,问题应该不大。
医学技能大赛上,四人的表现、成绩,大家有目共睹。
平时的成绩会作为参考,但也不是全部,理论知识都差不多的情况下,动手能力、应变能力和个人心理素质,才是关键。
程卓立闻言,困扰地搓起后脑勺,“话是这么说,但我大二的时候,沉迷打游戏,挂过科,有补考记录,这就玄乎了。”
花兰理解他的担忧,立即安慰他,“没事,没事,我虽然没挂过科,但我成绩也是平平,属于是多一分浪费,少一分惭愧的及格线,你别担心。”
程卓立更是无地自容,“倒也不用为了安慰我自伤八千。”
程卓立一席话,惹得另外三人都笑了。
辅导员抱着相关文书走进教室,热闹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
辅导员还在做准备工作,教室里便是一片死寂,所有同学紧张、期待的目光看着辅导员。
辅导员扫过台下的学生,微微一笑,“你们可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想来各位同学都非常重视这一次的实习。”
“是。”
“想知道自己在哪个医院实习。”
“终于不用上课了。”
台下有几位平时就很活跃的同学回答,透露同学么你的心声。
“好,那我们就先公布各位同学的实习医院。”
辅导员说完,低头点桌面上的文件夹。
安小月心跳加快,紧张的双手放在腿上,交握在一起。
周平、程卓立看似淡然地坐着,实际不断按动手中笔的动作,已经透露他们内心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