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秀娥只得把实情说出来。
“我也没下多重的手,是她自己身体不好,她要是早早告诉我保险柜密码,给我一点翻本的钱,我能拧她!都是她自找的。”
褚慈一脸不赞同,妈妈的做法实在过分。
虽然奶奶一直不喜欢妈妈,但从小对她还算不错。
此刻听到这些话,她倒不至于心疼奶奶。
毕竟奶奶的钱又没给她多少,奶奶的爱也只在嘴上。
她现在唯一头疼的是,又多了一件麻烦事要处理。
“我们先回家看看奶奶,求爸爸原谅。”
“警察说,你奶奶在医院。”
“什么?她不是不出门的吗?”褚慈只觉一阵晕眩,胸口闷得慌。
“我也是听警察说的,她晕倒在路上,路人打急救电话,救护车拉去京市第一人民医院,老太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你爸爸已经在医院守着了。”
一道响雷劈下来,褚慈只觉轰隆一声,脑中一片空白。
彻底完了。
不对,褚慈否认。
爸爸说过,不到揭晓输赢时刻,都还有机会。
当务之急,是快点去医院,看看奶奶如何了?
爸爸并非心狠之人,只要奶奶没事,妈妈好好认错,爸爸肯定会原谅妈妈。
要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因为妈妈做的蠢事,影响她继承健达,那可就太亏了。
车随着车流,缓慢行驶在路上。
褚慈默不作声,心里揣测着各种可能。
黄秀娥见女儿目光直视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就知道女儿在盘算事情。
她开口提醒,“家里的佣人,平时是她在给你奶奶洗澡。”
前车刹停,褚慈立即踩下刹车,还好她开得慢,不然就撞上了。
突然的急刹,母女俩吓得魂都要飞出身体了。
“妈妈,你到底怎么照顾奶奶的!”
“我......”黄秀娥心有余悸,一时慌乱。
但她最擅长的就是哭,褚锦怀就是因为她哭得好看,哭得让人心软,才娶她为妻。
哭,是她的必杀技。
此时听出女儿语气里的责备,她更是委屈得涕泗横流。
“连你也要怪我吗?我每天一个人在家,我照顾她五六年了,我闷得不行,出去打打麻将,怎么就没照顾好她了。”
哭哭哭,又是哭。
褚慈烦闷,按下车窗,让风吹进来,透透气。
遇到事情就只会哭,从来都不知道想想办法,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妈!
“奶奶躺在医院,你又怎么解释?”
褚慈想到胆小、一根筋的佣人,脑子都快烧干了。
黄秀娥扁扁嘴,煞是可怜,“我把你生在褚家,已经费了我毕生的脑细胞,我的脑子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吗?”
褚慈咬唇,她也真是傻,怎么就忘了妈妈的德行呢?
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给老公打电话。
“老公,我想吃家里阿姨烧的菜,你跑一趟褚家,接阿姨过来烧晚饭呗。”
“知道了。”男人打游戏的激动声音通过环绕音响,在车内扩散开来,“开团,上上上......”
褚慈生怕他忘记了,娇软地叫一声,“老公,你......”
“我记得,接褚家佣人烧菜嘛,我打爆敌人的水晶就出发。”
褚慈知道自家老公脾气,见好就收,不敢再催,直接挂断电话。
这个老公,至少也不是那么的没用!
第246章 交到褚霄手里放心些
马主任和沈凤梅送病历上来。
一番关切的问候之后,马主任非常体贴地让安小月先在重症监护室帮着一起照顾患者。
安小月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快到午休时间。
马主任如此说,不过是因为她上午看到马主任在办公室冲咖啡。
马主任不得不对她多说点话,在她的家人面前多表现,避免惹来麻烦。
水至清则无鱼。
马主任、沈凤梅都是和医院签了合同的员工,有编制。除非有重大工作失误,否则不会轻易开除。
这些安小月都明白。
但她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想顺利完成实习。
至于马主任、沈凤梅一类,医院内部的隐患,她是一点都不想沾染。
她面色温和,“谢谢马主任、沈医生,这里安排好,午休结束我就回急诊科。”
马主任闻言,亲昵地拍拍她肩膀,“随你,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自己安排。”
沈凤梅欲言又止,安小月当没有看到。
她又如何不知沈凤梅的心思。
临近中午,沈凤梅该要去处理车刮擦的事情。
沈凤梅大概是想她和傅盛炀说一说,让她少赔一点。
她没有那么烂好心,反正报警、约沈凤梅私下解决的人又不是她。
沈凤梅见安小月不会理,脸立即垮下来。
瞧给你能的,不想说就不说,摆什么脸啊。不就是仗着你老公来了,狐假虎威嘛。
花兰约安小月一起吃中午饭,安小月想了想,褚大哥的身份,还是褚大哥自己和花兰说比较好。
她声称,“盛炀来医院找我,我就不和你一起吃了。”
花兰毫不客气地笑话她,“哎呦喂,有老公就是不一样,午饭都要追过来一起吃,你们的爱情真是甜得能齁死个人。”
安小月笑,“嗯,特意为你准备的餐前甜点,请慢慢享用。”
花兰拒绝:“已饱,勿投喂。”
“我看你实习还挺开心的。”傅盛炀问。
“哼......”安小月下巴一抬,仰起傲娇的脸,先一步走进电梯,“又想套我话,我才不上你的当。”
昨晚上傅盛炀就是问她在医院有没有有趣的事情,然后套出车子刮擦是在医院里。
这一会儿,她可聪明着呢,骗不到她。
傅盛炀坏坏一笑,宠溺地摸摸她扎起的马尾。
“老婆太聪明了,我以后可什么都瞒不住你。”
“你还想瞒我什么?”安小月说着话,手已经摸傅盛炀腰上警告,颇有回答不满意,我就拧你软肉肉的意思。
“不敢,不敢。”两人嬉闹着回到重症监护室。
刚出电梯,就听到褚锦怀的声音,“你滚,我再也不会相信你。”
女人委屈的哭声随之而来,“事情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老公,你要相信我啊!”
眼前的一幕,让夫妻俩站在原地未动。
褚锦怀坐在椅子的一端,另一边,一个哭得震天动地的妇人,正趴在女人怀里,边哭边喊,
“我能滚去哪里?我一辈子都耗在你、小慈和你妈妈身上了。”
“现在孩子拉扯大,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喊我滚。”
“褚锦怀,你薄情寡义,你忘了当初对我的誓言,你欺骗我的感情。”
“我要告诉健达的员工,他们的老板为了一己私欲,毁了他秘书的大好前程和一生。”
一辈子也没说过几句脏话、文质彬彬的褚锦怀,骂起架来,哪里是黄秀娥的对手。
他憋了许久,气得脸红脖子粗,也只说出一句,“离婚,我的律师会找你谈。”
黄秀娥也气得不行,话不经大脑就蹦出来。
“离就离,我看离了我,谁会接你的烂摊子!”
辛苦一辈子,十月怀胎给他生了个女儿,他居然敢提离婚!
褚慈想的却是,一旦离婚,爸爸的财产就要进行分割,白白送褚霄一份财产。
不行,不能离婚。
褚慈劝和,把话题岔开,
“爸爸妈妈,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看看奶奶吧,要不要请国外的专家看看?我认识个很厉害的脑科医生。”
褚锦怀低头,不愿面对现实,“已经晚了,送来医院太晚,错过最佳时机。”
“现在,只有等你哥哥回来,和奶奶告别,就......”
就怎么样,不言而喻。
“谁说的,现在医疗这么发达,一定还有机会的。”褚慈哀求,“爸爸,奶奶那么好的一个人,她一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我现在就联系专家。”
“就这样吧。”褚锦怀拒绝。
看到母亲躺在病床上的一幕,褚锦怀好像一瞬间开了眼般,什么妖魔鬼怪都现了原型。
现在,女儿在想什么,他清楚得很。只是他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处理。
迟早,他要拨乱反正。
该认的错,他都承担。
这褚家,还是交到褚霄手里放心些。
黄秀娥过够了现在的日子,反正都是女儿在给她钱打麻将,还不如趁此机会离婚,落得个清净。
“离婚我同意,你把警察处理了。”
褚锦怀猩红的眼倏地看向她,“虐待我妈,你认不认?”
“我认!”黄秀娥梗着脖子,只想快点和褚锦怀划清界限。
“妈妈!”褚慈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