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遇白闲聊问道:“老霄,你家不是能住吗?为什么还买啊?”
“这些年存的钱,够我买个房子独居。”褚霄避重就轻回答。
其实,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都在,清清静静过日子。
如果要在京市生活,就要扫除障碍。
这一次,是很好的机会。
奶奶吃的苦头,受的伤,他会加倍奉还。
褚霄说独居,纪遇白和傅盛炀便明白,即使褚叔叔认错,老霄也不可能回去住。
幼小心灵受的伤随着时间冲淡,但疤痕已经长成,不可能没有痕迹。
他回京市,接手健达医疗器械设备公司,是忍不下奶奶晚年被虐待这一口气,但不代表褚霄会回褚家。
傅盛炀将离健达办公楼及京市第一人民医院都近的房子,一一挑选出来,带着褚霄一套一套地看。
最终,褚霄选了一套126平的房子,在热闹繁华的街区,步行到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只需要十分钟。
当褚霄说出“就这一套”的时候,傅盛炀和纪遇白默契地看向彼此,心照不宣。
纪遇白默默鼻子,“老霄,你这养成系,不是还要养四年吗?”
褚霄走至阳台,俯瞰整个京市的繁华街区,他只平淡道一句,“你不懂。”
复又转身,你懂我的视线落在傅盛炀身上。
傅盛炀识趣,本着绝不跳坑的原则,拍拍随行携带的物品,
“我是被调教的那个,你看婴儿车、婴儿背包,奶爸标配。”
纪遇白撇嘴,不赞同的冷嘲,“你是披着羊皮的狼,大灰狼,你和小嫂子......”
算了,不说了。
人家才是强强联手。
商圈大佬和医学院学霸,夫妻两人就没有一个脑子不好使的。
单独领出来,在彼此的同龄人里,都是顶配人生。
褚霄看出他所想,调侃道:“白白,脑子简单点也过得挺好的,别太自卑。”
“我自卑你大爷。”纪遇白抬脚就要去踢褚霄的屁股,却被褚霄轻松躲过。
没踢到人,纪遇白也不恼,“有跑腿的事早点交代我,我国庆节要和玲喜回锦成订婚。”
“没什么需要你跑的,就买这一套,盛炀这边有空,我们去过户就成。”
全款买房,手续办起来就是快。
安小月难得休息,两人带着幸运在院子里玩,晒晒太阳,促进钙的吸收。
傅盛炀便将褚霄买他房子的事情和安小月说了。
“这么说来,褚大哥是打算以后留京市生活了?”
“是这个打算,不然健达......”傅盛炀摇摇头,面色凝重。
长丰集团要和健达合作,他肯定会做调查,健达的盈利情况并不好。
健达的衰落,早在十年前就可以预见。
褚叔叔并不擅长做大单,以他的努力,能撑到今天,已是不易。
褚奶奶这一次的事故,让褚叔叔彻底下了决心。
褚霄也明白,躲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如此,父子俩才达成共识,健达医疗器械设备公司必须交到褚霄手里。
“花兰每天都和我一起吃饭,我看她并不知道褚大哥在京市,就没有告诉她。”
褚大哥这么艰难的时候,安小月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花兰实情?
以花兰的角度,她肯定是希望能陪在褚霄身边。
但褚大哥想的绝对是一个人扛下所有,只给花兰好的一切。
“老公,你说,我要不提示花兰一下?”
傅盛炀摇头,“老霄的想法,我大概理解,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他不会让他身边的人陷入危险,所以他瞒着肯定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安小月明白,“那我也不说,等褚大哥安排好,他自己和花兰说,免得花兰胡思乱想,影响实习。”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傅盛炀足够了解褚霄。
他没有说错,褚霄此刻确实在办一件大事。
他正和黄秀娥、褚慈面对面坐在一处。
第250章 二选一
褚霄好整以暇,看着对面的母女俩。
妈妈的名声、自己的前途。
不知道褚慈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呢?
褚慈从小就和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相处不多,对他贴上的唯一标签就是抢家产的人。
所以,只要不涉及家产和健达,对于褚霄,她什么都无所谓。
黄秀娥则没有女儿那般心安理得,好似椅凳上有钉子刺她屁股般扭来扭去。
褚霄幽深如毒蛇的眸子盯着她,她记忆深处的画面一帧一帧回放。
“你不配我叫妈妈,我的妈妈不是你。”
“总有一天,我爸爸会知道你是个小偷,你表里不一。”
“你只是现在能打我、囚禁我,等我长大了,我弄死你。”
弄死你!
弄死你!
黄秀娥脖子一凉,仿佛有一条体感冰冷的毒蛇盘踞在她脖颈,下一秒就要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黄秀娥呼吸随之变得深快,她只想快点离开这危险之地,便不耐烦地开口催促,
“你有什么事直说,我还有事情要忙!”
“忙着打麻将吗?”褚霄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他话落,一沓照片丢在桌上。
正在褚慈细看照片之际,褚霄开口,
“奶奶出门、出事、被救护车拉回医院,这些时间,你都在你朋友开的麻将馆里。”
黄秀娥下意识伸手把照片全搂回包里,生怕被路人、店里的其他顾客看见她打牌的模样。
褚霄温馨提示:“这是打印出来的,我有电子版,随便你拿走。”
她对褚霄的恨到了极点,牙齿咬得咯吱响,“你到底想干什么?”
褚霄端起咖啡杯,轻嘬一口,酸味裹挟着杏仁的香盈满口。
他也不管黄秀娥耐心耗尽、抓狂的样子。
敌人越急,他就越接近成功。
一口咖啡咽下,褚霄放下咖啡杯,不紧不慢道:
“别急,既然出来了,就好好享受下午茶,这般悠闲时光,不知道你还能拥有多久?”
黄秀娥近期经历太多变故,本就心虚的她,瞬间秒懂褚霄的话。
“你……你……你少骗我!”
褚霄只勾勾唇。
黄秀娥又补充一句,“你爸爸答应过我,只要我离婚,他不会追究。”
“哈哈哈……”褚霄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般,仰头笑出声。
那笑声并不爽朗,倒像个吹魂曲,听得人心里瘆得慌。
褚霄讥讽,“亏你谎话连篇了一辈子,也终只是会些嘴上功夫!被你骗了一辈子的人,突然脑子灵光了,你竟然没发现。”
什么!
褚霄的意思是,褚锦怀骗她离婚,离完还要反咬她一口!
如果是这样,她肯定进监狱。
因为她曾对褚锦怀承认,自己虐待死老太婆的事。
黄秀娥一下害怕了,她不要进监狱啊。
想到这里,黄秀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甚是可怜,
“小慈,你帮帮妈妈。他明明答应了的,你也听到了。”
看着曾经欺负他年少,没有还击力气的人,如今这般不堪一击的模样,褚霄没有一点报复之后的快感。
曾经,也只是他太弱小。
现在,他已经长大,他能保护自己,也成了保护别人的人。
坏人,也必须受到惩罚。
褚慈坐着像个局外人般一直不说话,试图分析褚霄到底想做什么?
现在被妈妈哭得烦。
可即使心里烦,她面上也没有表露半分。
她不想三天两头,因为妈妈的事情,影响工作,她只想一劳永逸,“你的条件尽管开。”
“不,你来选。”
褚霄垂眸,两个牛皮袋分别推到褚慈面前。
“放弃健达的股权,你妈妈进去蹲大牢,二选一。”
哼~
褚慈冷哼。
在这里和她玩挑拨离间呐。
褚慈视线轻轻扫过桌上的物品,“少唬我,我妈妈没有虐待奶奶,你的目的达不到。”
谈判,她有经验啊。
可褚霄从不打无准备的仗,自是有备而来。
“明白,你选健达的股权。”
一句话,黄秀娥吓得胆颤,面色铁青。
褚霄真要是想让她进去坐牢,她肯定是逃不掉的。
但是,只要女儿放弃健达的股权,褚霄就会放过她。
黄秀娥眼前一亮,所有的希冀都寄托在身侧的女儿身上。
她侧眸,见褚慈仍旧无动于衷。
顿时急得泪水横飞,紧紧抓住褚慈的手,“小慈,帮帮妈妈。妈妈现在只有你了,你不帮妈妈的话,你就要失去妈妈,失去最爱你的妈妈。”
“我怎么帮你,我的那点股权,是我出嫁的嫁妆,是你们四位大人商量好的。我既然已经嫁过去,这股权,就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