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霄并不认为他给健达带来的变化有任何不妥。
健达已经转型,做军工生意,自然要有一定的思想觉悟。
淘汰部分员工,也是另一种保护健达的手段。
当然,有好事他也不会一个人独享。
比如此刻,他正在和各部门领导开研讨会。
针对下一个月即将到来的跨年,健达是时候准备一场年会了。
“咱们企业毕竟老派守旧,以前都没有办过这样的大型活动,完全没有经验,不如我们就在原有的基础上,给同事们发的节礼高档一点,提回家长辈们看了也有面子。”
说这话的人,正是后勤部的部长。
褚霄坐在办公椅上,一副沉思的模样。
被老板锐利的眼睛盯着,部长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褚霄的眼睛。
“凡事总有第一次,一回生二回熟。后勤部可以半包出去,场地布置什么的,由对方提供场地。至于酒水饮料和食物,我们销售部可以去采购,平时也没少请人吃饭,能拿个内部价。”
销售部的领导周丽,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年女性。
能在销售部混成领导,她惯会洞察人心。
老板正是需要人的时候,现在不表现,更待何时?
况且,公司转型成军工企业。
他们销售部是最有可能被全部裁掉的部门。
她可舍不得手底下几十号的兄弟姐妹们出去重新找工作。
能把大家留在健达的各个部门,也算是对得起他们的一声“老大”了。
“当然,为避免有人觉得我从中吃回扣,可以请老板身边的伍助理亲自督办,我从旁协助。”
销售部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差直白的说,你后勤部干不了,让我销售部来。
周丽什么心思,后勤部部长不会看不出来。
有的人,没野心还好对付。
像周丽这种,把野心放在明面上,还真就不好挤兑两句。
会议室陷入诡异的沉寂,后勤部部长扛不住压力,瞟一眼主位上的老板。
他不看还好,一看顿觉心中愧疚不已。
企业人人都在上进,都在为健达的转型出力。
为健达有今天感到骄傲。
为在健达上班感到自豪。
他怎么能老毛病又烦了,拖后勤部的腿呢?
后勤部部长幡然醒悟,当即表示。
“老板放心,明天下班之前,我一定将年会的详细计划书交到您的办公桌。”
销售部部长见目的达到,长且浓的睫毛低垂,掩去眼中的得意之色。
她的本意也不是真的想要抢什么活,只是想给新老板留下好印象。
全程,褚霄一句话都没说,事情便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他很是满意地看了一眼销售部的部长。
“小伍,下一个议题。”
助理小伍接过工作,继续推进会议议程。
褚霄在开会,也在看各部门领导的表现。
有了刚才的事情,各部门领导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说话也再三斟酌。
议程进展顺利,褚霄很是满意。
“褚部长,你不能进去。”
“滚开!”
会议室门口传来动静。
下一秒,会议室的门被褚慈推开。
原本正在汇报工作的人,一时愣住,心想:来者不善啊。
会议室里的人也面面相觑,有人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今天的会议,没有叫市场调研部的人。
健达都成军工企业了,哪里还需要调研的人啊。
褚慈和新任老板同父异母,两人一直不对付。
这是企业员工不用宣之于口的共同秘密。
褚部长出现在会议室,还是以破门而入的方式,可不就是来闹事的吗?
火药味弥漫在小小的会议室里。
“请各位暂时回避一下。”褚霄双腿交叠,依旧坐在椅子上。
他面色平和,仿佛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来?
所有人听到老板的话,如获大赦。
收起面前的笔记本,纷纷起身。
褚慈面色潮红,吼道:“一个都不许走!”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众人一脸难色,到底是出,还是不出啊?
褚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确定吗?”
刚走了一步的周丽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不能走,有情况!
她立即收了脚,站着未动。
褚慈却是笑出了声。
笑话!
她有什么好不确定的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你把爸爸藏起来,这样你就可以独吞褚家所有的财产,你做梦。”
“我今天就要让这些人看一看,他们的老板是个多么恶毒的人。”
“你们......”褚慈挤走主持会议的小伍,严肃地看向所有人,“都被褚霄骗了。”
“他把我的爸爸藏起来,就是为了在健达为所欲为。一个不爱父亲、不尊重父亲的人,不配成为健达的领军人。”
周丽眼睛不由睁大,老天爷都在帮她啊,处处给她好机会。
她一定要好好表现,“褚部长,你们的家事我并不了解,但是有一说一,老板没有在健达为所欲为。因为老板换任,健达迎来了更加光明的未来。我相信,在座的所有人,心中都是充满干劲的,因为前面的目标,清晰明朗。”
市场部和销售部向来不对付,褚慈当然不会放过撕周丽的好机会。
是周丽自己撞上来的,她不会白白浪费好机会。
“周丽,你这么维护褚霄,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你离异带三娃,破鞋一个,我爸爸可不会同意你这样的人进门,丢褚家的脸。”
销售部部长周丽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什么难缠的人没见过。
此刻听到褚慈的话,她不生气也不说话,唇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盯着褚慈看。
褚慈被她看得怒火更甚,胸中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笑得这么开心,是我说中你心思了吗?褚霄从小没有妈,你多一个儿子也没事,正好可以给他弥补缺失的母爱。”
“啊!”的一声尖叫在会议室里响起,凄厉而痛苦。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是谁出的手,褚慈的脸颊便被划开一道口子。
她吃痛,立即用手捂住,但也有血从手指缝里渗出。
第356章 她怎么会不是褚锦怀的女儿?
在座的所有人中,能有这般功夫的人,除了退役回来的老板,还能有谁?
褚慈也知道,出手的人定然是褚霄。
但是她脸颊火辣辣的疼,顾不上那么多。
她刚张嘴,脏话还没有骂出来,就被褚霄起身的气势吓回了肚子里。
褚霄没有过多的解释,只道:“我父亲已于一周前去世,他在这世界上的血脉,只有我褚霄。”
众人惊骇。
豪门秘辛,是他们可以听的吗?
褚霄也不管那么多,他做事一向直接,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父亲在我出生后半年就做了双侧输精管结扎手术,褚慈不是他的骨血。在我爸的遗物里,我也找到一份我爸爸和褚慈的亲子鉴定。”
老板亲自说出来,好劲爆啊。
各位部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纷纷坐回椅子上去了。
听到亲子鉴定,纷纷竖起耳朵,想要知道结果。
褚霄没有卖关子,如大家所愿道:
“确认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褚霄将褚慈的身份,当着公司各部门的部长直接说了出来。
一屋子的人,除了震惊,便是死抿着嘴巴。
很有默契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出了会议室的门,就要把这些事烂在肚子里。
褚慈脑中一片空白,愣在当场。
她出生就在褚家,二十多年过去了。
她怎么会不是褚锦怀的女儿?
褚霄这么说,无非就是要独吞褚家的所有财产。
健达都给他了,他还想要全部的家产。
褚霄,你也太贪婪了!
“胡编乱造,你是想独吞家产才这么说的。前段时间我去看爸爸,他身体还好好的,你说死了就死了,肯定是你谋杀爸爸,欲盖弥彰。”
褚慈声音颤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情绪波动太大。
老板家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公司的老人都知道,前任老板褚锦怀二婚娶了公司的前台。
当初所有人都不明白,老板怎么就娶了个前台呢?
不是说前台不好。
而是黄秀娥这个前台不好。
故去的夫人,那是皎皎如月,秀丽温婉,实干型的贤内助,和老板相当的般配。
至于前台......
龙生龙,凤生凤。
看看她生的女儿褚慈,便知道她是什么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