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兰,长度刚刚好,晚上起夜披一披正正好。”
“花兰,小草莓真好看,我喜欢。”
“小花花,我发现你的手艺真的很好哎。”甄真很喜欢花兰送的毛毯。
毛毯上,处处都是花兰的巧思。
为防止毛毯叠起来之后散开,花兰还特意勾了一朵玫瑰花和枝条,当作纽扣,起到固定的作用。
大家都喜欢她送的礼物,花兰可爱的杏眼里满是喜悦和成就感。
“我想不到好的礼物送给你们,就做了我最拿手的事情,勾毛线。你们喜欢,真是太好了。”
甄真希望她做个大大方方的女孩子,她捏捏花兰的脸颊,表扬道:
“我们小花花最心灵手巧了,作为姐姐,我也有新年礼物给你哦。”
还没有到跨年的时候,四位女士迫不及待地开始互送礼物。
拆礼物的时刻,总是欢喜的,房间里充满欢声笑语。
另一边打台球的四位男士,就没有她们这边的和谐了。
傅盛炀一直赢球,纪遇白觉得没意思。
他让褚霄把傅盛炀带去壁球馆,狠狠虐傅盛炀,还嘲讽傅盛炀,
“他在家带孩子这么久,体力肯定不行了,你是当兵的,杀杀他锐气,实在是太嚣张。”
于是,傅盛炀和褚霄便换了个地方,继续较量,留下纪遇白、冷方以玩台球。
纪遇白擦巧克粉的动作不停,他状似闲聊般打探起冷方以的个人问题。
“方以,你女朋友呢?”
冷方以架杆,俯身击球。
“啪!”
干脆利落的声音之后,黑球滑动一段距离,直接进袋。
他严肃的脸上终于松动几分,“赢了。”
纪遇白看看台球桌,还真是。
“你这小子,胜负欲不要太强!”
冷方以耸肩,骄傲得不行,“没办法,实力如此。”
他说完,又想起还没有回答纪遇白的问题,“女朋友是吧,我暂时没有。”
第405章 他们撮合,我就顺从
没有女朋友!
纪遇白震惊。
没有女朋友还说得这么的理直气壮,什么岁数了,心里没点数吗
“你爸妈不催你?”纪遇白疑惑。
“为什么要催?又不是催一催,明天就能结婚抱大孙!”
纪遇白心底浮起一阵无力感,“嘿,你还押韵上了。”
傅盛炀、褚霄整天给他搞深沉,怎么冷方以也给他上强度?
说话的功夫,冷方以准备开球。
纪遇白的心思显然不在打台球上。
他不死心地问,“你实话实说,为什么小嫂子会把甄真带来?”
“我哪知道啊。”
冷方以是真不知道。
小月只告诉他,要带个朋友来。
他只“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纪遇白眼眸微眯,似乎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讯号。
“我看方姨对她可热情了。”
“这很正常。”
冷方以不以为意,妈妈对谁不热情啊,除了他这个亲儿子。
“在我们家,男人没有家庭地位可言,女孩子才是宝贝。比如我妹妹,你的小嫂子。那才是集全家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她但凡有一丁点的情绪不对,我爸爸、我爷爷,都能马上杀去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抓着人家领导兴师问罪。”
纪遇白怪异地看着他,“你知道我说的热情不是这个意思。”
冷方以从来没有觉得,纪遇白这么扭扭捏捏过。
他站定,直愣愣地看着纪遇白,“你到底想说什么?”
纪遇白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冷方以怎么像个木头似的不开窍呢?
“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啊。甄真呢,是我爸公司的艺人。她很努力,公司也决定把她往影后的位置上捧。她这一辈子不容易,大人们有意撮合你俩,你要是不愿意,说话别太伤人。”
冷傅两家的家庭氛围,大家都很喜欢,更别提从来没有得到过家庭温暖的甄真。
他敢打包票,要是长辈们撮合甄真和冷方以,甄真肯定没有异议。
但是冷方以会不会答应就不好说了。
甄真和高奇的事情,才过去几天。
他不能阻止长辈们的介绍,只能找冷方以商量,别伤害甄真。
要是把甄伤狠了,影响工作可不行。
冷方以算是听明白纪遇白想表达的意思了。
“你想多了,没有人撮合我和她。我们家很开明,我现在没有交往的对象,家里让我先把事业搞起来。”
纪遇白还是不相信,再次确认,“你爸妈和爷爷,真的没有催过你谈对象?”
冷方以和他们的年纪相仿,方姨和冷叔怎么可能不催?
他们只是没有挑明而已。
就像他家老头,刚开始的时候,也是利诱,最后才是威逼。
冷方以给他个白眼,让他自己去体会。
纪遇白碰了一鼻子灰,但还是不死心地强调,
“反正我先和你打个招呼,女人要面子,你别当着大家的面拒绝。”
冷方以的视线瞄准白球,已经做好开球的准备。
“放心,他们要是撮合,我肯定顺从家里人的安排。”
随着他话落,“啪”的一声响,各色球在桌面散开。
什么?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纪遇白只觉耳朵里嗡嗡响,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他耳边飞。
“你说什么?”纪遇白不确定开口。
“我说,家里人有意撮合的话,我听他们的安排。”
纪遇白跳起来,指着冷方以的鼻子骂,“你疯啦!”
冷方以觉得他的反应太过大惊小怪,“结个婚而已,不至于。”
“说!你什么时候看上甄真的?”
“我没看上她。”
“那你还和人家结婚。”
“我们家比较传统,中医技术必须得有继承人,我肯定要结婚、传宗接代。反正我也没有意中人,和谁结婚都是结,倒不如选个他们满意的。甄真是我妹妹的朋友,和她结婚,小月他们天天过来吃饭,也没人说闲话。更重要的是,大家知根知底,不会影响我们一家人的和谐。”
纪遇白被戳中痛点,瞬间哑然。
冷方以说的话,没有毛病。
一个家,最重要的是和睦共处,彼此理解、尊重。
但很好有家庭氛围像冷家这般,兄弟结婚后,还能住在一起,更别提一家人一起出门玩了。
现在他正经历着千古难题,婆媳矛盾。
玲喜肚子里的宝宝,其实很健康。
玲喜吃着冷爷爷配的药丸,平稳地度过孕反阶段。
玲喜情绪稳定,他的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
但是,爸爸妈妈出去玩,妈妈买了些国外的药物寄回来。
说是给宝宝补脑,补神经的药物。
还说现在小宝宝的起跑线,那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的,所以必须补起来。
不管是营养品还是药,吃进肚子里,对身体都有影响。
玲喜不想吃。
妈妈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都要打视频电话监督玲喜吃下去,她才放心。
于是,他这个儿子、老公,成了夹心饼干里的馅儿。
看是很小的事情,大家也都没有坏心思。
但是一两句话不注意,他就里外不是人。
不仅惹得妈妈生气,还搞得怀孕的玲喜受委屈。
他经历过这些,此刻才觉冷方以考虑得周全。
结婚如果不能和父母分开住、经济独立。
那么,婚姻就不是两个人的事。
婆媳矛盾,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纪遇白不说话,也不打球,冷方以看他颓废地坐在那。
“怎么?我假设一下,你就这么心疼你家公司的顶梁柱啊?”
“不是。”纪遇白端起低浓度的果酒抿一口,整个人没了刚才跳脚的精气神。
一向爱收藏酒、品酒的纪少,居然能喝下几块钱一瓶的果酒?
古怪!
冷方以意识到,纪遇白有心事。
“看你两眼泛青,唇色无光,这是睡眠不足啊,什么事压力这么大?”
纪遇白看看窗外光秃秃树、白茫茫的地,冬天是毫无生机的肃杀。
吃药这件事,他该怎么处理,才能让大家都舒服呢?
纪遇白想不到办法,干脆说出来。
“我妈买了些乱七八糟的药寄回来,每天盯着玲喜吃,离他们回来的日期越近,我这心里就越是烦躁。婆媳大战一触即发,我毫无办法。”
冷方以闻言,一脸轻松,“我当是什么事呢。”
纪遇白听出深意,“你有办法?”
冷方以环顾四周,确认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才压低声音,说出他的解决办法。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嘛,我现在就下山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