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甄真的语气明显失落,一双眼睛,更是不知道该看哪里好,“也没什么的,我的身体素质,确实不适合马上练习散打,他说的没错。”
“他不找,我找。”安小月打包票似的拍拍胸脯,“我散打教练可以给你介绍女教练,女教练教你,不容易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说起散打,甄真一直没有放弃要保护自己的想法。
她从小就知道,能靠的人,只有她自己。
“好,我现在俯卧撑能一口气做20个,仰卧起坐5个。我慢慢练起来,我有剧压着,电影也才拍完,今年先休息,把散打练起来。”
“可以的。多一个技能,你接剧本的角色,也能更多元化。”安小月鼓励她。
甄真笑容淡淡地回一句,“嗯。”
她的失落那么明显,安小月终究是不忍心看着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我哥这段时间都在国内,听我大伯母说,后面有个实验,他必须得带着团队出国,大概要出去三四个月,具体出差多久,要看试验进度。”
甄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安小月为什么要和她说冷方以的工作安排?
她毕竟是演戏的人,揣摩人物的心理活动,是她的基本功。
她很快意识到,小月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在搅拌锅里的番茄酱,没有正眼看过她。
小月在避免和她对视。
眼神躲避,是心虚的表现。
小月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小月撒谎,必定是冷方以和小月提起过与她有关的事情。
所以,冷方以是在对她示好。
一位单身男性,对另外一名单身女性示好。
理由很简单,看上眼了。
甄真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涌起一抹惊异的光芒。
冷方以看上她?
不可能吧!
但小月莫名其妙说起冷方以好几个月不在国内,不就是在暗示她,让她去找冷方以吗?
一个中医世家长大的男孩子,一个有‘中医小神童’之称的男人,会看上没有学历的她。
甄真手指收拢成拳,指节泛白,压抑掀起惊涛骇浪的内心。
她没有怀疑冷方以的眼睛有问题。
而是不断地反问自己,她凭什么被那么优秀的人看上
甄真不喜欢猜来猜去,耗费心神。
她直接问安小月,“为什么?”
安小月的心咯噔一下,瞬间了然。
她思忖片刻,很认真地问甄真,“你想知道原因?”
“是。”甄真目光坚定。
“真相对于你来说,可能会有些残忍。”
“我要听实话。”
安小月关掉瓦斯炉,有余温在,番茄酱暂时不会凉掉。
“我哥没有喜欢的人,娶谁都一样。但如果是你,又有些不一样。因为你是我的好姐妹,和我们一家也相处得好。我就算每天回冷家吃饭,你也不会心存芥蒂。”
安小月想,不告诉甄真,以她的性格,她会主动疏远冷方以。
相比于努力得到,她会控制自己不去争取。
因为,在感情上,她是卑微的、患得患失的。
她可以告诉甄真方以哥的想法,至于接不接受和冷方以在一起,那是甄真该考虑的事情。
“我又沾你的光了。”甄真眉目柔和,心中暖意汇聚,烫得她撒开紧握的手指。
“这是你的人生大事,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来路不明的好意,所以我和你说实话。无论如何,你我的关系不会改变,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妹。”
“你们家的氛围,真的很诱惑人啊。有你大伯母那么温婉、开明、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婆婆,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天仙婆婆。”
安小月会心一笑,“我也听说过,有的人和她老公结婚,是因为婆婆太好。”
甄真脸颊微热,递给她个盛着意大利面的盘子,“快浇番茄酱吧,我饿了。”
居然害羞了。
安小月不拆穿她,“得嘞,给你多点你最爱的番茄酱。”
第433章 可以接江开回来了
一次亲近大自然的机会,让姐妹三人心情愉悦。
更何况,小月还在露营的时候,遇到曾经的患者。
患者家属昨天不仅帮她们搭天幕,还给她们送了自己做的小蛋糕品尝。
善意,在这一刻闭环。
太阳下山之前,患者一家就离开露营地了。
匆匆的一场相遇,似乎是在告诉安小月:不要吝啬你的善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要帮一帮需要的人。
也许只是小小的一个举动,也会影响别人的一生。
安小月回到傅园,幸运刚加完餐,秋姐准备带他去外面撒散步。
结婚之后,安小月从来没有离开傅盛炀这么长的时间。
她一回家,走哪儿都被傅盛炀跟着。
就连她洗澡,傅盛炀也要加一。
她强烈拒绝,傅盛炀只得在浴室门口守着。
洗去一身味儿,安小月才同意傅盛炀抱她。
“啊!”傅盛炀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一口气,“宝贝老婆,我想死你了。”
傅盛炀不是一次两次这样,经常抱着她嗅,说她好香,一闻就让他身心愉悦。
那模样,仿佛她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傅盛炀对她上瘾了一般。
安小月不相信,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秀眉不解地蹙在一起。
“除了洗衣液和身体乳的味道,我没闻到其他什么味儿啊?”
“宝贝老婆当然闻不到了,那是你独有的香气。”
傅盛炀音调上扬,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火烧火燎地烫。
好吧,暂且就当是因为太爱。
夫妻俩抱着腻歪了好一会儿,傅盛炀才幽幽开口。
“医院通知我,可以接江开回来了。”
温情的气氛,倏地变得凝重。
事情来了,总是要面对的。
崔妈把海棠楼收整出来有一段时间了。
她这个做表嫂的,再不喜欢、不愿意见江开,也必须把江开从医院接到傅园来。
她心有不愿,傅盛炀何尝不是如此。
安小月抱着傅盛炀的腰不放,仰着头,满眼都是对他的关心。
“那是不是要先和爷爷说一下江开的情况?也得让爷爷有个心理准备。”
只她一眼,傅盛炀便觉亏欠。
当初,江开拿着小月在酒吧卖酒赚医药费的视频,当着全家上下的面,喊小月“卖酒女”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那么没有教养的人,却要比他还小的小月大度地将人接来傅园。
傅盛炀喉咙发紧,“委屈你了。”
话落,他又默默在心里补一句:不会太久的。
安小月怔愣片刻,心一阵锐痛。
她不在的这两天,盛炀一定很难熬吧。
她踮起脚尖,在傅盛炀的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吻。
那一吻,温柔入骨,安抚了傅盛炀不甘的心。
安小月甜甜一笑,“才不委屈呢,我只求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傅盛炀会心一笑,摸摸她柔顺的长发,眉眼间皆是爱意,“是要爷爷知道。”
但,他也绝对不会让小月受委屈。
“那我们一起去找爷爷。”安小月拉起傅盛炀的手,往松涛苑走去。
过去的一路,傅盛炀的目光都在两人十指交握的手上。
是小月在他身边,他才有如今温馨的家,幸福的日子,和一位可爱到让人心软的儿子。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是会破坏他幸福的事情、人,他都会远离。
“爷爷。”安小月刚踏入松涛苑,就看见站在花圃边的傅金云。
他和管家福伯在一起,两人围着花坛,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小月和盛炀来了。”傅金云见两人身后没有幸运的身影,“我的乖曾孙呢?”
“秋姐带他散步,我和盛炀过来,是有事情要和爷爷说。”安小月松开傅盛炀的手,示意他来说。
福伯有眼力见地离开,“老太爷,那我就安排人把花坛改成圆弧形的,这样就不会磕到小少爷了。”
傅金云:“行,尽快安排。”
安小月这才知道,原来是花圃的边缘呈九十度直角,边角太过锋锐,磕到人很痛。
爷爷担心磕到活动范围越来越大的幸运,让福伯改成圆弧形。
这么细节的地方,都被爷爷注意到。
可见,爷爷有多重视幸运这个小曾孙。
“进去客厅说吧。”
傅金云不知道孙儿要说什么事,但孙儿脸色深沉,他的心倏地变得忐忑。
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明天,我会把江开接回来,住进海棠楼。”
甫一坐下,傅盛炀直接说结果。
傅金云定定看着傅盛炀,眼中写满震惊。
“什么?”
傅盛炀知道,爷爷听清楚他刚才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