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掉手心的薄汗,拿着手机走到一处安静角落,边喝酒边精修图片和视频。
然后点开朋友圈,发了一条仅安小月可见的动态。
她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酒杯,把朋友圈细细欣赏一遍,全是仅安小月可见。
哼,气不死你,小土鸡。
安小月一直拿着手机,生怕错过中康堂的通知电话。
正好玲喜在和她分享抽到特等奖的喜悦,她一直停留在微信界面。
手指没有意识地乱点,刚好就看见了阮静仪的朋友圈。
她眼眸微眯,渐渐有了怒意。
傅盛炀居然戴着她选的领带,和阮静仪搂搂抱抱。
这次不是错位的照片,而是实打实地搂着腰,握着手。
安小月积攒一天的情绪,在看见阮静仪发的照片之后,一下就起来了。
阮静仪的心思,他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和阮静仪一起跳舞!
更气人的是,那是她选择的、喜欢的、一眼就相中的领带。
他居然戴着和阮静仪跳舞!
傅盛炀,欺她太甚。
第52章 他在哄她
安小月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翻着新买的漫画。
至于漫画的内容,她是一点都没有过脑子。
楼梯传来脚步声,听这踏步幅度,是傅盛炀没错。
哼~讨厌的人。
安小月挪了挪身体,背对着门口而坐,她不想看见傅盛炀的脸。
傅盛炀跳完舞之后,他忽然很想安小月。
最近忙着年尾的工作,都没有好好和她说说话,也没读睡前故事。
面对一众高层领导的推杯换盏,他借口还有工作需要处理,直接离开。
“我回来了。”他高兴道。
沙发上的人未动,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气氛明显不对。
“怎么了?”他在安小月身边蹲下,手自然放在她的腿上。
安小月抬脚,把他讨厌的手弹开。
傅盛炀不解,是他惹到小月了?
她不理会傅盛炀,冷冷的视线落在领带上。
腮帮子鼓鼓的道:“你把它还给我。”
“领带啊,不是你送给我的吗?怎么又要我还?”
“你还给我!”安小月固执地重复着这句话,说着伸手就要去扯。
“好好。”
傅盛炀握住她的手,虽然还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先顺着她,总没有错。
“我来,我来解。”
傅盛炀刚把领带解下来,安小月一把夺过,快速起身离开。
她翻开房间的抽屉,一把剪刀都没有。
“小月,你怎么了?领带怎么了吗?”
“我要剪刀。”
她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盯着傅盛炀,倔强的泪水在泛红的眼眶打转。
“好,我给你找,你在沙发等我。”
她还光着脚,木地板挺凉的,明天得让人把房间都铺上毛茸茸的暖和地毯。
傅盛炀快速下楼找来剪刀。
“我可以给你,但是你......”
“放心,我使用刀、剪子比你熟练。”好歹她也解剖、缝合过不少猪皮、猪心、猪胃,“我不会伤到我自己。”
傅盛炀知道她在生气,但是还不知道为什么?
只得安小月说什么,就是什么,都顺着她,让她的情绪先发泄出来。
当安小月手握剪刀,将领带剪坏的那一刻,傅盛炀后知后觉。
今天一整天,他做的所有事情,唯一会让小月生气的,大概就是跳舞的事情。
是钟玲喜告诉她的,还是阮静仪自己说的?
把一条好好的领带,被她剪成一块一块布,安小月才将剪刀放下。
全程,他没有开口打扰过她。
“我可以打扫了吗?”傅盛炀问。
剪完领带,安小月的情绪平复许多。
听到傅盛炀如此一问,她整个人愣住。
他居然像妈妈一样顺着她,甚至等她发完情绪,还可以问一句是否可以打扫了。
即使她剪了昂贵的领带,都不问一句为什么?
说话的情绪也还是平和。
“你不生气吗?”安小月侧眸问他。
傅盛炀注视着她,语气担忧,“你还生气吗?”
安小月错愕,“你知道我在生气。”
“很明显。”傅盛炀肯定她的情绪,“我知道,你在生气,因为我和阮静仪跳舞的事情。”
“是,但也不是。”
“嗯?”她愿意沟通、交流,他很开心,“什么意思?”
知道她是在生阮静仪的气,他更是开心。
他毕竟年长小月6岁,阅历更多,很多事情能一眼就明白。
小月,可就不一定了。
这样迷糊的小月,才是最好玩的啊。
“你戴着我挑选的领带,去和阮静仪跳舞,你明明都知道阮静仪对你的心意。”
嗯,空气里酸酸的。
傅盛炀好心情地勾唇,洞察她的情绪,“老婆,你最近爱不爱吃酸的。”
安小月不悦地皱眉,现在没说吃的!
她愤然扭头,“不爱。”
“和员工跳舞呢,是长丰集团的传统。”
傅盛炀蹲在她面前解释,双手放在她的身体两侧,不准她起身离开。
“明年我就取消这个传统,跳舞有点无聊。倒不如换个好玩一点的,让大家都参与进来,集团总要不断革新嘛。”
傅盛炀牵起她的手,柔声问她,“小月说是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傅盛炀如此说,她的心竟飘飘然起来。
傅盛炀尊重她的情绪,他在向她解释。
准确地说,他在哄她。
但她依旧神色平淡,说话也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醋意。
“随便你,是你集团的事情,和我又没有关系,反正我以后不会送你礼物了,你爱和谁跳和谁跳。”
“哦,生气的点还是我和别人跳舞啊。”
“不是。”安小月大声否认,“我生气的是你戴着我挑选的领带去搂了阮静仪,你明明知道.....”
安小月视线落在相握的手上,再看看眼前的俊脸,忽然嫌弃起来,
“你的手还握过她的,你的肩膀她也碰过。”
她抽出手,用脚踩着他的大腿,借力向后靠,想要离他远一点。
“你脏,你离我远点。”
傅盛炀眉目含笑,眉微动,“继续看你的书,等老公洗干净出来,帮你出气,好不好?”
安小月看向别处,嘴巴不饶人,“谁要你出气。”
傅盛知道人哄得差不多,将地上已经看不出原形的领带收拾了。
只要小月高兴,她想剪什么都可以。
傅盛炀走了,安小月呆坐在沙发上。
她在反思自己。
怎么可以把那么贵的物品说剪就剪了呢?
现在怎么任性成这样了?
以前一杯果茶都点不起,多吃一个包子的舍不得的日子,都忘记了吗?
安小月,你太不珍惜物品了。
那可都是钱买的啊,下次不可以这么任性了!
“叮铃铃……”
电话铃声在沙发缝里响起,是未知的号码。
她心跳漏了一拍,立即接起。
“喂,你好,我是安小月。”
她的声音隐隐透着紧张。
“晚上好。”
是冷是德院士的声音。
他居然亲自打电话过来,是好消息,还是安慰她。
安小月握着电话的手用力,指节泛白。
“冷院士晚上好。”
“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关于你对现在医生就业现状的思考我给予充分的肯定。”
安小月抿唇,重重点头,“嗯。”
“以后,请继续保持你善于发现问题、思考问题的本心”
安小月的心咯噔一下。
以后?
意思是面试失败了,打电话来安慰她的。
安小月绷直的脊背一松,坐回沙发上。
“冷院士,谢谢你,我记住了。”
看来,她还需要努力啊。
第53章 我不同意你去见习
安小月的心沉甸甸的,一路下坠到极点,只等着冷是德院士不通过的大刀落下来。
“嗯,不用谢,以后也要给我带来新鲜的观点哦。”
安小月眼前一亮,双眼放光,“嗯?”
原本跌落谷底的心,忽然触底反弹,又跳了起来。
“我是被录取了吗?冷院士,我可以去中康堂见习了,是吗?”
她激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哈哈哈……”冷是德被她的情绪感染,笑出声音。
年轻的时候,一次考试的结果,都是天大的事。
到老了才发现,那不过是一生几万个日日夜夜里,最寻常的一件事情罢了。
老了老了才发现,日子已经平静无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