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弥漫间,傅盛炀抬头,她就问,“怎么样?”
“你试一下。”傅盛炀把咖啡杯递到她唇边。
只要控制好量,孕妇是可以喝咖啡的。
她怕自己做得不好喝,就着傅盛炀的手,低头喝一口,让咖啡在口中停留几秒才咽下。
口感圆润顺滑,苦中带着点巧克力和蜂蜜的甜味。
挺好喝的呀。
傅盛炀为什么要让她尝一尝呢?
她问,“不好喝吗?”
“你觉得呢?”傅盛炀不答反问。
安小月一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得老实说,“我觉得好喝。”
傅盛炀:“那就是好喝。”
安小月:......
傅盛炀也不多说,含笑的目光移向别处,线条好看的唇轻启,又喝了一口咖啡。
明明只是一杯咖啡,傅盛炀却喝出了一种世间仅此一杯的珍贵感。
安小月理解不了,用火钳弄弄炉子里的柴,以防它灭掉了。
太阳落山,没有了光的温度,气温下降明显。
晚饭是酒店直接送来的,是三明治、蔬菜沙拉,配了火腿、车厘子和红心猕猴桃。
工作人员说,水果都是山下农户种植的,以拉动村民们的收入。
安小月在做入住登记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周围居住的人。
两人也没挪动位置,依旧坐在炉火边,把晚餐吃了。
大概是春节期间吃得太丰盛,现在吃上零负担的清淡饮食,安小月吃得格外香。
水果她一时吃不下,留着晚上加餐。
远处,又有几处篝火生了起来,冷风中便有了更浓的柴火味。
不知道谁在烧烤,还有肉香弥漫。
天色黯淡,火光映在两人的脸上。
两人只是这么静静的坐着,别有一番内心深处的平静和松弛。
远处喧闹,有吉他独奏清唱、也有男女合唱。
听了一会儿,他们的火灭了,身上渐渐冷起来。
“洗洗睡觉吧。”傅盛炀提议。
安小月,“好。”
傅盛炀提了炉子上的烧水壶进屋,一部分装进保温杯里,一部分倒进套了塑料袋的盆,给小月泡脚。
夜里冷,泡泡脚再睡,小月的脚才会暖和。
许是今天太累,又或者背后傅盛炀的胸膛太暖和,安小月没多久就沉沉进入梦乡。
床只有一米二,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睡的。
傅盛炀傍晚喝了咖啡,夜里没什么睡意。
山里没有城市的灯火阑珊,透过小窗,能看见深蓝色天空中亮着的小星星。
他一手枕着,一手搂着小月的腰,大手覆在她隆起的腹部,就保持侧躺的姿势看着窗外。
怀里的小月睡得香,他的心情也格外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傅盛炀以为只是工作人员巡逻的声音,也就没在意。
但女子哼吟的声音传来,时不时还夹着男女交谈的污言秽语。
黑暗之中,傅盛炀的脸沉了下来,他摸索着将手放在小月的耳朵上。
那两人似乎并不知道这里住了人,声音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女子细细的尖叫、男子冲刺的低吼此起彼伏。
安小月被吵醒的时候,正好听见这些声音,还有一句女子舒服的叫喊,“对!嗯!就是这样,你好棒……”
第120章 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
安小月再困,也听出来这是在做什么了。
她倏地瞪大了眼睛,吓得她瞌睡全无。
是谁?
耳朵上有一双温热的大手,使得那些淫。/靡之声减弱了许多。
傅盛炀睡着了?还是醒着的?他也听见了吗?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头顶传来傅盛炀低声又温柔的嗓音。
“醒了?”
安小月更尴尬了。
原来傅盛炀早就听到动静,这才捂住她的耳朵。
她轻应一声“嗯”,生怕惊扰别人的野外性福生活。
傅盛炀起身,安小月慌忙拉住他。
“你去做什么?”
“打电话让前台处理。”傅盛炀说得理所应当。
“那多尴尬啊!”这种事情,装作没听到不是应该更好吗?
听那动静,两人似乎到了忘我的境地,只管如低等动物般做着繁衍后代的事情。
室外气温低,他们应该会冷的吧。
“也许过了这一会儿,就结束了吧。”她没有把握地补充。
傅盛炀躺回床上,床的宽度有限,他长得身宽体长,只得侧躺着,一双受不得委屈的手自然入住安小月的空间。
只是他们显然高估了外面男人的能力,没过多久,女人贬低的骂声飘来。
“你也太没用了,才二十分钟就......”
“怪我,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多松!”
“老娘松,你还不是饿狼一样啃,明明就是你不行。”
那对男女相互指责,吵吵嚷嚷的声音渐渐消失。
时间的长短,有时候真得因人而异。几分钟对于两个被迫旁听的人来说,也是格外的漫长。
安小月听着没了动静,搓搓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烫的脸颊,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经紧绷的神经放松,脊背落回傅盛炀的怀里。
他的胸膛暖烘烘的,在寒冷的天气里,被他从背后抱着,整个人都不会冷。
安小月想着,又向后拱了拱。
“嗯!”傅盛炀闷哼一声,嗓音低沉,闷闷的,好像在隐忍着什么,又带着几分舒爽。
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当然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正在她手足无措又担心他是不是被撞受伤了的时候。
傅盛炀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天地之间,被清冷的月光笼罩。
一朵薄薄的浮云从月亮旁飘过,挡住了少许的月光。
那漏出来的光线依旧照着大地,在看清巴士小屋内的情景后,后娇红着脸躲到了云儿背后。
房间里相拥而握的夫妻俩,同样红了脸。
事后,安小月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有些嫌弃。
再仔细闻闻,空气中似乎还漂浮着若有若无的味道。
傅盛炀看出她的厌恶,贴心道:“我们去洗洗手。”
安小月嫌弃,也不让傅盛炀好过,将那只手抬起,“你拉我。”
她生气,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怒意。
清冷的月色里,傅盛炀唇角上扬,他才不管那么多。
如此乖软卖力的老婆,他抱着宠还来不及。
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去扶她的后背,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洗手池里,摸了泡沫的大手,握着她细长如葱段般的小手,搓啊搓,连她粉润饱满的指甲,都严格按照七步洗手法关照到了。
安小月绷着一张娇红的脸,厌弃的神色淡了些。
傅盛炀拧开热水,热水冲掉手上的泡沫,露出一双白里透红的手来,他抽出一张洗脸巾把手上的水分吸走。
这一过程,他动作轻柔,格外有耐心,好似在清洗一件世间仅有的珠宝一般。
末了,傅盛炀捧着她微微泛红的手,递到她鼻尖。
“小月闻闻,香了吗?”
安小月将手推远些,嗅了嗅,只有洗手液的蜜桃香气。
她低头凑近几分,又闻了闻,确实没有那一股腥味了,她才羞恼地瞪了傅盛炀一眼。
傅盛炀秒懂,弯腰抱起踩在他脚背上的美人儿,转身回到床上。
他的大手摸到她的手臂,时轻时重地揉按着,刚才小月就说了几次她手酸。
虽然小月在生气,他作为男人也能理解她生气的点,但是他忍不住想笑的嘴巴。
“下次,我保证不弄小月手上。”傅盛炀哄道。
安小月点点头没有说话。
傅盛炀又想到另一个小月可能生气的原因。
“小月,我不是因为听到那些声音才有反应的,上一次都是除夕夜,这都过去五天了,我这么抱着你,你的动作一下刺激到我了,这才又了后面的事情。”
他一解释,话就多了起来。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分得清楚。
不现在把小月哄好,吃亏的是他。
“我知道。”
“小月怎么又知道了?”
傅盛炀:小月知道的可真不少。
“你身体里的那个毒还没有解。”她语气淡淡的,颇有‘我很理解你’那味儿。
傅盛炀的眼睛却是在听到这话时,倏地就亮了,深蓝色夜空里的星星顿时黯然失色。
可以这样!
他抿唇,心中窃喜不已。
是啊,他的毒可以经常发作。
他怎么把这么好的理由给浪费了呢。
“小月......”他可怜巴巴地唤一声,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我也忍得很难受,仿佛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