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里面的密语,陈爷很快便听出另外一个人是自己最近找到的合作伙伴。
这个混蛋竟然敢暗中耍阴招?
他的怒火猛然喷发,力气大到几乎要将江沐晚的手机捏碎:“这家伙还好意思说我,真以为自己就是什么好东西吗?我还没说他呢,他倒是说上我了。”
看着他扭曲的表情,江沐晚轻笑一声:“既然这样,你干嘛不直接找他对峙?正好他今天也在现场,有什么事当场说个一清二楚不就行了。”
陈爷早已经怒火中烧,哪里还有理智可言?
闻言,立刻将手机还给江沐晚之后,朝着贺景寒的位置冲去。
而一见到他,贺景寒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你这次又想干什么?”
陈爷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这种人怎么有脸在背后抹黑我的,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就能见得了光吗?”
人类的本质都是八卦的。
一听到有争执声,众人纷纷向他们的方向靠近。
贺景寒担心事情闹大,连忙道:“差不多得了,咱们大哥不说二哥。”
可陈爷正在气头上,眼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多。
他眸中闪过一丝嘲讽:“既然大家今天都聚在这里,我就给大家讲个故事,我跟贺景寒之前是合作伙伴,你们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在贺氏集团破产之后还能东山再起吗?”
“为什么?”
见状,人群中一个跟他还算熟悉的人好奇道。
而有了人应声,他越发兴奋:“他联合霍氏的销售部经理,卷了笔巨款,当然能摇身一变变成新公司总裁啊!还有……你们其中的有些人,跟他合作过,过程中如果有不愉快的,他都没少编排你们。你们有些人在外面有外遇的传闻,都是他捏造的。”
他的声音高亢,再加上爆出来的料足够猛,一时间吸引了场中所有人的目光,
“如果单单是捏造谣言还好,有一部分人他甚至起了杀心的,想雇凶杀人,只不过他资金紧张才没动手,我劝你们都绷紧自己的皮,擦亮自己的眼睛,别跟他合作,否则哪天横死接头都不知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
贺景寒没料到陈爷会突然发疯,当即上前一步,试图阻止。
但他是混黑出身,哪里是贺景寒这种养尊处优的人能比得了的?
他一把将其挥开:“你们看,他着急了,如果我之后失踪了,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你们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啊!”
这招是他学江沐晚的,屡试不爽。
这王八蛋!
而听着他的话,贺景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从来都只有陈爷对别人下狠手,什么时候轮到这家伙装白莲花了?
在座能参加霍氏宴会的,都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哪里能听不出陈爷所说是真是假?
一时间,人群中议论声迭起。
“我之前考虑过跟他集团合作的,毕竟他态度看起来很好。”
“原来全都是装的,没想到啊。”
“这么有本事怎么不靠自己去生财,还想着从我们合作方身上盗取多少?”
“难怪我最近总觉得自己很倒霉,好莫名其妙被我老婆怀疑,原来是贺景寒干的!好样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你还敢给我递帖子,我怎么敢跟你这种人合作啊!”
一道道指责就像巨石一般砸在贺景寒身上,但他偏偏还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陈爷所说,的确是真的!
“你们……”
他皱起眉头,还想说什么,但刚一开口就被接踵而至的指责声淹没。
第223章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们是不知道,贺家简直是坏竹出坏笋,这不是贺家人第一次闹风波了。”
“之前贺氏宣布破产的时候我就觉得莫名其妙,好好一个公司都能经营成这样。”
“不仅如此,贺家还有进牢狱里度过余生的呢。”
“这种人能不能早点滚出京城,别给我们商界丢人现眼了!”
而随着讨伐声越来越多,自然而然也就传到躲在角落里不敢轻易动作的贺庭深耳中。
他不明白,舆论为什么忽然一边倒地压向他们?
原本他还有点犹豫要不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可如今却改变主意了。
既然江沐晚对他不仁,他何必再维持不值钱的情谊?
围观的众人并不清楚贺家还有别人在场,见贺景寒被他们骂得受不了,狼狈逃离,总算记起正事。
“江小姐,事情是在你代为掌管霍氏期间发生的,善始善终嘛,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贺景寒?”
“如果遇到任何难题随时开口,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见事态正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一直沉默的江沐晚终于开口:“多谢各位愿意信任我,没有你们的支持我走不到今天。既然贺景寒之前是卷款逃跑的,就把所有的钱财都还回来,大家觉得怎么样?”
“就还钱嘛?这惩罚也太轻松了吧,无法替霍氏立威严啊。”
但闻言,人群中却露出了一些不满的声音。
江沐晚抬手往下压了压,解释道:“我很清楚大家的心情,请大家稍安勿躁。携款潜逃是一种特别可耻的行为,我决定报警并起诉贺景寒先生,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平的答案。”
此话一出,方才众人对她的决策不满瞬间消散,转而讨伐起了贺景寒。
现场对他的讨伐声越来越大,支持送他坐牢的人不在少数。
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贺景寒脸色一变。
早知道一切会变成这样,他今天就不该来蹚这趟浑水:“江沐晚,我好歹也当了你这么多年堂叔,我以前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也没有必要做得这么绝,有什么事我们之间好好协商。”
“您也知道是以前。”
江沐晚故意咬重尾音:“从一开始你就不应该对霍氏动手的,你既然决定下手,就应该早点料到会有今天。现在说这一切都已经晚了,我之所以选择报警送你进去改造,也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是当我我那么多年堂叔,我万万不可能潦草报警了事。”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可隐隐却带着几分凌厉,让人不寒而栗。
人群中,陈爷看着贺景寒狼狈的模样,心中窃喜。
还敢算计他,简直活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喜悦,缓缓看向江沐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一瞬,带着彼此都能明白的意味。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此刻不仅贺景寒着急,角落里的贺庭深也同样不甘心。
尤其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堂叔被众人指责,他不自觉地便想起了死在监狱里的贺轻月。
如果不是因为江沐晚,本处于花一般年纪的贺轻月应当会很幸福吧?
但就是这个女人,她毁了这一切,就连贺家也没能幸免于难。
他一定要报仇!
想到这儿,贺庭深再也忍不住。
他咬紧牙关,将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全数压制下去后,捧着一束路边临时买来的花,一步步穿过人群,靠近江沐晚。
而早在他靠近之时,江沐晚就察觉到了异样。
她飞快扫过人群,敏锐地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还没等她有所反应,男人却利落地摘掉自己头顶的鸭舌帽,露出面容之后,猛然单膝跪了下来。
意外来得突然,江沐晚被吓了一跳,脚步下意识后撤。
见状,贺庭深突然开口:“晚晚,求你原谅我,重新嫁给我吧。我不能忍受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我真的知道错了。”
现场群众才看完贺景寒的大戏,谁也没料到贺庭深会突然出现。
自从贺氏破产之后,他早已销声匿迹,有小道消息说他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
“国外新起的集团难道不够满意贺少爷的吗?”
“他怎么会忽然回来了,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在这座城市里见到他了。”
“有意思,自己堂叔的丑事刚被揭露,他就出来求婚了。”
“不过他这个莫名其妙的求婚是怎么回事?江小姐明明就是霍总的女伴啊。”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江小姐可是他的前妻,当时两人离婚也闹得沸沸扬扬的。”
“好了,看戏看戏,先别说话,我突然有点好奇事情会怎么发展了。”
作为故事里的女主人翁,江沐晚显然没料到贺庭深会有这样的行为,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霍景怀。
见男人的眼神化身冰锥,直扎在贺庭深身上,她心中微暖,话说出口时,表情也格外坚定:“贺庭深,你不要胡言乱语了,有神经病就应该及时去医院治疗。”
说着,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嫌恶:“不过贺先生,我这里并没有主动邀请你过来,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或者说现场有谁帮助了你?”
可贺庭深对于这句疑问恍若未闻,虽然他不清楚背后帮助自己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