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拉开了距离。
感受到手心中柔软消失,霍景怀表情一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却使得江沐晚不禁面红耳赤。
“问出来了?”
“是的。”
保安队长不疑有他,将刚刚问出来的东西加上之前的又重复了一遍。
“又是陈爷。”
江沐晚下意识看向霍景怀,试探道:“三叔,您怎么打算?”
霍景怀没看她,垂眸看着地板上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三个人。
双腿交叠,十指交叉放在腿上,这是从未在江沐晚面前所露出来的上位者姿态。
“既然不会用这双手好好修赛车,那就别留了……这么忠心的狗,别忘了把他送回主人身边。”
比赛已经结束,霍景怀身边的保镖就位。
闻言,点了点头,分出几个人拖着李峰离开了。
“虽然她答应了帮你求情,可是一码归一码。”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了余昊,霍景怀冷冷盯着他,突然道:“所以,余先生,我留下你的命。”
江沐晚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她”是指自己。
余昊被堵着嘴,拼命摇头,江沐晚安之若素地坐在一边,没能理解为什么这家伙这么激动。
余家虽然比不上贺家,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霍景怀总不可能真要了他的命。
可余昊却不这么想,他们这些人有自己的圈子,而霍景怀便在最上层。
所谓的江沐晚帮他求情,不过是霍景怀给那个女人一个面子,不在江沐晚面前收拾他,背地里怎么处理他就不得而知了。
但不用猜也知道,等待他的可能是比李峰还要残酷的惩罚!
还有最后一个,就是那个收了钱办事的工作人员。
站在霍景怀旁边的是这场比赛的主要负责人。
负责人看见霍景怀一摆手,殷勤地上前几步:“霍总,您吩咐。”
“这是你们的人,我也不方便插手,你们自行处理就是。”
负责人是个人精,听明白了霍景怀的意思,他是不想在江沐晚面前留下一个残忍的形象,所以不方便处理。
负责人嘴角带笑:“霍总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处理好了一切,霍景怀才看向江沐晚,见她满脸呆滞,这才问道:“吓到了?”
江沐晚摇头,欲言又止:“没有。陈爷那边……”
“放心!”
霍景怀给她打了一剂定心针:“我来处理。”
只不过这次的处理,就不是上次的警告了。
陈爷的别墅里,李峰死狗一般被扔在地上,双手呈现出不正常的弯曲弧度。
陈爷这边的保镖上前查看了一下,而后一脸凝重的对他摇了摇头。
得到讯息之后,陈爷阴狠地看向把李峰带来的保镖:“霍总这是什么意思?”
保镖一丝不苟地执行霍景怀的命令:“先生说,这么忠心的狗,当然要把他送回狗主人身边,希望狗主人能够管好自己的狗,别把他放出去乱咬。这次只是略惩小戒,再有下次碰不该碰的人,就不是断两只爪子这么简单了。”
陈爷强忍着怒气:“霍总这是想要跟我为敌?”
保镖嘲讽笑笑:“陈爷严重了。先生从来没有说过您是他的敌人。”
当敌人的前提是势均力敌,陈爷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先生费心思。
他虽然没有明说,可陈爷也是从商界摸爬打滚的人物,又怎么可能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他脸色涨红,在保镖彬彬有礼地告退以后,愤怒地将茶具一扫而尽,摔了个粉碎。
随即阴冷的眼神扫过李峰,“废物!”
……
余莹莹的腿出乎意料好得很快,没几天便可以出院了。
当天,江沐晚特意空出来时间去接她出院。
只不过两人刚一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江沐晚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江沐晚有些诧异,但很快便接起了电话:“喂,老师,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林孜鸣笑吟吟道:“晚晚啊,最近你有没有时间,我这边有一个新的工作,需要你和莹莹参与,你看看你们能不能空出一些时间来?”
闻言,江沐晚还没来得及回应,余莹莹便兴奋地一把抱住她,凑到手机跟前大声说:“老师,我没有问题,我随时有时间!”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江沐晚无奈摇摇头,也跟着道:“我也有时间。”
电话里传来林孜鸣爽朗的笑声:“好,那你们一会儿直接来我的办公室,咱们三个好好聊一聊。”
“没问题!”
商量好了见面时间之后,江沐晚先送余莹莹先回了一趟家,把东西放下,这才去了林孜鸣的办公室。
此时,林孜鸣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电脑,像是在查看资料,有些愁眉不展。
见江沐晚和余莹莹到了,连忙招呼她们坐下。
“晚晚啊,我最近可是听到了许多关于你的好事,那几辆车有些我看着都为难,没想到你能修复得这么好,我果然是没看错你啊!”
提到自己的得意门生,林孜鸣脸上的笑意简直是遮不住。
余莹莹靠着江沐晚,一脸骄傲:“那是当然,晚晚一向是最棒的。”
看着她如此得意,林孜鸣摇摇头:“你啊!”
第35章 你不恶心吗
说着,他伸手拿起茶壶,想要倒杯水,却被余莹莹手疾眼快抢了过去:“瞧您,我来就好了。”
她动作飞快,拿着茶壶,便轻车熟路地找到饮水机接水。
趁着她转身的功夫,林孜鸣眼神一闪,小声问道:“晚晚,之前和你说的出国那件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江沐晚一怔,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情。
她抿了抿唇,刚想回答,只听一声瓷器与玻璃碰撞的清脆声音。
一抬头,看见余莹莹重重的把茶壶放在茶几上,一脸怀疑的看着她。
“出国……什么出国?”
余莹莹眼神犀利,素白的小脸上充满了怀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江沐晚下意识想要否认,但下一刻却又突然自己和贺庭深离婚的事情还有没有告诉余莹莹。
一时间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一表现落在余莹莹眼里,明显就是心里有鬼。
她皱着眉头,下意识就要开口。
“你听错了吧?”
这时,林孜鸣转移话题:“我们刚刚在讨论一个发动机的事情。”
说着,他示意余莹莹坐下,挨个给她们倒上茶,一边解释道:“这次的新工作是帮一辆赛车研究新的大马力发动机,但是难就难在,这辆赛车整体的车体比较轻,一般赛车所采用的重马力发动机对它来说,出意外的频率会大大升高,就不是那么适用。”
“您的意思是,我们的任务就是研究一款适用于较轻车体的大马力发动机,保证赛车在不会被拖累的情况下,提供最大的马力。”
林孜鸣赞许地点了点头:“不错。”
“老师,”
涉及和专业相关的事情,江沐晚有很大的兴趣,神情也很严肃:“我想研究试一试。”
这本来就是要交给江沐晚的任务,听到她主动请缨,林孜鸣更是高兴,当即一口答应了下来:“好,你尽力研究,老师相信你!”
余莹莹积极表态:“我给晚晚打下手!”
几人分好工,江沐晚和余莹莹在办公室门口分开,独自打车回了酒店。
还没等换上家居服,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江沐晚打开门一开,发现居然是贺庭深。
不过几天没见,男人看上去又憔悴了很多。
江沐晚皱眉,神情有些不耐烦:“你来干什么?”
贺庭深原本有一堆想要说的话,猛不丁被她冷漠的态度一刺,半天只干巴巴憋出一句:“晚晚,对不起,我错了。”
说着,他更是控制不住地上前一步:“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跟外面的人断清关系,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好不好?”
可这番话一出,却让江沐晚忍不住紧紧皱起眉头。
她无法理解贺庭深为什么能在干出这么恶心的事情还能提出这种要求?
一想到自己曾经和这个人结为夫妻,许诺永不抛弃,便越发悲哀。
她看向贺庭深身上的西装,领口沾了一点不明显的咖啡渍。
她哼笑一声,突然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这件衣服脏了,你还要吗?”
贺庭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下意识道:“不要了。”
他的生活条件优渥,哪怕衣服没有弄脏,也鲜少有穿第二次的,更别提,已经有了污渍。
闻言,江沐晚的眼神无比冰冷:“我也是如此,既然你脏了,那我就不要了。”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贺庭深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