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霍景怀叹了一口气，赶忙道：“之前周家父子之所以找到我们，可能是真的持有视频。只不过他们的心思太重，这么多年估计就想要点利益，没想到保护了这么多年的证据因为他们太过贪心，将他们带进深渊当中。”
“是他们拍的？不是沈明瑞吗？”
江沐晚有点意外，带着哭腔着急地追问道。
霍景怀拍了拍她的手背，耐心解释：“不像，这个视频的角度明显是第三视角，离案发现场有一定的距离。沈明瑞估计也是后来才发现的这个视频……”
“原来如此！”
江沐晚咬咬牙，苦笑道：“周家父子居然没跟我们说假话，他们之前说有视频又突然失踪，我还以为他们是骗人的。”
不止她，连霍景怀也极为意外。
他无奈一笑：“我现在越来越后悔，如果当时我没有慢一步，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周家父子既然能保存视频，说不定也看见了那个凶手。”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江沐晚一般，她猛地抬头：“这是不是代表当年的事很可能有目击者？如果他们愿意帮我们作证，或者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凭借这个视频报警，让警察重启调查，还我父母一个真相。”
若是这个视频真有这样关键的作用，沈明瑞断然是不会寄过来当做威胁的。
想来对方是早就琢磨透了这一点，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面对江沐晚满含期待的话语，霍景怀的神情格外沉重。
他过了好半晌，为难地开口：“恐怕不行。”
江沐晚一愣，焦急道：“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当时想要的视频不是都到手了吗，现在还缺什么材料？你告诉我，我一定倾尽全力去找出来。”
“这个视频看起来虽然跟当年的真相脱不开关系，但我肉眼看感觉不连贯，有剪辑处理过的痕迹。还有一个重要的关键点，虽然录到了视频，但凶手全程都没有露脸，我们现在没办法凭借这个视频看出凶手的身份。”
说着，他又侧头看了一眼u盘：“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个视频就算拿到警察局，警察很可能也不会承认这是当年的关键证据。”
如此一来，所有的努力岂非竹篮打水一场空？
江沐晚心中既失落又不甘，愤愤地咬牙控诉道：“那个王八蛋早就想好了，这分明就是在挑衅我们！”
霍景怀没想到调查这么久，始终还处在沈明瑞的圈套当中。
说实话，不气恼是不可能的。
可眼下证据链不完善，如果他们先一步认输，只会让那个家伙更加得意。
霍景怀皱起眉头，正琢磨着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式破局时，外出跟踪小护士的保镖匆匆赶回。
一看到人，他微微一愣，低声道：“怎么样，调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保镖低声回答：“有线索，您让我跟踪的人，根本就不是医院的护士。”
“你怎么这么确定？”
他们所在的医院，是霍氏投资的私人医院。
不仅是医生护士，就连病人进出都要进行严格审查。
如果对方不是医院的护士，怎么可能混得进来？
保镖正了正神色，认真回答：“离开医院之后，她就把换下来的护士服扔进垃圾站了。之后躲避了很多监控，到一个很隐秘的巷子里，见了一个人。”
那人想来就是护士的上线了。
霍景怀重燃希望，克制地追问道：“看清对方的脸了吗？”
保镖为难地摇摇头：“对方是特意装扮过的，很神秘，还带了口罩。站位也很讲究，完全背光，即便有路人路过都不会额外留意。”
又是有备而来。
对方虽然给江沐晚送了药，但看起来并不想让他们发现他的身份？
这事实在古怪，霍景怀忍不住看向江沐晚，耐心询问：“依照记忆，你能分析出来对方的身份吗？”
因为本就有记忆缺失，虽然已经找回了大部分。
但让她回忆这些事情，属实有些为难人。
“暂时分析不出来，我脑海里没有可以确定这个人身份的线索。”
话已至此，霍景怀明白暂时追查不出来什么线索，倒是没继续为难保镖：“我知道了，这条线索再追查挖掘看看，有新发现告诉我。”
等保镖退下之后，霍景怀若有所思地看向江沐晚，不确定道：“这件事有古怪，我感觉好像有人在暗中跟沈明瑞作对。只是到底是什么人，目前无法确定。”
第406章 打定主意
不用想也知道，沈家应该是打定了主意要威胁江沐晚到底，眼下中途出现的程咬金反倒是给近来的许多难题提供了解法。
即使淡定如霍景怀，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没等他琢磨出要如何调查这背后神秘人的身份，更好的消息毫无预兆传来。
解药经过精细检测，目前已能确认成分极好，对眼睛的恢复有很强的效果，且几乎没有什么不良作用。
确保这消息并非假传，霍景怀差点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只不过却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微沉。
而此刻，电话那头，江沐晚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怎么了吗？”
“晚晚，解药现在检测完毕了，里面的成分对你眼睛恢复很有用。不过沈氏的人突然这么大方，我担心其中暗藏玄机。”
霍景怀紧紧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声道。
得到解药，意味着她终于可以重见光明。
但奇怪的是，江沐晚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
很明显，她也想到了霍景怀担心的事情。
两人沉默以对许久，江沐晚捏了捏拳头，总算下定决心：“管不了这么多了，还是试一试吧。”
“可是……”
霍景怀眉头一皱，有些迟疑。
但江沐晚却低声道：“如果对方真的想算计我们，也不至于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说到这儿，她沉重地呼出一口气，低声道：“最重要的一点应该是，我们现在完全走投无路，如果不尝试这个药，我恢复视力遥遥无期。”
而闻言，霍景怀的心情也越发沉重。
但他心里清楚，他们确实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好吧，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就用药吧。”
与其看她萎靡下去，倒不如赌一赌。
如果此举能帮助她成功恢复视力，那便是皆大欢喜。
打定主意之后，霍景怀招来身边的助理，吩咐道：“去把医生请来吧，用药之后如果有什么不适状况，也能及时处理。”
助理知道霍景怀对于这件事的在意程度，不敢怠慢，以最快速度将医生请回家。
再三确保药物对于江沐晚的状况是合适的之后，霍景怀才稍稍松了口气。
在众人注视下，女孩深吸一口气后服下解药。
本以为江沐晚会就此恢复视力，她却突然痛苦地皱起眉，而后身子完全蜷缩。
霍景怀见状，当即上前一步：“晚晚，你怎么了？你身体哪里不舒服的话，要及时跟我说。”
可此刻的江沐晚俏脸紧皱，哪里还说得出话？
她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胡乱晃着手臂，一把甩开霍景怀的大手，痛苦地抱着头撞向沙发。
“晚晚！”
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霍景怀愤怒地盯向一旁的医生，质问道：“你不是说了药没问题吗，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医生明显哽了一下，而后深吸一口气，解释道：“霍总，您别紧张，这是正常的副作用，挺过去之后就会好起来的。”
如果挺不过来呢，为什么他不提前说明这种情况？
但霍景怀也来不及追问，因为江沐晚已经彻底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过于疯狂，不过片刻，她白皙的皮肤上布满可怖的淤青。
霍景怀想拦下她的动作，可此刻的女孩力道极大。
他又不敢下狠手去阻止对方！
无奈之下，只能狠狠地瞪向医生：“现在这样到底怎么办？你倒是给出个方案，别干看着。”
猛然被那双狠厉深邃的眼眸瞪住，医生额头忍不住落下一滴冷汗。
他下意识咬着下唇，尴尬开口：“这是正常的副作用，熬过去就好了。霍总，检测结果我们核对过好几次，不会有错的。”
“熬过去？这让她怎么熬？”
但他说得越轻描淡写，霍景怀表情就越发难看。
早知道如此，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江沐晚服药。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晚晚，你冷静点！”
他咬了咬牙，急忙上前几步，不顾江沐晚的抓挠，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而不知道是不是药劲过去了，还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不过一会儿，江沐晚竟然逐渐冷静下来。
她紧紧闭着眼睛，眼角的泪水悄然滑落，衬得整个人愈发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