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江沐晚的脸色顿时冰冷。
而握住玻璃杯的手指因为用力变得泛白,她没有想到眼前男人竟然是打着这个主意。
“江小姐别生气啊,我就随口说说而已,”
而看着她难看的表情,助理轻笑一声,继续道:“可是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小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才对。”
“我和他们清清白白!”
江沐晚眼睛微眯,良久,这才掷地有声道。
“哦?”
可助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轻佻:“是我冒昧了。我相信江小姐,希望你不要在意。所以江小姐打算开什么样的条件?”
可这哪里像是相信了的样子?
可即使看出他的意思,江沐晚却也只能咬着牙将条件重复了一遍。
在来之前,老师特意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这一次的工程,有关她能不能顺利进入研究所。
虽然老师在电话中一再强调,让她不要有太多压力。
但江沐晚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就算她之前天赋再出众,可到底离开了这个行业三年。
哪怕老师力荐,可想要进入研究所,却依旧需要有一份拿得出手的成绩。
助理故作遗憾道:“真遗憾,江小姐,我对你的条件不感兴趣。你可以重新想一想,我想要什么样的条件。”
“你……”
江沐晚猛地握紧拳头,还想说什么。
可助理根本不给她机会,率先离开了咖啡厅。
见状,江沐晚急忙起身追了出去。
助理并没有想到她会追上来,此刻正隔着那扇玻璃门从蓝牙耳机打电话:“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一个人,原来是一个靠脸的女人,还在这跟我装清高,真以为自己还是贺家少夫人,不过是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这女人不就仗着贺先生对她有几分旧情,听说贺先生最近想跟她复婚?要不是因为这谁愿意来见她啊!”
男人的声音轻蔑,一边说着,还忍不住发出几声哼笑:“跟她谈个条件还婆婆妈妈不给个准话。真晦气!”
江沐晚脚步一顿,脸刷的一下白了起来。
靠身体……
明明她都已经跟贺庭深离婚了,本以为靠着自己的能力可以重新开始。
却没有想到在别人眼中,依旧跟贺庭深脱不了关系。
江沐晚苦笑一声,顿时失去了追上去的力气。
她的表情怔愣,心不在焉地走出咖啡厅。
可下一刻,旁边传来一道大力,将她整个人拽得后退了几步,脚上的高跟鞋无法保持平衡,险些摔倒。
“你……”
江沐晚脸色一冷,正抬头正想看看是谁这么冒失,没想到却看到了霍景怀冷着一张脸,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三……三叔……”
回过神来,她瞳孔一缩,结结巴巴道。
其实霍景怀在外人面前一向没什么表情,永远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但不知为什么,此刻一看到他,江沐晚便莫名觉得他生气了。
见霍景怀不说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三叔,你刚刚拉住我有事?”
霍景怀凉凉道:“没事。我不应该拉住你,就应该看你直接撞在车上才对。”
江沐晚一愣,下意识看向近在咫尺的马路,连忙道谢:“啊,谢谢三叔。”
“最近陈爷没找你们的麻烦?”
霍景怀开口,意有所指。
“没有!”
江沐晚还沉浸在刚才听到的那番话中,回答时也有些心不在焉:“谢谢三叔。”
霍景怀眸色微沉,有些不悦:“所以,有危险的时候,三天两头的来找我,拦我的车,打听我的行踪,现在没有危险了,整个人就开始玩消失?”
“我没有啊三叔。”
听出他语气中隐隐的怒意,江沐晚微惊,有些底气不足。
虽然她之前的确存着利用霍景怀解决麻烦的心思,可这几天她忙于工作,的确不是故意忽视对方的。
再者说了,她和这男人也没有亲近到天天都要联系的地步吧。
看出她的小心思,霍景怀冷笑一声,却也没有再计较。
比起她莫名其妙的失联,他倒是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个女人连安全都不顾,如此失魂落魄。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想到他已经看出了自己的不对劲,江沐晚抿了抿唇:“我……”
“我不想听没有用的话。”
男人皱起眉头,语气中带上了警告。
听出他的不耐烦,江沐晚一顿,却也不敢再瞒下去:“我最近在找一个零件,和我的工作有关……就是我正在研究一个发动机,它需要那一个匹配的零件,我刚刚和那个人联系了一下,结果……”
剩下的话,她并没有说出口,而原本明亮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第42章 假扮夫妻
听完江沐晚的陈述,霍景怀简直要被气笑了:“所以你宁愿花了这么长时间四处打听,也不知道来找我帮忙?”
江沐晚一愣,随即猛地抬头:“你有办法?”
霍景怀面无表情:“刚刚还有,现在没了。”
“三叔。”
江沐晚立马挂上讨好的笑,熟练地抓住他的手臂左右摇晃求情。
她的动作太过自然,却丝毫没有意识到,男人一瞬间僵直的身体。
“三叔,是我太笨了,不知道三叔这么神通广大,这么难的事情都有办法,”
江沐晚的声音放软:“三叔原谅我吧,帮帮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霍景怀扫了她一眼,声音凉凉的:“油嘴滑舌。”
但听着他的嘲讽,江沐晚却一点都不介意:“三叔发发善心,帮帮我吧。”
“行。”
霍景怀出乎意料地答应得很干脆,这一下让江沐晚刚刚准备的那些话顿时没了用武之地。
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霍景怀慢悠悠地补充条件:“拿出你的诚意来给我看。”
诚意……又是诚意!
江沐晚今天一整天快让这两个字逼疯了。
对面是霍景怀,她也不兜圈子,直接放底牌:“我欠三叔一个人情,以后三叔只要有用到我的地方,在所不辞。”
对赵先生,这句话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对霍景怀,这句话就变成了空头支票。
反正她不久之后就会离开了,到时候这个承诺还能不能兑现,可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不过和霍景怀比起来,她还是太过天真。
哪怕不看女孩的表情,霍景怀闭着眼睛都知道她这是想打什么算盘。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可以是可以。但是,小姑娘,你还记得你欠我多少个人情了吗?”
江沐晚懒得去算,笑吟吟道:“没关系啊,三叔放心,只要我活着,肯定都会兑现的。你看,我总不能明天就死了吧。”
她一边说着,可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就算不是明天,也不会太远了。
霍景怀懒得跟她计较话里的漏洞,不紧不慢道:“看你表现。”
“谢谢你啊,三叔!”
此话一出,江沐晚便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而等这件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江沐晚才想起来之前的离婚手续只是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剩下的手续一直没有办。
为此,她特意抽了时间,打算去和贺庭深去把剩下的离婚手续办了。
虽然已经签订了协议,但是一天没有完全离婚,她就一天不觉得踏实。
第二天,江沐晚按照指定时间到了民政局,足足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贺庭深才姗姗来迟。
看着男人比以往还要虚弱的模样,江沐晚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走吧,抓紧时间去办手续。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什么关系也没有。”
说着,她转身就要进去。
可下一刻,却被贺庭深一把抓住,男人不自觉地用力,一字一句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跟我离婚?”
江沐晚吃痛,狠狠甩开他的手:“这个问题你要问几遍才够啊?我说了很多次了,和你离婚我特别高兴!”
贺庭深不死心:“可是我们曾经明明这么相爱……”
“确实。”
江沐晚冷哼一声,并没有反驳:“我们曾经确实很相爱。”
闻言,贺庭深眼底忍不住亮起一抹光。
“那是你以为的。我眼里的事实是,你把我当成一朵菟丝花,你不停地向我灌输离开你我什么都做不好的观念,在你的眼里我必须依附着你才能好好生活,我要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我就不能对你的一切行为产生不满。”
江沐晚总结完这一切,匪夷所思看着贺庭深:“你产生这些念头的原因,只是因为我父母双亡,没有人能给我依靠。但是我离开了你,我靠自己一样能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