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景怀却无比淡定:“你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应该知道,如果贺庭深想来的话,前台和保安根本拦不住他,今天我是恰好有空才能赶过来,下一次,我就不一定能这么及时赶到了。”
说着,他甚至还有意无意提醒了一句:“那小子从小就被惯坏了,他脾气上来,只怕会惊动贺家。”
江沐晚再怎么天才,也只是在工程师方面。
她虽然曾经是贺家少夫人,但是她对那些世家应酬从来都不感兴趣,很容易就被霍景怀三言两语给唬住。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你能保证你对我没有所图吗?”
江沐晚叹息一声,她并不是很想参与进霍家和贺家的事情里,之前还可以说是利益交换。
但是从那个宴会,那个吻开始,她和霍景怀之间的关系似乎彻底变质了。
“有没有所图,重要吗?”
霍景怀微微垂眸,将江沐晚的纠结看在眼里:“小姑娘,你要想清楚,在京城,除了我,没有人会为了你和贺家作对。不管我有没有所图,都不重要啊,况且……你欠了我这么多,是不打算兑现了吗?”
老狐狸!
看着男人胸有成竹的模样,江沐晚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之前装得那么好,现在可算是原形毕露了。
不过有一点他说得没错,如今贺庭深已经越来越疯,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她一个人独木难支。
权衡完利弊之后,她咬咬牙:“我搬到你那里去!”
霍景怀微微阖眸,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那么……”
他双手扶上女孩纤细的肩,带着她转了个方向:“开门,我已经安排了人过来帮你收拾东西。”
江沐晚看不惯他这幅运筹帷幄的样子,忍不住阴阳怪气:“三叔没有我的房卡吗?”
霍景怀不动声色:“我很尊重心上人的隐私。”
而“心上人”三个字一出,江沐晚猛地闭上了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论无耻,她实在是比不过这个家伙。
不得不说霍景怀的效率确实是高。
他带着江沐晚回北华庄的时候,她的房间已经布置好了,就在霍景怀的隔壁。
和上次的礼貌疏离不同,这次管家一见到江沐晚,便殷勤地将她请到客厅,亲自泡上茶递过去,恭恭敬敬道:“夫人,先生终于把您带回来了!”
“咳……咳咳……”
江沐晚被茶水呛了一下,管家连忙递上纸巾,十分担忧道:“夫人,您慢点。是不是这个茶水您不太满意,我这就去重新泡!”
“不用……”
江沐晚一边咳嗽,一边拦住他。
霍景怀则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幅情景,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我不是你们……夫人……咳咳咳……”
费了半天,江沐晚终于把气喘顺了,刚准备说话,谁料管家一句话直接又差点把她送走。
“没关系,只要夫人不嫌弃先生,我就知足了。”
该死……
这是油盐不进啊!
江沐晚低咒一声,转而把求救的眼神看向霍景怀。
而迎着她急切的表情,霍景怀轻笑一声,做出一个口型:求我。
“混蛋!”
她咬着牙,眼看着管家表情越来越热切,到底还是妥协:“拜托。”
她的声音极小,几乎是从嗓子眼儿挤出来的。
但却清楚地传入了霍景怀的耳中,男人哼笑一声:“行了,跟我去看看你的房间满不满意。”
江沐晚猛地站起来,如蒙大赦:“我们快点去!”
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模样,管家欣慰道:“希望我亲自看着夫人布置的房间能让夫人满意。”
闻言,江沐晚上楼的时候差点没绊倒,还好霍景怀及时扶住了她:“小心点。”
江沐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气冲冲地往前走。
“先生!”
管家叫住了霍景怀,“我将您卧室的床换了一张更大一些的。”
霍景怀疑惑:“你换我床干什么?”
管家推了推眼镜,恭恭敬敬道:“我觉得您的床太小了,您一个人睡是足够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换了一张。”
而在他期待的声音中,霍景怀看到江沐晚一下子跑没了影。
他闭了闭眼睛,难得地体会到了社死的感觉:“你……很好。”
管家喜不自胜:“我会继续努力的先生!”
不得不说,管家之所以能是霍景怀的管家,绝对是有能力的。
江沐晚印象里,她只和管家打过一次照面,但是这个房间的布置没有一处不合她的心意。
恍惚间,让她想起了年幼时,妈妈亲自为她布置的房间。
也是这样……无一不符合心意!
第50章 第一次见他心慌成这样
她的目光微闪,刚要进去,就见霍景怀不紧不慢地进了隔壁的房间。
“你住在我隔壁?”
霍景怀眼尾带笑:“你是我很重要的……”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有意无意在某些字眼上强调了一下:“客人!所以管家当然要把你安排在最好的房间。”
什么见鬼的客人,这男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江沐晚努力保持面无表情,冲他伸手:“我的零件。”
霍景怀走了几步,顺手推开隔壁的房间门,言简意赅:“进来。”
“这不合适吧?”
闻言,江沐晚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可霍景怀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径直进了门。
见状,江沐晚咬咬牙,却也只能跟进去。
进去以后,她才发现这是书房,书房的桌子上放了很多成摞的文件,但是不显得凌乱。
霍景怀又打了一个电话,不多时,管家搬着一个箱子进来,放下以后又将一个红色的请柬放在了桌上。
“零件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江沐晚快对这句话产生阴影了,尤其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很简单的,就是陪我去参加一个宴会而已。”
而似乎看出她的想法,霍景怀轻笑一声,将请柬推了过来。
江沐晚松了一口气:“这好办……”
所有的声音在她看到请柬的内容之后戛然而止。
她身体一僵,特意维持的面无表情只剩下了惊吓:“是你疯了还是我不认识字了?你玩我呢?”
请柬上的主角不是别人,是贺景林。
贺,贺庭深的贺。
这份请柬,是邀请霍景怀去参加贺家二叔的寿宴。
如果说和霍景怀牵扯,尚在江沐晚的底线之内,那贺家的人就是踩在她底线上的了。
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和贺家的人有牵扯。
更何况……严格来说,她还没跟贺庭深离婚呢!
“一个宴会而已,你又不是没去过,”
像是没看到她表情的变化一般,霍景怀轻描淡写道:“你上一次陪我去不是表现得很好嘛?这次照旧就可以了。”
“上次几个人认识我?这次又是几个人认识我?”
江沐晚不可置信:“霍景怀,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呀?”
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吐出,霍景怀缓缓抬头,盯着她看了许久。
只见那双漂亮的眼睛藏着无尽的深思,隐隐看出还带着几分恐惧。
“你在害怕什么呢?”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什么让你如此害怕呢?
贺庭深,还是贺家?
还是过去那些没有阳光,活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人的日子?
江沐晚虚张声势的外表下,藏着的是恐惧。
这些年,她承受的无尽痛楚,都是从嫁给贺庭深开始的。
在日复一日的打压中,她早已经不是那个人人羡慕的天之骄子了!
“我向你保证!”
此刻,霍景怀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男人的声音并不大,可落入江沐晚耳中时,却让她蓦然一滞。
一直……站在她的身边?
“我们做个约定。”
而沉默间,霍景怀从书桌后面走出来,拉着江沐晚的手走到箱子面前:“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好吗?”
“好。”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蛊惑,江沐晚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便下意识开口。
闻言,霍景怀脸上闪过一丝满意:“那到时候陪我去参加宴会?”
“好。”
“叮!”
指纹锁解开,箱子里的零件露出来。
里面不仅有江沐晚绞尽脑汁想要得到的那一个,甚至还有许多新奇的零件,是她根本见都没有见过的。
“好姑娘!”
霍景怀赞叹了一句,大方道:“现在可以去挑想要的零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