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贺轻月都是他追求的人,在他在的场子里居然被人给打了,说出去他面上也无光。
“给我住手!”
越想越气,秦景怒吼一声,几步便冲了过来。
“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而就在他即将碰到江沐晚的头发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后方伸过来,狠狠地抓住他的手甩到一边。
紧接着,一群保镖一拥而上把贺轻月和王楚楚分开,押着两个人的肩膀制止她们的行动。
秦景原本还因为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拦住他而心生怒气,可刚一转过头,目光触及到那张带着薄怒的脸上的时候,大脑登时一片空白。
“霍……霍……霍先生……”
而他身后的公子哥们一个个更是傻了眼,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原本正在气头上的贺轻月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都有些慌乱。
她一向爱美,可刚才因为跟江沐晚打架,搞得极为狼狈。
如今被霍景怀盯着,下意识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的仪表。
奈何保镖一直钳制着她,根本就挣脱不开:“放手!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保镖冷淡道:“不好意思贺小姐,没有先生的命令,我们不能放开你。”
“你!”
贺轻月当场就想要发火,可又顾忌着霍景怀,只能皱起眉头,小心翼翼抬头:“三叔我……”
可霍景怀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搂着江沐晚将其牢牢护在怀里。
一边还虚弱着的余莹莹也被保镖扶起来,还安排了医生在一边诊断。
气氛在霍景怀到来的那一瞬间,肉眼可见地变得严肃了起来。
“没事吧?”
低低的声音在江沐晚耳边响起,她从方才的争斗中回过神来,低声回了一句:“没事,谢谢你。”
说着,她急忙拉开和霍景怀的距离,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
但却并没有注意到,因为这一疏远的举动,身旁男人的眼神一瞬变得暗沉。
见江沐晚身上还是湿漉漉的,霍景怀径直脱下西装外套,不顾她的反抗,强硬地披在她身上:“这个地方没有你适合穿的衣服,如果你想生病,就尽管脱下来!”
他表情冷漠,声音里带了几分薄怒。
闻言,江沐晚不自然地蜷了蜷手指,抿起唇,什么也没说。
霍景怀其实也是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一路上甚至闯了好几个红灯。
知道江沐晚赶过来后,他第一时间让秘书通知了这家会所的老板,让对方安排人带路。
这也是为什么江沐晚能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这个包厢的原因。
可安排好之后,又忍不住有些担心。
毕竟贺轻月一向跋扈,万一做了什么对江沐晚不利的事情就不好了。
还好……
想到方才小姑娘那副“凶悍”的模样,他的眼中不自觉泛起一丝笑意。
只不过在看到不远处的秦景时,又蓦然沉了下来:“刚才我看到你想要对她动手?秦先生是觉得,对女士动手,是一件很引以为荣的事情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
秦景着急忙慌的解释:“是她……是她先对月月动的手,我是看月月被她打得没法还手我才……”
霍景怀不耐烦地将其打断,冷声道:“所以你就想动手。”
秦景一惊,下意识想要反驳。
但是霍景怀却又句句属实,无奈之下,只能讪讪地闭上嘴。
这时,还被保镖控制着的贺轻月不依不饶地开口:“三叔,是她先欺负的我,你不该为我讨回公道吗?你为什么还要为了这个贱人为难秦哥?”
“是啊霍先生,我能替月月作证,就是这位江小姐先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月月,我们才还手的!”
闻言,霍景怀低头看了一眼江沐晚。
此刻,女孩极为平静。
即使听着这些人的诋毁也没有半点想要反驳的意思。
他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贺轻月,重复了一遍:“她先动的手?”
“对!”
贺轻月心下一喜,还以为他是要帮自己讨回公道,忙不迭道:“就是这个贱人先打的我,三叔,你要帮我做主啊!”
霍景怀凝视着江沐晚,轻声询问:“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闻言,江沐晚一颤,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诚然,霍景怀刚刚把她护在怀里的时候,她心底极为感激,甚至觉得对方是为自己而来。
可现在……却又有些不自信了。
说到底,贺轻月是贺家的女儿,能名正言顺地叫他一声三叔,能像平常小辈撒娇一般,要他替自己做主。
而她……
除去贺庭深前妻这一层身份,与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想到这儿,她的心中不自觉地生出几分难受,可面上神情却毫无波澜:“没有啊,她说的确实挺对的,我是对她动手了!”
“江沐晚。”
霍景怀声音沉沉,听上去有些无奈:“我是在帮你出气。可是你受了什么委屈,你却不跟我说。你要我怎么办呢?”
此话一出,江沐晚一下子怔在原地,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想说又不能说。
“三叔,你没听到这个贱人说的话吗?是她先动手打得我!”
而一旁的贺轻月更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三叔,我叫了你这么多年的三叔,难道在你心里还比不过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虽然早就知道霍景怀对江沐晚不同,可这一次,明明是对方做错事情了!
听着她尖锐的声音,霍景怀当即呵斥道:“住口!”
说着,他微微皱起眉,语气不悦:“指着别人的伤心处不放,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迎着他冷漠的眼神,贺轻月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衬得脸上的巴掌印更是鲜红:“三叔,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难道在你的心里,我还比不过一个认识没多久的江沐晚吗?”
霍景怀微微垂眸,说出的话好像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正是因为认识了这么多年,我才更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人,贺轻月,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第94章 我不想动手的
他说着,带着审视的眼神一一划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除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江沐晚,和倔强着不肯低头的贺轻月,其他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眼神。
“你堂哥最近在家里关禁闭,你没有问他为什么嘛?”
霍景怀很少会带着情绪说这么长的一段话,更何论当众指责一位小辈也有些失身份。
可一进门看到江沐晚湿漉漉的模样,他心中便憋着一股火:“你在我面前楚楚可怜的演戏的时候,不会感觉到心虚吗?你口口声声让我替你做主,那你为什么不先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晚晚的朋友会在这个地方,为什么她们两个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那又怎么样?”
这一席话让贺轻月的身子彻底摇摇欲坠起来,她是被贺家宠着长大的,就连霍景怀曾经对她是多有纵容。
她一直以为,她会是最有希望嫁给霍景怀的人。
毕竟她是整个圈子里公认的,霍景怀最宠的女孩。
可是偏偏有一天,一切都变了,她偷偷喜欢了好多年的人开始护着一个贱人。
一个家道中落,还离过婚的弃妇,怎么比得上她贺家大小姐?
越想越不平,贺轻月双目圆睁大,情绪越发激动:“我是贺家大小姐,她江沐晚无父无母,最初就是我们贺家的一条狗!”
“啪……”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下一刻便被一道脆响打断。
只见江沐晚缓缓放下手,表情冷得像一块冰:“如果不会说话,可以闭上嘴。”
没有人会想到她会突然发作,只有霍景怀注意到,此刻女孩垂下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眶也微微泛红。
家人,是她这辈子的痛。
父母的离世,是她一切噩梦的开端,以至于从那一刻开始的每一天,她都没办法获得快乐,一直在受委屈。
“怎么?江沐晚,不能说啊,”
而重重挨了一巴掌的贺轻月却突然大笑起来。
她甩开保镖,明明指着江沐晚,可眼神却看着霍景怀:“三叔,你看到了吗?她又在打我!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贺家和霍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打我?”
“打你是因为你该打!”
而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霍景怀眼神越发凌厉:“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疯疯癫癫,出言不逊,侮辱他人,你以为你是贺家大小姐就可以高枕无忧吗?谁教你的道理!别人戳到你的痛处你就不惜一切手段报复回去,你戳到别人的痛楚,反过来让我为你做主。”
他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中含着浓浓的冷意:“贺轻月,没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