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风头全部被姜岁欢夺走,就连她养的小畜生,都敢压在她种的树上享受阳光。
凭什么啊?
怒从心头起,姜知瑶气急败坏地丢出石子,朝小白猫的方向砸过去。
雪团儿正在枝头上美滋滋地晒着太阳,危险忽然在这个时候迎面而来。
好在石头并没有砸中它,被惊扰后,雪团儿弓起身子,冲姜知瑶哈了一声。
虽然只是一只猫,发起狠来的样子奶凶奶凶的。
这副模样,看在旁人眼中或许可以逗个乐。
对姜知瑶这种骨子里就厌恶小动物的人来说,就是对她赤裸裸的挑衅。
回想近日发生过的种种,父亲的绝情,母亲的背叛,就连哥哥们对她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包容和疼爱。
大哥点拨她,三哥训斥她,最恼恨的就是二哥,一次又一次说那些诛心之言惹她不快。
埋在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在这一刻化为恨意。
在小白猫逃跑之前,姜知瑶飞起石块再次朝它砸了过去。
只听喵呜一声惨叫,雪团儿的肚子被砸中了。
它狼狈倒地,口中发出阵阵惨叫。
姜知瑶尤不解恨,用力推开阻止自己的兰儿,快步走到雪团儿面前,一脚踩在猫爪子上。
这一脚,姜知瑶可没留情。
雪团儿凄厉的惨叫声传至整个后院。
鲜血染红了雪团儿的白毛,原本娇俏可爱的小猫咪,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姜岁欢原本就带着满腔恼意回到姜家,刚进门没多久,就听到雪团儿的惨叫声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
那道惨叫,就如同在她心脏处狠狠捶了一拳,疼得她连呼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
与姜岁欢一同听到这声惨叫的,还有阿忍和九儿。
两人面色瞬间一变,不约而同道:“雪团儿出事了。”
飞速朝事发地赶去,就见雪团儿无力地瘫软在地,毛上沾着浓重的血迹。
姜知瑶并不觉得有多解恨,这一次,她对准雪团儿的肚子狠狠踩去。
只要一脚,就可以送这只小畜生上西天,好期待啊。
抬高的腿还没落下,就被当胸一脚飞踢出去。
这次发出惨叫的,变成了姜知瑶。
她整个人像风筝一样被踢飞出去,落下时重重摔向地面。
姜知瑶捂着胸口喊道:“你,你敢踢我?”
姜岁欢顾不上去理会对方,连忙将倒在血泊中的雪团儿抱进怀里。
主要伤处都在雪团儿的一只爪子上,血肉模糊,好不凄惨。
轻轻探了探雪团儿的呼吸。
命还在!
看着雪团儿可怜兮兮地瘫软在自己怀中,姜岁欢觉得整颗心都要碎掉了。
这是白家除她之外,最后一个喘气的,却差点遭了姜知瑶的毒手。
姜知瑶!
嗜血的目光从姜岁欢眼中迸发出来,她将雪团儿交到九儿手中,九儿忙不迭接过,用外套将其裹在怀中。
自从主仆三人住进姜家,便一直限制雪团儿到处跑。
可外出活动是小猫的天性,除非给它脖子上拴条链子,或是将它关入笼中,否则这么顽皮的小猫,总有想要外出的想法。
于是每次雪团儿出门,都有阿忍或九儿在后面跟着。
发现相府的人对雪团儿都很喜欢,而雪团儿也渐渐适应了相府的生活,对它的看管才慢慢变得不那么小心。
没想到今日出了一趟门,悲剧竟然就发生了。
看着雪团儿小小的身子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九儿心疼得流下了眼泪。
早知如此,就该狠狠心,在外出时,给雪团儿脖子上套根绳子。
姜岁欢快步逼到罪魁祸首面前。
粗暴地揪起姜知瑶的头发,一字一句地问:“你方才是不是要杀了我的猫?”
那一刻,姜知瑶觉得头皮都要被扯了下来。
她被迫迎视姜岁欢的怒容,挑衅地问:“难道你要为了一只畜生杀了我?”
姜岁欢笑得很薄情,“你的命在我眼中,可是连畜生都不如。”
在姜知瑶毫无心理准备时,姜岁欢动作利落地抽出匕首,即将插入姜知瑶的胸口时,耳后传来一道惊呼。
“岁欢,住手!”
第227章 古武术的宗师级
雪团儿的惨叫声,也把姜时安和姜云霄引了过。
两兄弟赶上同一天休沐,正在书房中商讨公务,就听屋外传来小猫的惨叫。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雪团儿,风风火火赶了过来时,就看到姜岁欢举着匕首,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开口阻拦的是姜时安。
他已经看到九儿怀中抱着伤痕累累的小雪团儿。
也猜到今日这起突发事件,必然有姜知瑶的手笔在里面。
即便如此,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姜岁欢因为一只猫,在众目睽睽下,杀了姜知瑶。
姜岁欢回头看向姜时安,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她语气平静地说:“大哥,你看到雪团儿现在的样子有多惨吗?”
“谋害雪团儿的罪魁祸首,是姜知瑶,我亲眼看到的。”
“我当初不止一次与你说过,雪团儿之于我,是如同家人一样的存在。”
“现在雪团儿被害得生命垂危,你说,罪魁祸首难道不该接受我的审判?”
这样平静而又薄幸的姜岁欢,让姜时安心底生出一股恐惧。
正常小姑娘如果遇到这种事情,要么哭诉自己的委屈,要么声嘶力竭地吵吵嚷嚷。
而姜岁欢却平静得令人深不可测。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姜时安说:“不管知瑶出于什么目的伤害雪团儿,我答应你,一定会按照家法处置她。”
“你先把匕首放下来,她做错了事,但罪不至死。”
“如果你杀了她,没理的一方就变成你了。”
姜岁欢歪着头问:“如果我杀了她,怎么就没理了呢?”
“自古以来,嫡为尊,庶为卑,何况姜知瑶之于姜家,连个庶出的都不算。”
“屈屈一个养女,一次又一次在嫡女面前耀武扬威,这种行为放在任何一个有门面的家族里,不是都该被乱棍打死吗?”
“何况父亲当日领我进门的时候有言在先,只要我占理,必会为我讨个公道。”
“我目前,此刻,想讨的公道只有一个。”
姜岁欢用力揪住姜知瑶的头发,“送她上路,恩怨两清。”
姜知瑶放声大哭,“大哥救我,三哥救我。”
头皮被狠狠揪住的痛让她眼泪都飙了出来。
姜云霄肉眼可见姜知瑶的一小撮头皮被姜岁欢狠狠扯断。
于是上前道:“岁欢,你先放手,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姜岁欢看姜云霄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和你没有坐下来慢慢说话的交情。”
姜云霄:“……”
也不用鄙视得这么直白吧。
这边的动静,不可避免的惊动了盛婉书。
在一众丫鬟婆子们陪同下来到事发现场,看到姜知瑶被姜岁欢像拎死狗一样揪着头发拎住时,盛婉书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阿忍面色冷峻地陈述道:“姜知瑶趁小姐不在时,要杀死小姐的猫。”
盛婉书表情一窒,她知道姜岁欢养了一只小白猫,并且爱若珍宝,宠得不行。
可她不明白,姜知瑶为什么会对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猫下这样的狠手。
“娘!”
处于极度痛苦中的姜知瑶哭着向盛婉书求救道:“我当时并不知道这只猫是姜岁欢的,只以为它是从哪里跑来的野猫,趴在我种的红梅树上。”
“我心疼树上被压坏的那些花,便想拿石子把它吓走。”
“没想到它朝我挥了爪子,情急之下,我才不小心误伤了它。”
姜岁欢更加用力地揪起姜知瑶的头发,语气森冷的问:“是误伤?还是故意?”
姜知瑶疼得连声音都变了,头皮处也被揪得渗出了鲜血。
姜岁欢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我在问你话,是误伤?还是故意?”
在巨大的疼痛刺激下,姜知瑶绝望地喊道:“就算我是故意的,你也不能杀了我。”
姜岁欢面色阴沉地看向众人,“都听到了吧,她说她是故意的。”
盛婉书顾不得计较谁是谁非,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先放了知瑶,岁欢,你不能为了替一只猫打抱不平,就伤害一个大活人,何况她还是你名义上的妹妹?”
姜岁欢看盛婉书的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妹妹,你觉得她配吗?”
盛婉书说:“就算你不认她这个妹妹,也不能动手杀了她。”
姜岁欢问:“如果我非要杀了她呢?”
盛婉书高声道:“猫命再尊贵,贵得过人命?”
姜岁欢铿锵有力地回道:“在我这里,它贵得过!”